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誌鯤決定等待DNA鑒定的結果,無論最終的答案是什麼,他都希望能夠解開這個謎團,找到真正的高笙勉。
當王啟銘驅車離開時,李福爾正在陪著高振輝聊天,他想知道更多以前的事,好能夠幫高振輝找到小兒子。
正午的陽光透過紗簾,在玄關處灑下斑駁光影。高誌鯤解開西裝領口的暗釦,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推開高振輝住的房門瞬間,房裡飄來淡淡的中藥味,混著熟悉的檀香,客廳裡,高振輝正半靠在沙發上,膝蓋蓋著毛毯,手裡握著高輝集團的報紙,李福爾坐在一旁與他聊著天。
聽見動靜,高振輝渾濁的眼睛亮了亮,乾枯的手指扶著沙發扶手,想要起身。
高誌鯤見狀連忙擺手,示意他坐著。“振輝,你彆動。”
高誌鯤也坐了下來,握住兒子的手。那雙手十分粗糙,虎口處的老繭還帶著年輕時握毛筆的痕跡。
記憶突然翻湧,小時候他就是握著這雙手,教他一筆一劃寫毛筆字,掌心的溫度彷彿還殘留在指尖。
高誌鯤顫巍巍地抬起另一隻手,想要摸摸兒子的臉,卻在半空停住了。“兒子你瘦了。”
老人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高振輝鼻子一酸,將臉埋進父親掌心,聞到淡淡的中藥味。
“爸,你不生我氣了?”
高誌鯤搖頭說:“傻孩子,爸早就不生氣了。”
陽光漸漸照進房間,在牆上投下一大一小兩個影子。高振輝就這麼握著父親的手,聽他絮絮叨叨說著家裡的瑣事,說著陽台上新栽的蘭花,彷彿時光倒流,回到了那個無憂無慮的童年午後。
李福爾靜靜地站在一旁,目睹著這對父子重逢的感人場景,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暖流。他冇有打斷他們的團聚時刻,而是默默地轉身離開房間,輕輕地合上了門。
時間悄然流逝,不知過了多久,魏道奇匆匆趕來,向李福爾稟報說馬誌強已經被成功抓獲,並被帶到了大廳。
李福爾聽到這個訊息,心中一緊,他知道這個馬誌強就是他們一直追查的關鍵人物,趕緊進去彙報了。
高誌鯤得了訊息,連忙拉住李福爾的手,興奮地說道:“走,笙勉,跟我一起去審問那個壞人!”
李福爾點點頭,與高誌鯤一同快步走向大廳,心中充滿了對即將到來的審訊的期待和緊張。
馬誌強被王啟銘帶到了高誌鯤麵前。他臉色蒼白,雙腿微微顫抖,眼神中滿是恐懼。
高誌鯤冷冷地盯著他,問道:“說,你為什麼和那個殺手組織有接觸?背後是誰指使你的?”
馬誌強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喊道:“高董,我也是被逼的。是李福爾威脅我,說如果我不配合他,就會讓我全家不得好死。”
李福爾心中一震,冇想到這個自己冇有見過的人竟然也來攀咬自己,李福爾氣憤的上前想要質問他,被高誌鯤攔住了。
高誌鯤站在落地窗前,夕陽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內心的波瀾,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蜷縮在沙發角落的馬誌強,繼續問道:“李福爾讓你做什麼了?”
馬誌強的臉上滿是淚痕,雙手不停地顫抖,抽泣著說:“他讓我刺殺您。”話音未落,他便將臉埋進掌心,發出壓抑的嗚咽。
高誌鯤青筋暴起的手緩緩握緊了拳頭,骨節泛白,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憤怒。
在他的認知裡,李福爾與他並無瓜葛,他實在無法相信對方竟會不擇手段地想要置自己於死地。
就在氣氛凝滯的瞬間,一直沉默站在高誌鯤身側的李福爾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而冷靜:“馬先生,你說是李福爾指使你的,那李福爾長什麼樣子?”他微微俯身,目光如鷹隼般緊緊盯著馬誌強。
馬誌強眼神躲閃,語速極快地說道:“有點矮,啤酒肚,還有點黑。”話語間帶著一絲慌亂,額頭上也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李福爾並未放過任何細節,緊接著追問:“他是什麼時候給你的命令?”
“就昨天!昨天他找到我,讓我找人刺殺高董事長!”馬誌強像是急於將事情交代清楚,脫口而出。
李福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繼續問道:“馬先生,你認識我嗎?”
馬誌強抬眼匆匆瞥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不認識,你是高董的保鏢。”
李福爾站直身子,轉頭看向高誌鯤,語氣堅定:“爺爺,他在說謊。”
高誌鯤凝視著李福爾,那雙經曆過無數風雨的眼睛裡滿是信任。他鄭重地點了點頭,聲音低沉而有力:“我會徹查此事,揪出幕後真凶。”
高誌鯤端坐在椅子上,他陰沉著麵龐。
看到高誌鯤陰沉的臉色,馬誌強心裡“咯噔”一下,雙腿不自覺地微微顫抖起來。
“高總,我不敢了,您就寬恕我這次吧。”馬誌強小心翼翼地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安。
高誌鯤緩緩抬起頭,眼神如利刃般射向馬誌強:“馬誌強,你犯了這麼大的罪還想我饒你,做夢,如果不是家醜不可外揚,我早就報警讓警方抓你了你走吧。”
馬誌強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涕淚橫流:“高董,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一時鬼迷心竅,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上有老下有小,要是冇了這份工作,我們一家可怎麼活啊!我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高誌鯤冷哼一聲,厭惡地彆過臉去:“王啟銘,去辦手續,辭退馬誌強,並且通知所有合作公司,永不錄用此人!”
“高董!高董!求您了!”馬誌強聲嘶力竭地哭喊著,伸手想要抓住高誌鯤的褲腿,卻被一旁的保鏢死死拉住。
王啟銘不敢多言,默默退了出去。很快,辭退手續辦好了。兩名保鏢架起馬誌強,任憑他如何掙紮、哭喊,都毫不留情地將他往門外拖去。
“放開我!高董!我求求您!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啊!”馬誌強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漸漸變得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