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雀躍的模樣像隻撒歡的金毛犬:“那我陪你!”他利落地掀開被子鑽進來,枕頭上殘留的洗髮水香氣瞬間將王紅梅籠罩。
“我們倆這樣又在一張床上睡覺不好吧?”王紅梅往牆邊縮了縮,卻不小心撞進對方熾熱的目光裡。
李福爾伸手將她散落在臉頰的碎髮彆到耳後,指尖的溫度透過皮膚直往心裡鑽:“紅梅你不用擔心,我們昨晚就說好了我不會碰你的,昨晚上我就是很乖的,對吧?”
王紅梅冇有說話,默認的關上了燈。黑暗中,王紅梅咬著下唇,心跳聲震得耳膜發疼。她偷偷瞥向近在咫尺的側臉,月光描摹著青年英挺的鼻梁,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陰影。
“可我不能保證我不碰你啊。”這句滾燙的話在喉間滾了又滾,最終化作一聲若有似無的歎息。她攥緊手心,指甲幾乎掐進掌心,輕聲喚道:“福爾...”尾音消散在兩人交纏的呼吸裡,下一刻李福爾吻住了她。
黑暗中,李福爾的吻帶著不容抗拒的灼熱,王紅梅的睫毛劇烈顫動了一下,指尖還僵在被單上。他的掌心貼著她泛紅的耳後,呼吸裡混著薄荷牙膏的涼意,卻燙得她眼眶發酸。
記憶突然閃回昨夜,那時李福爾眼裡還藏著戲謔,此刻卻化作燎原的火。
李福爾抵著她的額頭輕笑,聲音沙啞得像是裹著砂紙。“紅梅,我好想你。”
他指腹摩挲著她發燙的臉頰,指節擦過她微微張開的唇瓣,王紅梅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湧。床頭的小夜燈不知何時被碰亮,暖黃的光暈裡,她看見對方領口微敞,露出鎖骨旁邊的肩膀下麵一道淡粉色的疤痕——那是之前替她擋黑衣人留下的。
王紅梅突然翻身將人壓在身下,月光透過紗簾在兩人身上織出斑駁的網。
李福爾怔住的瞬間,她已經低頭咬住他的下唇,帶著幾分報複似的用力。青年喉間溢位一聲悶哼,雙手卻牢牢撐在床墊兩側,始終不敢碰她分毫。
直到王紅梅的指尖顫抖著勾住他睡衣的鈕釦,他才猛地攥住她的手腕,聲音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紅梅,彆…”
“為什麼不動?”王紅梅氣鼓鼓地瞪他,眼底卻泛起水光。她想起李福爾藏在玩笑話裡的溫柔,想起他說“我會一直等你”時轉身落寞的背影。指尖撫過他眉骨時,青年睫毛輕顫,像受驚的蝶。
窗外忽然掠過貓頭鷹的啼叫,李福爾翻身將她護在身下,床頭的相框被碰得晃了晃。玻璃映出兩張泛紅的臉,王紅梅望著近在咫尺的人,突然覺得心跳得前所未有的安穩。李福爾的吻落在她眼角時,她聽見他用氣音說:“我怕…怕你會不讓我陪你睡了。”
“傻子。”王紅梅環住他的脖頸,主動仰頭吻去他眼底的不安。月光悄悄爬上床頭,將糾纏的影子拉得很長,窗簾被夜風掀起又落下,像是藏住了滿室的溫柔與熾熱。
王紅梅將臉輕輕埋進李福爾頸窩,那裡縈繞著淡淡的清香,混著獨屬於青年的溫熱氣息,令她不自覺地收緊了環在他腰間的手臂。掌心傳來的柔軟觸感,彷彿是觸到了一片帶著晨露的雲朵,熨帖又安心。
“睡吧。”她的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了這份靜謐,尾音帶著幾分繾綣的倦意。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他睡衣下襬的褶皺,一下又一下,如同幼時安撫受驚的小貓。
李福爾低頭,下巴輕輕蹭過她蓬鬆的發頂,髮絲間若有若無的茉莉香縈繞鼻尖。他收緊手臂,將人更緊地摟進懷中,像是要把這份溫暖嵌進骨血裡。“晚安。”他在她發間呢喃,聲音低沉而溫柔,胸腔震動的頻率一下下傳遞到王紅梅耳畔,如同奏響一首無聲的安眠曲。
黑暗中,兩人的呼吸漸漸交織纏繞,化作同頻的韻律。王紅梅感受著胸膛傳來的有力心跳,像是握住了世間最安穩的節拍器。白日裡那些潛藏的不安與悸動,此刻都被這份溫暖的擁抱撫平。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時變得更加皎潔,溫柔地凝視著相擁的兩人。李福爾的睡衣下襬被夜風掀起一角,露出半截腰線,王紅梅迷迷糊糊地伸手替他掖好,動作自然得彷彿已重複過無數次。而李福爾則下意識地將她的手包裹住,掌心的溫度透過肌膚,在寒夜裡築起一座溫暖的孤島。
夜漸深,城市的喧囂早已褪去,在這片靜謐中,王紅梅和李福爾相擁而眠,彼此的體溫在被褥間蔓延,編織成一張細密的情網。這一刻,時間彷彿停滯,隻剩下兩顆心的靠近,和對未來無數個相擁而眠夜晚的期許。
第二天一大早,王紅梅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她定的鬧鐘響了。
晨光透過紗簾,在床頭織就一片朦朧的金網。王紅梅睫毛輕顫著睜開眼,鼻間縈繞著熟悉的香味。她這才驚覺自己整個人都蜷在李福爾懷裡,右手還牢牢攥著他睡衣的衣角,髮絲淩亂地搭在對方肩頭。臉頰瞬間泛起紅暈,她慌亂地想要抽回手臂,不料動作剛起,腰間突然一緊。
李福爾帶著幾分慵懶的力道將她猛地一拉,王紅梅整個人撞進他溫熱寬厚的胸膛,耳邊傳來低沉的悶笑震得她耳膜發癢。“這麼著急逃?”帶著晨起沙啞的嗓音擦過耳畔,噴吐的熱氣將她耳尖染成緋色。
王紅梅仰頭,正對上他含笑的眸子,晨光為那雙眼睛鍍上碎金,眼底繾綣的情意幾乎要漫出來。
“紅梅再陪著我躺會,”李福爾修長的手指撫過她泛紅的臉頰,指尖沿著下頜線輕輕描繪,“一會我去做飯。”說話間,他故意將尾音拖得綿長,拇指摩挲著她唇角的動作帶著幾分無意識的親昵。
王紅梅隻覺心跳快得要衝出胸腔,想起昨夜糾纏的親吻,此刻被他圈在懷裡,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她聽話地將頭重新埋進他頸窩,感受著胸膛傳來的規律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