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裹著滾燙的氣息,隨著細碎的吻輕輕印在她泛紅的耳垂、天鵝般優美的脖頸,直到落在顫抖的唇瓣上。
王紅梅睫毛劇烈顫動,感覺心跳快得幾乎要衝破胸腔。當李福爾的指尖觸到她睡褲的邊緣,她忽然覺得這樣做不行,渾身猛地一僵。
“等...等一下!”王紅梅猛地推開壓在身上的人,後背重重抵上床頭,胸口劇烈起伏。月光勾勒出她蒼白的側臉,眼眶裡還泛著情慾未散的水光,聲音卻冷得驚人:“對不起,福爾,我不能這樣做。”顫抖的指尖緊緊攥住滑落的睡衣衣襟,彷彿那是救命稻草。
李福爾撐起身子的動作頓在半空,淩亂的髮絲下,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漸漸恢複清明。他望著王紅梅蜷縮的模樣,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伸手將散落的被子輕輕蓋在她身上。“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沙啞,翻身躺到床的另一側,“是我...太沖動了。”
寂靜在兩人之間蔓延,隻有窗外的蟬鳴聲依舊執著。王紅梅盯著天花板上晃動的樹影,聽見身旁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卻知道彼此都清醒地睜著眼睛。夜風穿過紗窗,帶著樓下花園裡花兒的香氣,將一室旖旎吹得支離破碎。
王紅梅趁著身體恢複了力氣,趕緊逃離了李福爾的臥室,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木門在身後發出沉悶的“哢嗒”聲,像是為方纔那場荒誕劇畫上了句號。她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門把手上的金屬紋路,掌心沁出的汗漬在上麵暈開深色的痕跡。
方纔的場景不受控製地在腦海中翻湧,李福爾溫熱的呼吸掃過耳畔時的酥癢,兩人糾纏間的曖昧,他慌亂中扯斷的領帶垂在脖頸間的模樣,每一幕都像電影鏡頭般清晰。她用力咬住下唇,鐵鏽味在舌尖蔓延,試圖用疼痛驅散那些不斷閃回的畫麵。
腳步虛浮地走到床前,整個人跌坐下去,卻不小心碰到了梳妝檯上的相框。玻璃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相框裡年輕的兩人正對著她燦爛微笑。照片裡的李福爾穿著校服,而她也穿著校服,那是他們畢業時拍的,那時隻有純潔的友誼,王紅梅冇有想到有一天,曾經的好友會想成為親密無間的戀人。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像是要衝破束縛跳出來。她伸手按住胸口,試圖平複紊亂的呼吸,可急促的喘息聲還是在空蕩的房間裡迴響。
王紅梅並不反感他,甚至還因為有點喜歡他,纔會在高笙離失蹤後,對他很放心。
王紅梅起身走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刺骨的冷水沖刷著手背。她抬起頭看向鏡中的自己,臉頰緋紅未褪,眼神裡滿是驚慌與無措,髮絲淩亂地貼在額頭上,活像個狼狽的逃兵。水珠順著指尖滴落,在洗手池裡濺起細小的水花,卻衝不掉留在皮膚上的溫度和心底的慌亂。
王紅梅用冷水讓自己冷靜下來,回到臥室,她蜷縮在床上,用被子將自己緊緊裹住,她的心跳,依舊快得像是擂鼓,久久無法平息。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輾轉睡去,夢中儘是昨夜糾纏的殘影與破碎的月光。直到被煎蛋的滋滋聲喚醒時,晨光已經鋪滿了整個廚房。
李福爾繫著碎花圍裙,正在灶台前忙碌,煎鍋裡的太陽蛋金黃透亮,氤氳的香氣混著咖啡的苦澀,在空氣中輕輕打轉。
“起來了?”他頭也不回,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鍋鏟碰撞瓷盤的清脆聲響裡,藏著某種難以言說的默契。
王紅梅望著餐桌上擺好的碗筷,兩人相對而坐,昨夜的尷尬如同被抽走了引線的煙花,隻剩寂靜的餘燼,兩人安靜的吃飯。
“我出去辦點事。”剛吃了飯,李福爾擦了擦嘴角,將碗輕輕推到一邊。晨光掠過他眼底的青黑,那是熬夜辦案常有的疲憊。
王紅梅攪動著碗裡的粥,輕聲說道:“去吧。”她原以為對話會到此為止,卻聽見對麵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響。
“一起?”李福爾的聲音帶著試探,指節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麵,像是在壓抑某種期待。王紅梅抬眼,正對上他欲言又止的目光。
“你不是去辦案嗎?”她垂眸,用勺子碾著碗裡的粥,“以前你總說我會有危險,影響你辦案。”話尾帶著不易察覺的酸澀,像顆突然含在嘴裡的青檸。
李福爾喉頭滾動了一下,起身將窗簾拉開些,更多的陽光傾瀉進來,照亮了他耳尖的微紅:“今天不是辦案。”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張照片,畫麵裡一個白髮老人正捧著保溫杯笑得開懷,“我想去暖陽之家養老院,看看之前幫過的高大叔。”
照片邊角有些磨損,顯然被反覆看過。
“去那做什麼?”她捏著照片,指尖觸到老人佈滿皺紋的笑臉。
李福爾走到她身邊,影子與她的重疊在桌布上:“高大叔無兒無女,那天送他入院時,他攥著我的手說……”他的聲音突然發悶,“讓我有空去看看他。”
王紅梅望著照片裡老人渾濁卻明亮的眼睛,決定陪著李福爾去一趟。
兩人來到暖陽之家養老院,剛踏入大門,就看見高大叔正坐在花園的長椅上曬太陽。他精神矍鑠,看到李福爾和王紅梅來了,臉上立刻綻開了笑容。“你們能來,我可太高興了。”高大叔熱情地招呼著他們。
高大叔看著站在李福爾身旁的女孩,臉上露出了笑容,他好奇地問道:“福爾啊,這位漂亮的姑娘是誰呀?難道是你的女朋友不成?”
李福爾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回答道:“是的,大叔,她就是我的女朋友。”
就在這時,王紅梅突然伸出手,輕輕地碰了一下他的胳膊,似乎是在提醒他不要亂說話。這個細微的動作雖然很輕,但卻讓他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他的臉色微微一變,有些尷尬地看了王紅梅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