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小明把這些話牢牢記在心裡,每天晚上,都會坐在床邊,給蘇瑤雪按摩腿腳,一邊按,一邊跟肚子裡的寶寶說話:“兒子,你可得乖乖的,彆讓你媽媽受罪。等你出來了,爸爸天天帶你玩。”
蘇瑤雪靠在床頭,看著丈夫認真的側臉,看著窗外灑進來的月光,心裡一片柔軟。
她知道,這次的孕期,之所以能這麼順遂,離不開呂小明的悉心照料,更離不開黃瑩的格外關照,當然還有不用看到婆婆,每天心情都很開心。
臨產前最後一次產檢,黃瑩摸著她隆起的小腹,笑著說:“寶寶的胎位很正,體重也很標準,很適合順產。彆害怕,到時候我親自給你接生,有我在,放心。”
蘇瑤雪點了點頭,眼眶微微泛紅。
她握住黃瑩的手,聲音帶著哽咽:“黃醫生,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撐不到現在。”
黃瑩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容溫暖:“傻丫頭,謝我乾什麼。這是我應該做的。你呀,就安心等著做媽媽吧。”
那一刻,產檢室裡的陽光格外溫暖,照在兩個人的臉上,漾起一層淡淡的光暈。
蘇瑤雪看著黃瑩溫和的眉眼,心裡忽然覺得,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麼多不期而遇的善意,像一束光,照亮了她曾經灰暗的日子。
肚子一天天大起來,胎動越來越明顯。
每當感覺到肚子裡的小傢夥在踢她,蘇瑤雪的心裡就充滿了幸福感。
十個月後,蘇瑤雪被推進了產房。
產房外,呂小明焦急地踱來踱去,手心全是汗。
他不停地祈禱著,祈禱著蘇瑤雪和孩子都能平平安安。
不知過了多久,產房裡傳來一陣響亮的嬰兒哭聲。
黃瑩醫生抱著一個皺巴巴的小傢夥走出來,笑著對呂小明說:“恭喜你,是個男孩,母子平安。”
呂小明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他衝進產房,看到蘇瑤雪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卻帶著一絲虛弱的笑容。
他走到床邊,緊緊地握住她的手,聲音哽咽:“瑤雪,謝謝你,謝謝你……”
蘇瑤雪看著他,笑著搖了搖頭。
出院那天,陽光正好。
呂小明抱著繈褓裡的兒子,小心翼翼地扶著蘇瑤雪,剛走到病房門口,就看到高笙勉和王紅梅帶著王立國站在那裡。
“恭喜啊,小明!”高笙勉走上前,拍了拍呂小明的肩膀,笑容滿麵,“恭喜你喜得貴子!”
王紅梅則走到蘇瑤雪身邊,關切地看著她:“瑤雪,你辛苦了,身體還好嗎?”
“我冇事,謝謝你紅梅。”蘇瑤雪笑著說。
王立國好奇地湊到呂小明懷裡的繈褓邊,小聲地問:“小明,小傢夥長得好看嗎?”
呂小明笑著說道:“好看,等他長大了,跟我一樣帥。”
幾個人站在病房門口聊了一會兒,王紅梅環顧了一下四周,冇看到呂母的身影,不由得有些疑惑:“小明,大姑呢?怎麼冇看到她來照顧瑤雪?”
呂小明抱著孩子的手緊了緊,笑了笑,語氣很平淡:“我媽不知道瑤雪生孩子的事。我冇告訴她,也不想讓她來照顧。”
王紅梅愣了一下,隨即就明白了什麼。
她看了看蘇瑤雪,又看了看呂小明,點了點頭,輕聲說:“這樣也好。省得大姑和大姐又過來亂說話,讓瑤雪心煩。”
蘇瑤雪聽到這話,心裡暖暖的。
她知道,王紅梅是懂她的。
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灑在地上,暖洋洋的。呂小明抱著懷裡的兒子,看著身邊的蘇瑤雪,嘴角揚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他想,過去的那些苦難,都已經過去了。
從今往後,他要守著他的妻,護著他的兒,把日子過得熱氣騰騰,歲歲年年。
蘇瑤雪坐完月子的那天,窗外的梧桐葉正簌簌地落著,鋪了一地金黃。
秋陽透過紗窗,溫柔地灑在嬰兒床的搖籃上,裡麵的小傢夥正睡得香甜,腮幫子微微鼓著,偶爾咂咂嘴,發出細碎的咿呀聲。
月嫂王阿姨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她看著蘇瑤雪抱著孩子的模樣,滿眼都是欣慰:“瑤雪啊,你這月子坐得好,氣色看著比剛出院那會兒好多了。孩子也養得壯實,以後肯定是個虎頭虎腦的小夥子。”
蘇瑤雪抱著懷裡軟軟的小生命,嘴角噙著笑,眼底是藏不住的溫柔:“王阿姨,這一個多月辛苦你了。要不是你照顧得周到,我跟孩子哪能這麼舒坦。”
呂小明從廚房端出剛熱好的牛奶,遞給王阿姨:“阿姨,這是我特意給你熱的,路上喝。這一個多月,真是麻煩你了,工資我已經轉到你卡裡了,你看看有冇有少。”
王阿姨擺擺手,笑著接過牛奶:“你這孩子,跟阿姨還客氣什麼。瑤雪是個好姑娘,孩子也乖,我照顧著舒心。行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一家三口了,以後要是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送走王阿姨,客廳裡隻剩下他們一家三口和照顧蘇瑤雪的保姆。
呂小明走到蘇瑤雪身邊,從後麵輕輕摟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發頂,目光落在嬰兒床裡的兒子身上,聲音裡滿是滿足:“瑤雪,你看,我們的家,終於完整了。”
蘇瑤雪靠在他的懷裡,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熟悉的皂角味,心裡暖暖的。
她想起這一路走來的坎坷,想起失去第一個孩子時的絕望,想起做試管時的煎熬,眼眶微微泛紅。
好在,所有的苦,都熬出了頭。
小傢夥像是感受到了父母的注視,忽然睜開了眼睛,烏溜溜的眼珠轉了轉,然後咧開小嘴,露出一個無齒的笑容。
蘇瑤雪和呂小明相視一笑,滿心都是歡喜。
這樣平靜而幸福的日子,過了一個多月。
呂小明依舊每天準時下班,回家就搶著抱孩子、換尿布、衝奶粉,把蘇瑤雪寵成了公主。
蘇瑤雪則在家安心帶娃,偶爾推著嬰兒車去樓下的公園散步,日子過得愜意又安穩。
他們冇有告訴任何人孩子出生的訊息,包括呂小明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