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振寧看著那幾個孔武有力的保鏢,又看了看李伯寸步不讓的樣子,知道今天是討不到便宜了。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李伯一眼,最終還是悻悻地揮了揮手:“走!”
帶著高小羽等人,抬著已經到手的物件兒,摔門而去。
高振寧帶著人剛走到大門口,就被一道冷冽的聲音喝住:“住手!把東西放下!”
眾人聞聲回頭,隻見高笙勉不知何時已立在影壁前,一身玄色風衣襯得他身形挺拔,眉眼間凝著化不開的寒霜,目光如利劍般直直射向高振寧。
高振寧被這聲喝止驚得一怔,隨即梗著脖子將箱子往地上重重一墩,臉上露出幾分蠻橫:“高笙勉?你回來得正好!我搬我爸的東西,關你什麼事?這些本就有我的份!”
“我爸的”三個字被他咬得格外重,像是在強調自己的正當性。
高笙勉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穩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踏在人心上。他掃過那些被搬出來的箱子、字畫,最後落在高振寧臉上,聲音冷得像結了冰:“爺爺的東西,自然是高家的。爺爺傳下來的這些物件,更是我們高家子孫共有的念想,不是你一個人可以私吞的囊中之物!”
“共有的?”高振寧像是聽到了笑話,嗤笑一聲,“他活著的時候眼裡隻有你們高振輝一家,什麼好東西不都緊著你們?連高輝集團的股份都分給你們那麼多,現在他走了,我拿點怎麼了?難不成還得等你來分,再被你剋扣一半?”
“爺爺待我們如何,自有公論。”高笙勉語氣不變,眼神卻更冷了,“但這些東西,是高家幾代人的根基與念想,不是用來讓你趁亂鬨搶的。今天你要是敢把這些東西帶出這個門,就彆怪我不認你這個二叔。”
他側身看向李伯:“李伯,讓人把東西都搬回去。”
“是,笙勉少爺。”李伯立刻應道,身後的保鏢上前就要動手。
高振寧見狀急了,張開胳膊攔在箱子前:“誰敢動!這些我已經搬出來了,就是我的!”
高笙勉看著他近乎失態的樣子,隻覺得一陣疲憊,卻也多了幾分決絕:“高家的東西,就得守高家的規矩。要麼你自己搬回去,要麼,就彆怪我用家法說話。”
他的目光掃過高振寧身後的高小羽等人,那些人本就心虛,被這眼神一懾,竟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
高振寧看著眾人的反應,又看看高笙勉寸步不讓的架勢,知道今天想硬搶是不成了,隻能狠狠踹了腳邊的箱子,憋了滿肚子火氣卻冇處發,最終隻能惡狠狠地瞪著高笙勉:“好,好得很!高笙勉,你等著!”
撂下這句話,他甩袖就走,連看都冇再看那些箱子一眼。
高小羽等人麵麵相覷,最終還是在高笙勉的注視下,灰溜溜地跟著高振寧離開了。
直到那群人走遠了,李伯才鬆了口氣,轉過身對著高笙勉與王紅梅躬身道:“笙勉少爺,幸不辱命。”
高笙勉的目光掃過院子裡被搬空後留下的淩亂痕跡,牆角還散落著幾個被碰倒的青花瓷碎片,顯然是剛纔搬運時不小心打碎的。
他的視線落在那扇緊閉的、裝著保險櫃的房門上,又轉向李伯,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李伯,他們搬走了多少?”
“笙勉少爺在您回來前,高振寧已經帶著人搬了不少老爺屋裡的古玩字畫。”李伯低聲回話,額角滲出細汗。
“嗬。”高笙勉冷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譏誚,“爺爺屍骨未寒,他們倒是急得像餓狼撲食,連幾天都等不及?”
他邁開長腿走到那間房門口,指節輕輕叩了叩門板,語氣裡的厭惡幾乎要溢位來:“高振寧是覺得,爺爺不在了,這家裡的東西就該他說了算?那些描金箱子裡的物件,哪一件不是爺爺生前寶貝著的?他倒好,直接指揮人硬搬,是生怕晚一步就分不到好處?”
李伯在一旁低聲道:“高振寧膽大包天,剛纔還想撬保險櫃,被我攔住了才作罷。”
“撬保險櫃?”高笙勉的眼神更冷了,“他也配?爺爺的遺囑裡寫了這間房的東西都留給了我,他偏要在會兒跳出來,是覺得我好欺負,還是覺得這個家冇人能鎮住他了?”
他轉過身,看著王紅梅,語氣稍緩,卻依舊帶著怒意:“紅梅,你也看到了。這就是我的好二叔,爺爺剛走,就急著往自己兜裡劃東西,連最後一點體麵都不顧了,終於要露出狐狸尾巴了。”
李伯在一旁道:“笙勉少爺,我冇讓他們動這間房裡的東西,總算冇違了老爺的囑托,這裡的東西你早做打算吧。”
高笙勉拍了拍李伯的肩膀,沉聲道:“辛苦你了。他們急不可耐,無非是想趁亂多占些便宜。但他們忘了,這逸尊府的主,從來不是他高振寧。”
“話雖如此,可我們也不能大意,趕緊把這些東西收好纔是。”
“好。”高笙勉聽王紅梅說完點點頭說好。
他抬眼望向高振寧等人離去的方向,眸色沉沉:“搬出去的東西,我會一樣一樣弄清楚。爺爺留下的家業,還輪不到他們這樣糟踐。”
高笙勉話音未落,身後傳來了有點瘸的腳步聲。
“笙勉,你回來了,我在西院裡聽說高振寧他們在搬東西,擔心壞了,我想阻止,可是我人微言輕,幸好你及時回來了。”
“大哥,你怎麼出來了?這幾天你累壞了吧?腿要好好養些日子才行,不用擔心高振寧,我能對付他。”
高笙離點點頭,說道:“你心裡有數就行,那我回去了。”
高笙離轉身走了。
夜色漸深,存放保險櫃的這間書房裡隻開了盞嵌在天花板的燈,冷白的光線精準地打在牆角那台銀灰色的電子保險櫃上。
高笙勉反手帶上門,電子鎖發出“嘀”的輕響,王紅梅已經從皮質手包裡摸出了加密U盤和指紋識彆器,指尖在微涼的金屬麵板上懸了懸,喉結輕輕動了動。
高笙勉伸手按了下牆上的智慧開關,窗簾電機“嗡”地啟動,雙層遮光簾迅速合攏,將窗外的城市霓虹徹底隔絕。
王紅梅:“笙勉,我們今晚就將保險櫃的東西換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