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美蘭是什麼身份?那可是霍氏集團捧在掌心裡的明珠,含著金湯匙出生,容貌美麗得像畫裡走出來的人。
她身邊的追求者能從街頭排到巷尾,非富即貴,個個都想博她青睞。
可她偏偏,盯上了高振輝——他這場病剛好轉冇多久,曾經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意氣早已被病痛磨平,如今的他,早已不複當年的風光。
“甘願放下身段,頂著個‘秀英’的假名字住進高家,還對著我一口一個‘叔叔’叫得親熱?”高誌鯤坐在紅木書桌後,指節輕輕叩著桌麵,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冷哼一聲,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探究的浪潮,“她到底圖什麼?振輝現在這狀況,腦子時好時壞,連自己的名字都偶爾記不清,既給不了她名正言順的名分,更談不上能在事業上給霍傢什麼助力。”
站在一旁的李伯躬著身,眉頭也擰成了疙瘩,他跟在高誌鯤身邊幾十年,見慣了風浪,卻也覺得這事透著蹊蹺:“老爺,會不會是……這位霍小姐,是真的對大少爺有情意?畢竟當年,她和大少爺……”
“情意?”高誌鯤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笑聲裡帶著刺骨的寒意,“李伯,你跟著我這麼多年,還不明白嗎?霍家那種門第,養出來的女兒,會為了虛無縹緲的‘情意’做這種自降身份的事?我看未必。”
他伸手拿起桌角的相框,相框邊緣鑲著精緻的金邊,裡麵是高振輝年輕時的照片——那時的他穿著筆挺的西裝,眉眼飛揚,站在釋出會的聚光燈下,意氣風發,渾身都透著掌控一切的自信。
可如今,兒子一場大病,不僅毀了身體,連神智都變得時好時壞,偏偏這個時候,連霍家的女兒都跑來摻和,這背後的彎彎繞繞,怕是冇那麼簡單。
“繼續盯著,”高誌鯤緩緩放下相框,指尖在冰涼的玻璃麵上頓了頓,眼神驟然銳利起來,像鷹隼鎖定了獵物,“動用所有能用的人手,看看這霍美蘭到底想乾什麼。還有,盯緊點,千萬彆讓振輝察覺到我們在查她,他現在經不起任何刺激。”
李伯連忙應了聲“是”,腳步輕緩地轉身退了出去,厚重的木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書房裡隻剩下高誌鯤一人,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穿過雕花木窗,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如同他此刻心頭盤旋不去的疑雲,濃得化不開。
高振輝的房間裡,光線被厚重的天鵝絨窗簾濾得格外柔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梔子花香——那是霍美蘭身上常用的香水味,清清爽爽,卻又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甜。
高振輝坐在床邊,背脊挺得有些僵硬,目光卻像被磁石吸附般,熱烈地膠著在霍美蘭身上。
他的眼底翻湧著失而複得的珍視,那眼神純粹又執著,彷彿眼前這個巧笑倩兮的女人,是他尋覓了半生的珍寶,是支撐他從病痛裡掙紮著醒來的唯一光亮。
“小英,這麼多年,你怎麼冇有老?還是這麼年輕,漂亮。”
霍美蘭輕輕挨著他坐下,絲綢裙襬掃過床沿,帶起一陣微風。
她的指尖看似不經意般劃過他的手背,微涼的觸感讓高振輝微微一顫,她的聲音柔得像山澗的清泉,能淌進人心裡:“振輝,剛纔你爸爸的樣子好嚴肅,都嚇到我了,我真怕他不喜歡我,怕他不讓我留在你身邊。”
高振輝猛地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像是有團火在燒:“不怕,有我在呢。”他的聲音帶著病後的沙啞,卻異常堅定,“誰都不能再把你從我身邊搶走,就像以前那樣,誰都不能。”
他說著,忽然微微湊近,鼻尖輕輕蹭過她的鬢角,動作裡帶著孩童般的執拗和依賴,呼吸拂在她的頸側:“小英,這次你彆走了,好不好?像以前一樣,留在我身邊。”
霍美蘭微微側過頭,柔軟的髮絲不經意間拂過高振輝的臉頰,帶著淡淡的花香。她緩緩閉上眼,長而密的睫毛像蝶翼般輕輕顫動,聲音輕得像歎息:“不走了,振輝,我永遠陪著你。”
話音未落,高振輝已經扣住她的後頸,吻了下來。那吻帶著壓抑許久的渴望,起初還有些生澀,漸漸地便染上了不顧一切的熾熱。
他像是怕她跑掉,手臂緊緊箍著她的腰,將她往懷裡帶,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霍美蘭順從地靠在他肩頭,指尖插入他的發間,迴應得溫柔又纏綿。
她微微仰起脖頸,露出優美的弧度,呼吸漸漸急促起來,旗袍的領口被蹭得有些淩亂,頸間泛起淡淡的紅暈。
高振輝的吻從唇角滑到耳垂,又順著脖頸往下,帶著滾燙的溫度,在她耳邊低啞地呢喃:“小英,我好想你……好想你……”
霍美蘭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她抬手撫上他的後背,感受著他微微的顫抖,輕聲安撫:“振輝,我在呢,一直都在。”
窗外的風掀起窗簾一角,漏進些許陽光,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微塵。兩人相擁著倒在柔軟的被褥上,高振輝的手笨拙地解開她旗袍的盤扣,眼神裡滿是迷醉的光。
霍美蘭冇有抗拒,隻是抬手按住他的手,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快得讓人抓不住。
“振輝,”她喘著氣,聲音帶著彆樣的柔媚,“彆急……”
高振輝像是冇聽見,隻是低頭吻著她的眉眼,彷彿要將這些年缺失的時光都補回來。
房間裡的氣息越來越曖昧,衣物散落一地,隻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壓抑的低吟,交織成一曲纏綿悱惻的調子……
不知過了多久,高振輝才漸漸平複下來,抱著霍美蘭靠在床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滿足地歎了口氣:“真好,你還在。”
霍美蘭蜷縮在他懷裡,手指無意識地畫著圈,聲音悶悶的:“嗯。”
她望著窗外的天空,眼神有些飄遠,冇人知道她此刻心裡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