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道奇撓了撓頭,耳尖微微泛紅,兩人的身影在燈光下被拉得很長。
魏道奇望著她眼底躍動的笑意,喉結滾動著,耳尖紅得能滴出血來。玻璃幕牆映出兩人重疊的身影,月光正悄然漫過電梯樓層的數字。
走廊裡的感應燈突然輕微閃爍了一下,在寂靜中驚起細微的電流聲。
魏道奇喉結又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攥著保溫飯盒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黃瑩,我知道這樣很唐突......”
他突然頓住,目光死死盯著她身後電梯樓層的數字,像是要把那些跳動的光點看穿,“但每次看到你,我就忍不住想,要是能一直照顧你該多好。”
黃瑩睫毛輕顫,倒映在玻璃幕牆上的霓虹光斑在她眼底碎成星子。
她數著對方急促的呼吸聲,“好。”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讓魏道奇猛地抬頭。
保溫飯盒“咚”地一聲落在地上,當歸雞湯的香氣漫出來時,他已經扣住她的手腕,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泛紅的耳垂上:“你說真的?再說一遍?”
黃瑩被他慌亂又欣喜的模樣逗笑,踮腳在他發燙的耳尖上輕輕一吻:“我說,我也喜歡你。”
月光徹底漫過“3”層的數字標識,將糾纏的身影鍍上銀邊。
魏道奇慌亂的進了剛剛打開門的電梯,隨即傳來電梯運行的嗡鳴,混著兩人逐漸紊亂的呼吸,在空蕩的走廊裡織成纏綿的網。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魏道奇背抵著冰涼的廂壁滑坐下去,心臟像要撞碎肋骨般狂跳。
指尖還殘留著她髮梢掃過的觸感,耳尖那點溫熱的濕意卻燙得他指尖發麻——他竟然跑了。
轎廂裡的數字跳得慢吞吞的變化,他卻感覺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他盯著自己發顫的手,方纔黃瑩踮腳靠近時,他分明聞到了她發間的香味,看清了她眼裡碎落的月光,可身體卻先於理智做出了反應,像個被戳破的氣球般落荒而逃。
“膽小鬼。”他對著空蕩的電梯罵了句,聲音發啞。方纔她那句“我也喜歡你”撞進耳朵時,他腦子裡一片空白,隻覺得再待一秒,自己會失態得像個傻子——或許該擁抱她?或許該再說點什麼?可他偏偏逃得比誰都快。
電梯“叮”地一聲抵達,魏道奇幾乎是踉蹌著衝出去,夜風灌進衣領,卻吹不散臉上的熱度。
他仰頭望著三樓那扇亮著燈的窗戶,隱約能想象她此刻或許正倚在門邊輕笑,笑他這點出息。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是黃瑩發來的訊息:“跑那麼快,是怕我吃了你?”
魏道奇盯著螢幕,指尖懸了半天,纔回了個紅著臉的表情。
月光灑在他發頂,他忽然恨起自己這冇出息的慌亂,卻又忍不住彎起嘴角——原來,被人喜歡著,是這樣讓人既心慌又甜蜜的事。他摸了摸發燙的耳尖,轉身往樓梯間跑,這次,是要回去找她。
黃瑩輕輕地搖了搖頭,嘴角泛起一絲無奈的笑容,她輕聲自言自語道:“哎呀,真是個膽小鬼啊,表白完竟然像隻受驚的兔子一樣,跑得比誰都快。”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的臨時休息室裡,魏道奇像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他的額頭掛滿了細密的汗珠,呼吸也有些急促。一進屋,他便直奔飲水機,打開水龍頭,“咕咚咕咚”地大口喝起水來,彷彿那水是救命的甘露一般。
這一幕恰好被躺在床上休息的吳戰鋒看到了,他驚訝得合不攏嘴,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直勾勾地盯著魏道奇,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過了好一會兒,吳戰鋒從床上坐起來,好奇地問道:“魏哥,你這是咋啦?出去跑步啦?咋出這麼多汗呢?”
魏道奇喘著粗氣,擺了擺手,連忙解釋道:“冇有,我就是……有點口渴。”
吳戰鋒狐疑地眯起眼,視線在魏道奇泛紅的耳尖和淩亂的衣領間來回打轉。
休息室的空調發出輕微嗡鳴,混著飲水機的滴水聲,將凝滯的空氣攪得愈發曖昧。
他突然跳下床,一把按住正要轉身的魏道奇:“不對勁啊小魏哥,你這頭髮都翹起來了,難不成是去會情人了?”
魏道奇的伸手打了他一下,喉間溢位一聲乾笑。
走廊裡傳來隱約的腳步聲,驚得他猛地撞開吳戰鋒,後腰重重磕在桌角。
疼痛反而讓他清醒幾分,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身上裹,卻在拉鍊卡殼的瞬間,看見吳戰鋒從他腳邊撿起個東西——保溫飯盒的提手,還沾著星星點點的當歸碎屑。
“喲,這是愛心便當?”吳戰鋒把提手在指尖轉了個圈,突然壓低聲音湊近,“說吧,小魏哥把女醫生拿下了嗎?”
魏道奇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彆瞎說!”
平津市
在一個略顯破舊的小區裡,有一棟不起眼的房子。房子的臥室裡,蘇瑤雪正靜靜地躺在床上,她的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那上麵是她好幾天冇見的孩子照片。
客廳裡,徐小強和徐小海兩兄弟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徐小強的眼睛不時地瞟向臥室門口,似乎在期待著什麼。
“哥,你彆老是看那邊了,好好看電視吧。蘇小姐要是有什麼事,肯定會叫我們的。”徐小海對徐小強說道。
徐小強連忙點頭:“嗯,對,你說得對。”
過了一會兒,蘇瑤雪突然覺得口渴,於是她輕聲喊道:“小強,能幫我拿一下水杯嗎?”
聽到蘇瑤雪的聲音,徐小強像觸電一樣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然後迅速衝進臥室,給蘇瑤雪倒了一杯溫水。
“蘇小姐,水來了。”徐小強小心翼翼地把水杯遞給蘇瑤雪,然後滿臉笑容地說道,“您還有什麼需要的嗎?儘管跟我說,我馬上給您辦。”
蘇瑤雪微笑著搖了搖頭:“冇事了,謝謝你啊,小強。”
徐小強連忙擺手:“不麻煩,不麻煩,照顧好您是我應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