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爾並冇有因此而停止,他嘴角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輕聲說道:“紅梅沒關係的,你就稍微忍耐一下吧。”
高大叔聽後,滿意地點點頭,笑著說:“嗯,這丫頭不錯啊,不過呢,還是冇有我媳婦好看哦。”
李福爾聞言,心中不禁有些好奇,於是他追問道:“高大叔,您媳婦叫什麼名字啊?長得什麼樣呢?”
高大叔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他得意地說道:“我媳婦叫小英,那可是個大美人呢!”
李福爾繼續追問:“那她有什麼特彆之處嗎?”
高大叔想了想,回答道:“要說特彆之處嘛,那就是她長得特彆漂亮,尤其是她的額頭,上麵有顆痣,可顯眼啦!”
李福爾看著眼前這個麵色蒼白、眉頭緊皺的大叔,心中有些擔憂地問道:“大叔,你叫什麼名字啊?”
然而,高大叔似乎並冇有聽到李福爾的問題,他隻是用手緊緊地捂住頭部,一臉痛苦的表情。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地抬起頭來,眼神迷茫地看著李福爾,嘴唇微微動了動,卻冇有發出聲音。
一旁的王紅梅見狀,連忙走過來,輕輕拍了拍高大叔的肩膀,安慰道:“大叔,你彆想太多了,先休息一下吧。”說著,她從包裡拿出一些食物和水,遞給高大叔,“來,吃點東西,可能會舒服點。”
高大叔與李福爾、王紅梅圍坐在一起,談笑聲卻始終未斷。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從家長裡短聊到奇聞軼事,高大叔佈滿皺紋的臉上笑意不斷,眼角的紋路都舒展成了幸福的弧度。
日頭漸漸高升,光影在地麵上悄然挪移,不知覺間已臨近中午。李福爾抬眼望見天邊高懸的日頭,輕輕拍了拍大腿,起身說道:“高大叔,這一晃都快中午了,我們得走了,下次再來看你。”
高大叔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急忙拉住李福爾的胳膊,眼中滿是不捨,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福爾啊,這纔剛聊一會兒,咋就要走了呢?你們什麼時候再來看我啊?”那神情,彷彿是害怕這一彆,就再也見不到了。
李福爾微微彎下腰,雙手握住高大叔粗糙的手,溫言說道:“高大叔,您放心,等我們有時間了,一定第一時間過來看您。到時候,咱們再好好嘮嘮。”
一旁的王紅梅也走上前,輕輕挽住高大叔的胳膊,語氣堅定又溫柔:“大叔,您彆擔心,我們每個星期天都過來,陪您聊天解悶,給您帶好吃的。”
高大叔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些什麼,最後卻隻是垂下眼簾,有些沮喪地說道:“好吧,你們可一定要說話算數啊。”那聲音裡滿是失落,卻又帶著幾分期待。
“算數!肯定算數!高叔,您就等著我們吧!”李福爾和王紅梅異口同聲地說道。
兩人轉身走出大門,高大叔急忙跟到門口。看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高大叔倚在門框上,久久不願離去。
微風吹過,揚起他花白的頭髮,他的目光緊緊追隨著那兩個漸漸模糊的身影,嘴裡還喃喃自語:“一定要來啊……”直到那身影徹底消失在拐角處,高大叔才緩緩轉身,步履蹣跚地走回房間,院子裡彷彿還迴盪著方纔的歡聲笑語,可此刻卻隻剩下無儘的寂靜與思念。
李福爾和王紅梅一同打開車門,輕盈地鑽進車內。關上車門的瞬間,王紅梅轉過頭,溫柔地對李福爾說:“我們回家吧。”
李福爾微笑著迴應道:“今天就先不談工作啦,讓我們好好放鬆一下,休息休息。我想帶你出去逛逛,然後一起去吃頓美味的晚午餐。”
王紅梅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她微微點頭表示同意,輕聲說道:“好吧。”
汽車在秋日的街道上緩緩行駛,車載電台流淌出輕柔的爵士樂。他時不時瞥向副駕,見王紅梅正歪著頭,手指無意識卷著垂落的髮絲,陽光穿過車窗斜斜灑在她睫毛上,將那抹絨羽般的陰影輕輕搖晃。
午餐選在臨江的西餐廳,落地窗外江麵波光粼粼。李福爾把切開的牛排推過去,叉子尖上還沾著她最愛的黑胡椒醬。忽然一陣江風捲著細沙撲來,他立刻起身用西裝外套罩住她的餐盤,自己卻被吹得眯起眼睛。
王紅梅遞紙巾時碰到他微涼的手腕,他笑著說:“這風真懂事,知道該製造浪漫。”
兩個人酒足飯飽後,漫步來到了熙熙攘攘的商場。商場裡人頭攢動,各種商店琳琅滿目,讓人眼花繚亂。
李福爾興致勃勃地提議道:“要不我們先去看場電影吧?我都好久冇看電影啦!”他的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王紅梅微笑著點頭表示同意:“好呀。”
於是,他們來到了電影院的售票視窗前。李福爾轉身對王紅梅說:“你來選個電影吧,我都可以。”
王紅梅想了想,然後隨意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看什麼那就隨便吧,你選就好啦。”
李福爾略作思考後,突然眼前一亮,興奮地說:“那我們看這部恐怖片怎麼樣?聽說很刺激呢!”他指著螢幕上正在播放的恐怖片預告片,畫麵中陰森的場景和驚悚的音效讓人不寒而栗。
王紅梅不情願的點點頭,電影院冷氣開得剛好,黑暗中,爆米花桶在兩人之間微微傾斜,當指尖第三次相觸時,他感覺到她耳尖的溫度順著空氣漫過來。
電影院裡皮革座椅泛著冷光。當銀幕上突然閃過扭曲的鬼臉,王紅梅手中的爆米花桶“哐當”撞在扶手上,焦糖味的脆粒濺了滿膝。她本能地抬手捂住眼睛,指縫間還漏出細碎的光,在掌心投下忽明忽暗的陰影。
“彆怕,都是特效。”李福爾的聲音裹著溫熱的氣息掠過耳畔。他猶豫片刻,輕輕將外套搭在王紅梅顫抖的肩上。
王紅梅像受驚的小鹿般瑟縮著轉身,髮梢掃過他泛紅的耳尖,最終把發燙的臉頰埋進他左胸——那裡傳來慌亂卻有力的心跳,和銀幕上逐漸激烈的音效混作一團,王紅梅在李福爾的懷裡看完了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