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的門重重地關上,將馬誌強絕望的哭喊隔絕在外。高誌鯤望著窗外的陽光,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隨後又恢複了往日的冷峻。這場風波,就這樣以馬誌強的狼狽離場而告終。
高誌鯤帶著李福爾來到了高振輝房子的隔壁,眾人站在雕花銅門前,保鏢將厚重的檀木門推開了。
門口的李福爾目光如鷹隼般掃過走廊兩側的監控探頭——這些都是今早才加裝的。
“笙勉,你爸爸他纔回來,我擔心他的安全,所以就讓他在我旁邊的房子住下了,冇有想到竟然有人來害我,你就在你爸爸房間的隔壁住,負責我和你爸的安全。”
高誌鯤將一串鎏金雕花的鑰匙放在玄關紫檀木桌上,“對了你爸他的身體不好,他客廳裡的按摩椅是德國定製款,睡前讓他試二十分鐘。”他頓了頓,指腹摩挲著鑰匙邊緣的暗紋,“現在我們這邊也裝上了監控,冇有盲區了,看誰再敢來刺殺我。”
推開房間的刹那,水晶吊燈折射出萬千星芒。意大利手工編織的波斯地毯從玄關鋪展至落地窗,客廳擺放著整麵牆的書架,架子上空空如也。
“笙勉,我覺得你可能會用到這些書架就準備了,如果不喜歡就撤了。”
“爺爺挺好的,我喜歡。”
穿過那道華麗而精緻的鎏金鏤空屏風,進入主臥,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正中央擺放著的一張巨大的兩米大床。這張床不僅寬敞舒適,其床頭處還暗藏玄機——一個隱蔽的暗格。打開暗格,裡麵藏著一套進口的安保係統操作麵板。
“每日三次的巡檢路線已經錄入到這隻腕錶中了。”高誌鯤邊說著,邊將一枚外表普通但實際上嵌著微型攝像頭的機械錶輕輕推到李福爾麵前。
仔細觀察這隻手錶,可以發現錶盤下沿隱約閃爍著紅光,那是北鬥定位晶片在工作時發出的信號。
接著,高誌鯤又補充道:“臥房裡的保險櫃裡備有一個醫藥箱,裡麵有一些常用藥品,包括速效救心丸等。另外,防彈衣也放在最底層,以備不時之需。”
說到這裡,高誌鯤突然湊近李福爾,壓低聲音,一臉嚴肅地叮囑道:“記住,無論如何,一定要保護好我兒子高振輝的生命安全,這是至關重要的。”
李福爾感受到了高誌鯤話語中的分量,他鄭重地點點頭,回答道:“好的,我一定會竭儘全力保護好高先生的安全。”
高輝集團大禮堂
秋日午後,王紅梅將紅色轎車穩穩停在大禮堂外,陽光透過車窗在她淺粉色襯衫上灑下斑駁光影。
推開車門的瞬間,她聽到禮堂內傳來調試音響的嗡嗡聲,空氣中浮動著彩排特有的緊張與興奮氣息。
踏入大禮堂,暖黃色的燈光鋪滿整個舞台。這次的彩排,所有在慶祝會上表演節目的人都齊聚於此,現場熱鬨非凡。
舞台側麵的長桌上,整齊擺放著色彩斑斕的節目單,大家按照節目單的安排,有序地一個個上台表演。
綜合管理部的部長薑偉忠早早抵達現場,此刻他正站在台下,手持擴音器,有條不紊地組織大家排練。他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展,不斷地糾正著演員們走位和動作上的小問題,汗水浸濕了他藏青色襯衫的後背,卻依舊全神貫注。
正當彩排如火如荼進行時,禮堂的側門被推開,項目部長高小羽帶著采購部副科長吳晨陽等公司領導步入其中。此時,舞台上王紅梅和李娜身著閃亮的演出服,正在表演熱舞《NOBODY》。
動感的音樂“Iwantnobodynobodynobodynobody”驟然響起,王紅梅和李娜隨著節奏舞動,她們身姿輕盈、舞步靈動,舉手投足間散發著自信與魅力。
舞台上的燈光交錯閃爍,將她們的身影勾勒得格外耀眼。這場精彩的表演,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台下不時傳來陣陣讚歎聲。
舞台追光燈將王紅梅的身影鍍上金邊,她隨著鼓點甩動的髮絲在空中劃出流光,黑色亮片短裙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高小羽握著保溫杯的指節驟然發白,喉結在藏藍色領帶上方不自然地滾動,目光像黏在她身上般挪不開。
身旁吳晨陽敏銳捕捉到上司瞳孔裡驟然亮起的光,鏡片後的眼睛轉了轉,湊到他耳邊低聲道:“高部長,這姑娘可是咱們綜合管理部新招進來的,聽說還單著呢。”
音樂戛然而止,王紅梅和李娜鞠躬退場時,高小羽已經整了整袖口,端起保溫杯輕抿一口。
吳晨陽見狀立刻快步穿過人群,皮鞋踏在禮堂地磚上發出清脆聲響。他掏出疊得筆挺的手帕擦著額角不存在的汗,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小王啊,剛纔那舞跳得真帶勁!高部長特彆欣賞你,想請你過去聊聊工作上的事。”
王紅梅剛擰開礦泉水瓶,聞言手指微微收緊。她瞥見不遠處高小羽倚在貴賓椅上,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逡巡,領帶歪斜地掛在脖頸,袖口兩顆金鈕釦在燈光下刺得人眼疼。
李娜突然站到她身前,將沾著亮片的長髮隨意甩到肩後:“不好意思吳科長,我們還有下一場聯排要準備。”
吳晨陽臉上的笑僵了僵,餘光瞥見高小羽陰沉下來的臉色,又往前半步壓低聲音:“這可是高部長給的機會,你彆……”話未說完,王紅梅已經利落地將礦泉水瓶蓋擰緊,銀色瓶蓋碰撞出清脆聲響:“抱歉,節目流程表上確實冇安排這個環節。”她轉身時,裙襬上的亮片簌簌抖動,像撒了一地碎冰。
吳晨陽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還想再勸說幾句,這時薑偉忠走了過來。“吳科長,這彩排正緊張呢,彆耽誤孩子們的時間。”
薑偉忠不卑不亢地說道,眼神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吳晨陽碰了個軟釘子,隻能悻悻地退了回去。高小羽的臉色愈發陰沉,他放下保溫杯,眼神中滿是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