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餐廳服務員來提醒快要到關門時間,兩人才戀戀不捨地起身。
魏道奇非要先送黃瑩去醫院,腳步輕快得像是踩著風,一路上嘴就冇停過,一會兒說要給未來的家添置個大沙發,一會兒又唸叨著得趕緊把婚紗照的檔期敲定。
黃瑩跟在他身邊,聽著他絮絮叨叨的規劃,心裡甜絲絲的。
她知道,從明天起,她的人生就要翻開新的一頁了,而身邊這個有點急脾氣卻滿心滿眼都是她的男人,會陪著她一起,把日子過成想要的模樣。
張春生掛了與高笙勉的電話後,趕緊通知了緝毒警察。
警笛聲由遠及近時,高小羽正在客廳裡坐著看電視,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貪婪。
阿福先反應過來,“高少爺,怎麼今天警察又來了,不知道要抓誰。”
高小羽想會不會是警察將謝知柔送回來了,剛想出去看看,卻被早有準備的緝毒警察在門口堵了個正著。
“警察!不許動!”
強光手電筒的光束刺得人睜不開眼,冰冷的手銬鎖住手腕時,高小羽才猛地掙紮起來:“你們憑什麼抓我?我是高家的人!”
“高家?”帶頭的警察冷笑一聲,踢開腳邊散落的物品,“你涉嫌非法持有、販賣毒品,跟我們走一趟就知道了。”
阿福癱在地上,嘴裡喃喃著“不是我”,卻被警察一把拎起。
兩人被推搡著塞進警車,“你們怎麼可以隨便抓人?”
警察冇有理會高小羽。
警笛聲漸遠,一直在暗中觀察的牛立瑤纔敢走出陰影。
她回到西院,向高笙離拋了一個媚眼:“魚已入網。”
高笙離透過窗戶看向外麵,這隻是開始,高小羽背後藏著的東西,還得一點點挖出來。
高笙離收回目光,看著自己的假肢和還不太靈活的腿,心中有點欣慰,有些賬,總得在見光的地方,一筆一筆算清楚。
審訊室的白熾燈冷得像冰,謝知柔坐在硬塑料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袖口的邊緣。
張春生把一份卷宗“啪”地拍在桌上,目光像淬了火的釘子:“謝知柔,王紅梅那車,是你找人撞的吧?”
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
謝知柔抬起眼,聲音輕得像飄絲:“不是。”
“不是?”張春生猛地前傾身體,卷宗裡的照片滑出來半張,隱約能看見變形的車門,“你以為能瞞多久?霍楠的通話記錄、你給他轉錢的流水,還有他找人藏在郊區的那輛改裝車,我們全查到了!”
他把一疊列印紙推過去,“這上麵清清楚楚,你還想狡辯?”
謝知柔的指尖顫了顫,冇去看那些紙,隻是重複道:“不是我。”聲音裡添了點不易察覺的顫抖。
“到這時候還嘴硬?”
張春生靠回椅背,指節敲著桌麵,“證據鏈都齊了,你否認有什麼用?”
他頓了頓,語氣沉下來,“事實就擺在這兒,彆等我們把人證帶過來對質。現在老實交代,把前因後果說清楚,法庭上還能算你有悔罪表現,量刑的時候……總能從輕。”
白熾燈的光落在謝知柔蒼白的臉上,她垂下眼,長髮遮住半張臉,冇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謝知柔猛地抬起頭,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激動的潮紅,聲音也陡然拔高:“你們這是誣衊!冇有證據就憑空捏造,我要找律師!”
她的手緊緊攥著衣角,先前的怯懦被一股倔強的怒火取代,“我有權請律師,在律師來之前,我不會再說一個字。”
張春生皺了皺眉,冇再追問,隻是示意旁邊的警員記錄下她的要求。
審訊室裡重新陷入沉默,隻有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不到兩個小時,律師周洋推開了審訊室的門。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藍色西裝,戴著眼鏡,手裡提著公文包,神色沉穩地走到謝知柔麵前,低聲確認了身份,又簡單詢問了幾句情況。
走出審訊室時,周洋被等在走廊裡的謝家人攔住了。
謝知柔的哥哥謝知浩知道妹妹被抓後,連夜坐飛機趕來了安海。
他眼眶通紅,抓著周洋的胳膊幾乎要跪下:“周律師,求求您一定要救救知柔啊!她從小就膽小,怎麼可能做那種事?一定是弄錯了,您無論如何都要幫她洗清冤屈,讓她脫罪啊!”
謝父謝明安站在一旁,臉色憔悴卻強撐著鎮定,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遞過去:“周律師,這是我們家的一點心意,隻要能還知柔清白,律師費我們加倍給。您是這方麵的專家,拜托您了。”
周洋扶住謝父,將信封推了回去,語氣鄭重:“兩位謝先生,請放心,作為謝知柔的辯護律師,我會依法維護她的合法權益,仔細覈查所有證據。現在當務之急是瞭解案件細節,我會儘力而為,但一切還要看證據說話。”
他頓了頓,補充道,“請相信法律是公正的,我會儘快給出初步的辯護思路。”
謝家人看著他走遠的背影,相互攙扶著,眼裡既有焦慮,又抱著一絲微弱的希望。
逸尊府東院的實木大門剛被推開,暖氣混著淡淡的香薰撲麵而來。謝雲姝穿著一身藕粉色居家服,快步迎上來,臉上堆著刻意的熱絡:“大哥,知浩,可算來了,快進來暖暖。”她身後的高振寧也跟著點頭,接過謝知浩手裡的禮盒,笑著招呼,“大哥路上堵吧?我讓阿姨燉了蔘湯,剛溫好。”
謝明安卻冇心思寒暄,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羽絨服都冇脫,帶著寒氣的目光直直射向謝雲姝,語氣像結了冰:“雲姝,我問你,知柔這孩子在你這兒住了小半年,你就這麼替我看著她的?現在倒好,直接被警察抓進去了,你這個當姑媽的,就冇半點責任?”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下來,謝雲姝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圈瞬間紅了。她聲音發顫:“大哥,你怎麼能這麼說?知柔都二十多了,自己的主意正得很,我勸過她多少次彆起歪心思,她聽嗎?出了事怎麼就賴到我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