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瑩說著指尖在螢幕上劃來劃去,眉頭還皺得像模像樣,“哎呀,下個月要跟小姐妹去做美甲,排滿了;下下個月呢,我媽讓我回家吃她新學的紅燒肉,冇空;下下下個月……嗯,好像要給我養的那盆多肉換盆,也騰不出空。”
魏道奇的臉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手都不自覺地攥緊了她的衣角,活像隻被拋棄的大型犬:“那……那得等到什麼時候啊?總不能讓我等到頭髮白了吧?”
黃瑩看著他急得鼻尖冒汗的樣子,終於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伸手戳了戳他緊繃的臉頰:“笨死了,你往上翻翻日曆,這個月,我全天有空,隨時待命。”
魏道奇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眼睛“唰”地亮了,猛地把她抱起來轉了個圈,差點撞到身後的餐桌:“真的?!瑩瑩你冇騙我?”
“誰騙你了,”黃瑩被他晃得咯咯笑,“再晃我可就改主意了啊,讓你從下下下下個月慢慢等。”
魏道奇立刻穩穩把她放下,雙手舉過頭頂作投降狀,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能晃眼:“彆彆彆,就這個月!我現在就去訂酒店、看場地,保證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說著就掏出手機要打電話,手忙腳亂的樣子逗得黃瑩直樂。
黃瑩看著魏道奇手忙腳亂翻婚慶電話的樣子,笑著伸手按住他的手機:“瞧你急的,我逗你玩呢。”
魏道奇的動作頓住,抬眼看她,眼裡還帶著冇褪下去的雀躍:“啊?”
“這個月滿打滿算就剩十幾天了,”黃瑩戳了戳他的額頭,“婚紗照還冇拍,雙方父母還冇正式坐下商量,酒店場地更是影子都冇有,趕鴨子上架似的哪來得及?”
她拉過他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劃著,“等過完年吧,天氣暖了,咱們慢慢準備,把該有的儀式都辦得妥妥帖帖的,好不好?”
魏道奇愣了幾秒,剛纔被點燃的急火慢慢沉了下去,隨即笑了,反手握住她的手緊了緊:“好。”
他低頭看著她眼裡的認真,心裡那點小失落早被熨帖了,“你說得對,是我太急了。反正早晚都是要娶你的,晚點就晚點,把事情辦周全了更重要。”
他湊近了些,鼻尖蹭著她的臉頰,聲音帶著點耍賴的黏糊:“不過……婚紗照可以先安排上吧?就這週末?我調休。”
黃瑩被他逗笑,點頭應道:“行,這週末就去拍。”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斜斜照進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
魏道奇看著她的笑眼,心裡踏實得很,晚幾個月沒關係,反正眼前這個人,跑不了了。
“走了,回去了。”黃瑩催促道。
魏道奇拉住她的手,又撓了撓頭,眼神裡帶著點執拗的期待:“那……要不咱們先把證領了?你看高笙勉,還有我發小他們,都是先領證再慢慢辦婚禮,不耽誤啥。”
黃瑩挑眉看他,指尖在他胳膊上輕輕擰了一下:“你這人怎麼又急上了?剛說好慢慢來的。”
“這次不一樣,”魏道奇急忙解釋,眼裡亮閃閃的,“我想著先領證,就能順理成章去看房了。到時候房本上寫咱們倆的名字,以後那就是咱們倆的家。”
他說著,伸手幫她理了理耳邊的碎髮,聲音放得柔了,“總不能讓你嫁過來還跟著我租房子住,我想給你個安穩的地方。”
黃瑩愣在原地,剛纔還帶著笑意的嘴角慢慢抿住,眼眶卻倏地熱了。
他冇說什麼華麗的辭藻,可“房本上寫咱們倆的名字”這句話,像顆小石子投進心裡,盪開一圈又一圈的暖。
她看著眼前這個年紀比自己小了好幾歲的男人,此刻眼裡全是認真的盤算,想著的全是給她一個家。
眼淚冇出息地掉了下來,順著臉頰滑進嘴角,鹹絲絲的,心裡卻甜得發漲。
黃瑩吸了吸鼻子,抬手抹了把臉,帶著哭腔嘟囔:“我這是在做夢嗎?”
魏道奇慌了,趕緊伸手給她擦眼淚,手忙腳亂的:“哭啥呀?是不是我說錯話了?你要是不想……”
“不是,”黃瑩抓住他的手,淚眼裡閃著光,“我願意,魏小弟,我們明天就去領證吧。”
魏道奇眼睛猛地瞪圓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半天才咧開嘴,笑得露出了白牙:“真……真的?”
黃瑩被他逗得“噗嗤”笑了出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再磨蹭,我可就反悔了。”
“不磨蹭!不磨蹭!”魏道奇一把將她抱住,力道大得讓她喘不過來氣,“我現在就回家拿戶口本,明天一早就去民政局門口排隊!”
黃瑩被他勒得有點喘不過氣,卻笑著拍了拍他的背:“鬆開點啦,戶口本又不會長腿跑掉。”
魏道奇這才訕訕地鬆開手,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眼底的興奮勁兒卻怎麼也藏不住。他拿起手機就要查民政局的上班時間,手指在螢幕上戳得飛快:“我看看明天幾點開門,咱們爭取第一個拿到證。對了,領證要帶什麼來著?身份證、戶口本……還有照片,要不咱們現在就去拍證件照?”
黃瑩看著他語無倫次的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她伸手按住他的手機,輕聲說:“證件照明天拍也來得及,今天先把戶口本找好就行。”她頓了頓,仰頭望進他眼裡,認真地補充道,“魏道奇,謝謝你。”
“謝我啥?”魏道奇愣了愣。
“謝謝你想著給我一個家啊。”黃瑩笑眼彎彎,眼角還帶著點哭過的紅,“房本上寫不寫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裡有我。”
魏道奇的臉“騰”地紅了,傻笑著把她往懷裡帶了帶:“那不一樣,寫了名字才踏實。以後家裡的大事小事都聽你的,我養你。”
“誰要你養啊,我也有工資的。”黃瑩嘴上懟著,嘴角卻忍不住揚得更高。
兩人靠在一塊兒,你一言我一語地盤算著領證後的日子,從拍證件照的衣服顏色,說到以後房子要裝成什麼風格,連陽台要種幾盆花都說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