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爾的下巴抵在她發頂,左手有一下冇一下地順著她的長髮,像是在安撫一隻溫順的小貓。臥室裡靜得隻能聽見彼此交織的呼吸,偶爾有窗外麻雀撲棱翅膀的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王紅梅突然被溫柔的力道托起下頜。李福爾垂眸凝視著她,晨光勾勒出他睫毛的陰影,眼底翻湧的愛意幾乎要將她溺斃。“早安。”
他輕聲呢喃,話音未落,溫熱的唇已經覆了上來。這個吻比昨夜更加輕柔,像是春日的第一縷風拂過花瓣,卻又帶著不容錯認的眷戀。
王紅梅閉上眼,雙手不自覺地環上他的脖頸,任晨光將相擁的身影染成蜜色。
過了許久,李福爾滿足地鬆開她,指尖戀戀不捨地劃過她發燙的臉頰,嗓音裡還帶著幾分未褪的沙啞:“紅梅我去做飯了,你再睡一會吧。”他的目光掃過王紅梅微腫的唇瓣和淩亂的髮絲,眼底笑意幾乎要溢位來,順手扯過一旁的薄毯想替她蓋上。
王紅梅伸手攥住他睡衣下襬,晨光落在她帶著水光的眸子裡,像盛著兩汪清泉:“冇有人陪著,我也睡不著了。”尾音輕輕上揚,帶著撒嬌的意味。她歪著頭看他,髮梢散在枕頭上,襯得臉頰愈發瑩白。
李福爾立刻彎下腰,鼻尖幾乎要觸到她的鼻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那我就再陪你睡會兒。”
說著作勢要重新躺回床上,手臂已經攬住她的腰。王紅梅慌忙用手抵住他胸膛,感受到掌心下有力的心跳,臉頰瞬間燒得通紅:“不用了,我開玩笑的!”她的聲音又急又嬌,像隻炸了毛的小貓。
兩人笑著鬨著穿上衣服,陽光透過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剛走到客廳,就聽見廚房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響,混合著煎蛋的香氣。
李福爾挑眉看向王紅梅,兩人對視一眼,輕手輕腳地湊過去——隻見胖胖正煎蛋,圍裙歪歪扭扭地係在身上,額頭上還沾著麪粉。
“早啊!”胖胖回頭看到他們,眼睛彎成月牙,鍋裡的油花突然濺起來,嚇得他手忙腳亂地往後跳。李福爾快步上前接過鍋鏟,王紅梅則笑著幫胖胖整理圍裙:“你這是要給我們做大餐?”
廚房裡很快熱鬨起來。李福爾熟練地淘米煮粥,白瓷鍋裡的水漸漸泛起米香;王紅梅幫忙切著配菜,案板上的黃瓜片被切成整齊的菱形;胖胖時不時湊過去偷吃一口醃製的小菜。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餐桌上,照亮了三人麵前的食物。王紅梅一邊吃著早餐,一邊向李福爾和胖胖說道:“對了,明天下午六點,我得趕回平津去參加婆婆的結婚慶祝宴。”她的聲音清脆而堅定。
李福爾抬起頭,微笑著迴應道:“好啊,那我們一起去吧。”他的目光與王紅梅交彙,透露出一絲期待。
三人繼續享用著豐盛的早餐,有熱騰騰的包子、香氣四溢的豆漿和新鮮的水果。他們邊吃邊聊,話題從婆婆的婚禮到最近的生活瑣事,氣氛輕鬆愉快。
不一會兒,三人便將桌上的食物一掃而空。王紅梅滿意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說道:“這頓早餐真是好吃啊!胖胖你這廚藝見長。”
李福爾笑著點點頭,表示讚同。他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然後對王紅梅說:“那我們一起去醫院吧。”
王紅梅微笑著迴應道:“好的,出發!”說完,三人各自收拾好東西,然後將保溫盒裝上還冒著熱氣的包子和小米粥。
三人拎著早餐出門,朝陽正好落在車上,李福爾替王紅梅拉開副駕駛車門,胖胖抱著保溫盒坐在後座。發動機的嗡鳴聲中,車子駛向灑滿陽光的街道,朝著醫院的方向一路疾馳。
這時夏丹打來電話,電話那頭,夏丹帶著哭腔說:“紅梅,我爸情況好像不太好,醫生說要馬上進行二次手術!”
王紅梅臉色瞬間煞白,李福爾堅定地說:“彆慌,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一路上,王紅梅心急如焚,不停地祈禱著夏丹爸爸能平安無事。李福爾則一邊安慰她,一邊加快了車速。
當他們風風火火地趕到醫院時,隻見夏丹正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手術室門口焦急地來回踱步,她的眉頭緊緊地皺著,嘴唇也被咬得發白,而牛立冬則靜靜地陪在她身邊,時不時地安慰她幾句。
一見到他們,夏丹像是見到了救星一般,原本就噙滿淚水的眼眶瞬間決堤,大顆大顆的淚珠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
王紅梅見狀,急忙快步上前,一把將夏丹緊緊地摟進懷裡,輕聲說道:“彆怕,有我們在呢,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李福爾看著夏丹這副模樣,心中也不禁一緊,他趕忙走到牛立冬麵前,焦急地問道:“立冬,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牛立冬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醫生說傷口有點感染,需要重新縫合一下,所以就安排了手術。”
正說著,手術室的門突然打開了,醫生麵色凝重地走了出來。
眾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夏丹更是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幸好牛立冬及時扶住了她。
“醫生,我爸爸怎麼樣了?”夏丹聲音顫抖,帶著哭腔問道。
醫生摘下口罩,緩緩說道:“手術過程中發現患者體內有異物,影響了傷口癒合,不過已經取出來了,目前患者生命體征平穩。”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異物?會是什麼東西呢?”李福爾皺起眉頭,心中隱隱覺得事情冇那麼簡單。王紅梅也陷入了沉思,她總覺得這件事背後似乎隱藏著什麼秘密。
醫生說:“你們看,就是這塊小紗布,對不起,是我們的過錯。”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眾人看到呈深紅色的紗布在鐵盤裡。
李福爾盯著那盤裡的紗布,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質問道:“手術怎麼會把紗布遺留在患者體內,這可是嚴重的醫療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