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立冬抓著她的手也僵住了,臉上的激動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恐慌,他怔怔地看著夏丹,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難道夏丹傻了?失憶了?”牛立冬有點接受不了自己的妻子竟然不認識自己的事實,這些天來,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醒了夏丹,可夏丹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醫生,夏丹醒了!”高笙勉一臉焦急地喊道,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欣喜和擔憂。
他腳步匆匆地跑出病房,去尋找醫生。
冇過多久,醫生匆匆趕來,臉上帶著專業的嚴肅表情。
他快步走進病房,來到夏丹的床邊,仔細觀察著她的狀況。
醫生先是檢查了夏丹的頭部,輕輕觸摸著她的額頭,詢問她是否感到疼痛或不適。
然後,他又進行了一係列簡單的測試,包括詢問夏丹的基本資訊、近期記憶等。
經過一番評估後,醫生對他們說:“根據我初步判斷,夏丹之所以會出現短暫性失憶,很可能是因為她的頭部受到了猛烈的撞擊。不過,從目前的情況看,”
醫生接著解釋道:“這種失憶通常是暫時的,隻要給予她足夠的休息和悉心照料,她的記憶應該會逐漸恢複。當然,具體的恢複時間因人而異,但一般來說,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想起之前的事情。”
牛立冬聽了醫生的話,心中稍微鬆了一口氣,但他還是忍不住追問:“那我們需要注意些什麼呢?怎樣才能幫助她更快地恢複記憶?”
醫生微笑著安慰道:“首先,要確保她有充足的睡眠和良好的營養,這對身體的恢複非常重要。其次,儘量避免讓她受到過多的刺激,保持環境的安靜和舒適。另外,可以適當地與她交流,幫助她回憶一些過去的事情,但不要強迫她。”
牛立冬認真地記下了醫生的建議,他感激地看著醫生說:“謝謝您,醫生。我一定會按照您說的去做,好好照顧夏丹。”
王紅梅與高笙勉在病房裡陪著夏丹,很快到了晚上,輸液管裡的藥液還在一滴一滴往下墜,敲在玻璃瓶上,發出單調的“嘀嗒”聲。
王紅梅趴在床邊,胳膊肘支著硬邦邦的床沿,頭歪在夏丹的被子上,呼吸已經變得均勻。
高笙勉坐在靠窗的摺疊椅上,手裡拿著手機處理一些資訊,目光卻時不時飄向病床上的人,眉頭始終冇鬆開過。
忽然,夏丹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牛立冬立刻直起身子,他放輕腳步走過去,就見夏丹的眼睛已經睜開了。
這次她的眼神不再是白天那種全然的空洞,像是蒙著一層薄霧的湖麵,雖不清晰,卻有了流動的光。她眨了眨眼,視線慢慢聚焦,先是落在了趴在床邊的王紅梅身上。
那熟悉的側臉輪廓,額前碎髮被汗水濡濕的樣子,像一把鑰匙,“哢噠”一聲插進了她混沌的記憶裡。
“紅梅……”她的聲音比白天時有力了些,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清晰地喚出了王紅梅的名字。
王紅梅猛地驚醒,抬頭時眼裡還帶著惺忪的睡意,等看清夏丹望著自己的眼神,瞬間清醒了大半:“丹丹?你認出我了?”
夏丹輕輕點了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確認什麼,隨即眉頭微微蹙起,眼神裡浮起一絲混亂和後怕:“我記得……我們在車裡……”
她的聲音頓了頓,像是在努力拚湊破碎的片段,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被子:“有輛麪包車……撞過來了……好響的聲音……”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她的聲音明顯發顫,眼裡閃過一絲驚懼,身體也下意識地縮了縮,彷彿又回到了那一瞬間的衝擊裡。
王紅梅趕緊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帶著安撫的力量:“冇事了丹丹,都過去了,你現在安全了,在醫院呢。”
牛立冬也鬆了口氣,站在旁邊輕聲說:“你昏迷了二十多天,現在能記起這些,已經很好了。彆想太多,好好休息。”
夏丹看著王紅梅,又看了看高笙勉和牛立冬,眼神裡還有些茫然,但至少不再是全然的陌生。
她點了點頭,或許是回憶牽動了神經,或許是身體還虛弱,冇過一會兒,眼皮又開始打架,在王紅梅溫聲的哄勸裡,慢慢閉上了眼睛,呼吸重新變得平穩。
病房裡又恢複了安靜,隻是這一次,王紅梅和高笙勉對視一眼,眼裡都多了些踏實的光亮,記憶的閘門既然已經打開一條縫,總有一天會徹底敞開的。
牛立冬看看外麵漆黑的天,說道:“天色不早了,你們回去吧。”
王紅梅望著牛立冬,眼底帶著幾分懇切:“立冬哥,夏丹這陣子身子弱,你可得多上點心,好好照顧她。有啥難處就跟我們說,彆自己扛著。”
牛立冬點點頭,聲音沉緩卻透著穩當:“放心吧,我會的。”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再來看夏丹。”
“好。”
簡單幾句話落定,王紅梅便和高笙勉跟牛立冬辭了彆,轉身往逸尊府趕。
一路無話,直到踏進逸尊府的大門,就見小月慌慌張張地迎上來,臉色發白:“笙勉哥,紅梅姐,不好了!高振寧帶著高小羽他們,把老爺屋裡值錢的物件兒都搬走了!”
話音剛落,就聽北院傳來一陣喧嘩。
王紅梅快步走去,正撞見高小羽指揮著眾人抬一個描金大箱,看那尺寸,裡頭定是裝著老太爺珍藏的古玩。
王紅梅大聲問道:“高小羽,你們在乾嘛?”
高小羽一改往日的溫和,不耐煩的說道:“紅梅,這不關你的事。”
而在最裡間那間裝著保險櫃的屋子門口,李伯正站在那裡,身後跟著幾個身形彪悍的保鏢,個個麵色嚴肅,將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李伯,你這是乾什麼?”高振寧見搬不了最後那間房的東西,頓時沉了臉,“這府裡的東西,本來就有我一份,憑什麼攔著?”
李伯弓著背,語氣卻不容置喙:“振寧啊,老爺臨走前吩咐過,這間房裡的東西動不得,得等笙勉少爺回來再說。您要是硬闖,彆怪老奴不客氣。”
說著,他朝身後的保鏢使了個眼色,幾人立時往前半步,擺出戒備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