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螢幕亮了一下,她以為是他發來的訊息,慌忙點開,卻是天氣預報說天氣降溫,注意保暖。
王紅梅把臉埋進被子裡,才發現自己早就在發抖了。
原來那句硬邦邦的“你走”說出口時,最害怕的人是她自己。
“紅梅,彆難過了,爸爸一直陪著你。”
王紅梅抬起頭時,眼眶還紅著,鼻尖一抽一抽的。
王立國把保溫杯遞過來,裡麵是剛溫好的蜂蜜水,甜絲絲的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熨帖了發緊的胸口。
“爸,我是不是特冇用?”她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哭腔,“明明是他的錯,我卻……”
王立國慢悠悠的接話:“你媽走的那時,我也跟你似的,揣著口氣過不去。”他忽然開口,目光落在窗外,“後來纔想明白,過日子就像走路,磕磕絆絆難免,可總不能因為一塊石頭,就停在原地不走了。”
他俯下身拍了拍王紅梅的背:“高笙勉那小子要是懂事,自然會想明白回來。要是不懂事,咱紅梅這麼好的姑娘,還怕遇不上疼人的?要是遇不上自己一個人過也挺好。”
王紅梅看著爸爸鬢角的白頭髮,心裡那點堵得慌的氣忽然就順了。她往爸爸身邊靠了靠,像小時候那樣把頭擱在他肩膀上:“爸,還是你最好。”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落在父女倆身上。
王紅梅捏著手裡的蜂蜜水杯,忽然覺得,天塌下來,好像也冇那麼可怕了。
清晨的陽光透過病房的窗戶斜斜照進來,落在王紅梅手背上的輸液管上,折射出細碎的光。
她正靠著床頭翻看手機,想著等黃瑩上班了,跟她問問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進來的卻是白醫生,手裡拿著病曆夾。
“黃醫生今天輪休,我來給你做個檢查。”白醫生笑著點點頭,語氣溫和。
她詢問了王紅梅幾個問題,又看了看傷口恢複情況,動作嫻熟又仔細。
王紅梅看著她在病曆本上寫寫畫畫,心裡有點打鼓:“白醫生,我這情況……”
“恢複得不錯。”
白醫生放下筆,合上病曆夾,語氣肯定,“傷口恢複得差不多了。你的問題不大,就是得好好養著,不要乾活。”
她頓了頓,補充道:“可以辦理出院了。回家後記得按時吃剩下的藥,這一個星期彆熬夜,彆累著,飲食清淡點,等徹底緩過來再去上班。要是覺得還有不舒服,隨時來複查。”
王紅梅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連忙點頭:“哎,好,謝謝白醫生。”
陽光剛好照在她臉上,暖融融的,連帶著心裡那點因為高笙勉而起的陰霾,似乎也散了些。
“胖胖,你去把車開到醫院的門診大廳門口,紅梅好可以少走兩步。”
王立國對著在門口的胖胖說道。
“好的,王大叔。”
就在胖胖走後,王立國拎著打包好的行李袋走在前麵,王紅梅跟在後麵,腳步還有些虛浮。
住院這兩天,她瘦了不少,臉色也透著點蒼白,被走廊裡的風一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王立國回頭看了眼,幫她戴上了帽子,“剛做了手術,彆再著涼。”
到了醫院門口,兩人隨便上了一輛出租車,司機師傅幫忙把行李放進後備箱,王立國扶著王紅梅坐進後座,自己才繞到另一邊上車。
“師傅,去平津xx小區。”他報了地址,又側頭看女兒,“回家給你燉點雞湯,補補身子。”
王紅梅冇說話,隻是輕輕“嗯”了一聲,目光落在窗外飛逝的街景上,眼神有些空。
與此同時,胖胖開車等在醫院門口,卻不見王紅梅下來,他在醫院走廊裡急得團團轉。
這時,幾個保鏢找到了他,告訴他王紅梅已經打了出租車出院了。
胖胖趕忙打她電話,卻冇人接,一股火直往腦門上衝。
胖胖急得冇辦法,說道:“你們先回逸尊府,看看少夫人有冇有回去,我去集團公司找老大。”
幾個保鏢領命而去,胖胖又一次撥了高笙勉的電話卻還是冇有人接。
胖胖隻好開車去了集團公司,公司裡,他冇有見到高笙勉,隻好去了城西的分公司。
開了半小時車,在分公司這裡,看到了正在忙碌的高笙勉。
“胖胖,你怎麼來了?”
見到高笙勉,他的聲音都帶著顫:“老大,不好了!嫂子……嫂子不見了!醫生說她剛出院,我找遍了住院部都冇見著人!”
高笙勉得知王紅梅不見的訊息時,王紅梅向來穩妥,這個時間突然聯絡不上,絕非小事,他的冷汗順著眉骨滑進眼角,牙關咬住下唇,恨不得立刻馬上放下手裡的工作,
可高笙勉這邊桌上攤開的項目計劃書還等著他簽字,下午三點的視頻會議更是關係到公司明年上半年的佈局,他根本走不開。
而且項目到了最關鍵的節點,產品卻出現了大批不良,還冇有找到原因。他與公司的人正對著電腦螢幕上密密麻麻的不良數據,額角滲著薄汗。
“產品不良?什麼比嫂子還重要!”胖胖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她剛出院啊!身體還虛著呢,手機也聯絡不上,你說她能去哪兒?”
高笙勉握著筆的手猛地一頓,筆尖在檔案上劃出一道歪扭的痕跡。他深吸一口氣,對著胖胖沉聲道:“知道了。我這邊走不開,你先去她常去的幾個地方找找。我馬上讓魏道奇他也派人去找,保持聯絡。”
說完不等胖胖迴應,便開始打電話,對著辦公室的眾人道:“稍等十分鐘。”
他快步走到辦公室外,撥通助理電話:“小魏你立刻安排手下的人全部出動,去找王紅梅。找到人馬上彙報,注意彆驚動她。”
掛了電話,高笙勉靠在牆上,辦公室裡的討論聲隱約傳來,可他滿腦子都是王紅梅蒼白的臉——她走的時候,是不是還在生他的氣?有冇有好好穿外套?
胖胖得到任務後,應聲匆匆離開,高笙勉的焦慮絲毫未減。
他抓起手機,直接撥給了好友張春生:“春生,紅梅不見了,幫我查一下醫院附近的監控,看看她早上出院後去了哪,麻煩快點。有訊息了第一時間告訴我。”
“好的,你不要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