病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王紅梅和身旁的牛立冬交換了個眼神,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複雜。
夏丹半靠在病床上,臉色還帶著驚魂未定的蒼白,可說起那個救了自己的人時,眼神卻亮得驚人,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真的,我冇騙你們!那個人肯定是真的,力氣大得嚇人,我到現在都記得,在夢裡……不,不是夢,就是當時迷迷糊糊的感覺裡,他好像能徒手把汽車座椅給拆下來!”
王紅梅放緩了語氣,聲音溫和:“丹丹,我相信你。你受了這麼大的驚嚇,能記起這些細節不容易。你彆急,這事我幫你問問,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好心人。”
夏丹眼裡瞬間湧上一層水汽,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哽咽:“嗯,謝謝你紅梅,你一定要幫我找到他,我要好好感謝他。”
離開醫院,王紅梅心裡一直惦記著這事。
回到家時,天已經擦黑,她徑直走回房間時,半路上正好撞見兩個保鏢在收拾家裡的東西。
“這位小哥,”王紅梅叫住其中一個年紀輕輕的人,“那天早上夏丹出事,你去開車的,參與救援的除了警察,還有彆的人嗎?尤其是……一個力氣特彆大的男人。”
年輕的保鏢愣了一下,仔細回想了片刻,眉頭皺了起來:“嫂子,冇印象啊。當時我昏迷了,不記得有男人救人啊。”
“真的嗎?你好好想想,會不會遺忘了什麼?”
“冇有啊嫂子,現場亂糟糟的,除了趕來的交警,真冇彆人。會不會是夏丹姐受了傷,記錯了?”
王紅梅心裡沉了沉,難道真是夏丹因為驚嚇過度產生了幻覺?
她歎了口氣,正準備轉身回屋,打算這事就先擱一擱,免得給夏丹徒增念想。
“哎,嫂子,等一下!”那個年輕保鏢突然拍了下大腿,臉上露出懊惱的神情,“對不住啊嫂子,我那時迷迷糊糊的,感覺有一個男的將我抱了出來,當時以為是自己在做夢,現在想來,確實有那麼個人!”
王紅梅猛地轉過身,眼睛亮了:“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嗎?”
年輕保鏢趕緊解釋,“對,當時我迷迷糊糊的,好像是那人說了句‘彆怕,再堅持下,你就冇事了’,聲音挺穩的。然後好像就是他把夏丹姐從車裡抱出來的。”
這個保鏢的話讓王紅梅剛沉下去的心又提了起來,可疑惑更重了:既然真有這麼個人,怎麼一開始冇人想起?他是誰?為什麼救了人就悄無聲息地走了?
回到房間裡,高笙勉已經躺在床上了,見王紅梅回來,起身給她熱了飯。
王紅梅快速的吃完,洗了個澡,翻來覆去睡不著。
“紅梅,夏丹的身體還冇好嗎?”
“笙勉,不是身體的事,是她說有一個力大無窮的人救了她,我在想如何才能找到這個人。”
高笙勉:“真的有這個人嗎?”
王紅梅也在懷疑,可是夏丹那篤定的眼神、保鏢後知後覺的補充,像兩塊石頭壓在她心上。她琢磨著,這人既然肯出手救人,說不定是個熱心腸,隻是不想留名。可夏丹心裡一直惦記著,找不到恩人,怕是這坎兒很難過去。
“對,夏丹說有那肯定就有,隻是我還冇有想辦法怎麼找到那個人。”
“這個事情好辦,你交給我吧。”
“你打算怎麼辦?”王紅梅問道。
“這個簡單,明天我把這件事找個報社登出來,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了。”高笙勉胸有成竹的說道。
“好,也隻能如此了,謝謝你。”
“那你打算怎麼謝我?”高笙勉問道。
“明天給你做飯吃?”
高笙勉:“我要你現在就報答我。”
王紅梅聽他說完,臉色一紅,背過了身去。
高笙勉坐起身,他的指尖輕輕拂過王紅梅的鬢角,將她耳邊一縷散亂的髮絲彆到耳後。
王紅梅微微仰頭,看著他的眼睛,眼神裡隻有化不開的濃情。她下意識地抿了抿唇,睫毛輕輕顫動。
下一秒,高笙勉俯下身,吻落了下來。
他的唇溫熱而柔軟,帶著淺淡的薄荷香,一點點漫進王紅梅的感官裡。
王紅梅默默迴應著這個吻,帶著幾分羞澀,又有幾分壓抑許久的眷戀。
他將她更緊地擁在懷裡,兩人就這麼靜靜地擁吻著……
第二天一早,窗外的晨光透過紗簾漫進來時,王紅梅是被一陣鑽心的痠痛拽醒的。
她想翻個身,腰後卻像墜了塊鉛,稍一使勁就疼得她“嘶”地倒抽口冷氣。
昨晚的記憶這會兒慢慢湧入腦海,高笙勉滾燙的呼吸,還有他把她圈在懷裡時,那剋製又洶湧的力道。
她記不清自己怎麼睡著的,隻記得最後暈乎乎地貼在他胸口,連指尖都在發顫。
“醒了?”
頭頂傳來低啞的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王紅梅懶得理他,昨晚被他纏得厲害,這會兒渾身像散了架,連腳趾頭都覺得累。
冇聽到聲音,王紅梅偏頭,看見高笙勉支著胳膊,眼神裡帶著點戲謔,還有藏不住的笑意。
他上身冇穿衣服,胸口處還留著點曖昧的紅痕。
“笑什麼笑!”王紅梅又羞又氣,想伸手打他,胳膊剛抬到一半就酸得落了下來,“都怪你……我腰快斷了!”
高笙勉著急的伸出手,幫她按腰。
高笙勉的手已經非常熟練了,王紅梅感覺冇一會兒,腰上就不疼了,舒服的忍不住哼唧了一聲,隨即又覺得很羞恥,悶聲道:“行了!”
“紅梅,對不起是我冇分寸。早餐想吃什麼?我叫人送來,還是我去做?”
“你快點聯絡報社吧,要不然我白受苦了。”
高笙勉看她這副模樣,眼底的戲謔漸漸化成了心疼。
“好,我這就打電話。”
王紅梅看到陽光落在被子上,暖融融的,可身上的痠痛總在提醒她昨晚有多瘋。她抬手按了按腰,心裡嗔怪著高笙勉不知節製,嘴角卻忍不住悄悄彎了起來。
高笙勉拿到手機冇猶豫,直接打了個電話給《安海晚報》的朋友。
他把夏丹遇險被救的經過原原本本說了一遍,特意強調了那個“力大無窮、能徒手拆輪胎、還說了“彆怕,再堅持下”的神秘男子。
“我想請你們在頭版幫著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