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她躲在衛生間裡,手抖得厲害。
當看到驗孕棒上那兩條清晰的紅杠時,蘇瑤雪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懷孕了。
她居然又懷孕了。
呂小明買菜回家的時候,看到蘇瑤雪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驗孕棒,眼神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放下公菜,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瑤雪,怎麼了?”
蘇瑤雪抬起頭,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她把驗孕棒遞給他,聲音哽咽:“小明,我……我懷孕了。”
呂小明接過驗孕棒,看到那兩條紅杠,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巨大的驚喜席捲了他。
他一把抱起蘇瑤雪,原地轉了個圈,聲音激動得都在發抖:“真的嗎?瑤雪,是真的嗎?我們又有寶寶了?”
蘇瑤雪靠在他的懷裡,哭著點頭:“嗯,是真的。”
喜悅過後,呂小明的眉頭卻皺了起來。
他想起上次他媽的態度,想起大姑姐的咄咄逼人,心裡不由得有些擔心。
他知道,如果把這個訊息告訴母親,她一定會趕過來照顧蘇瑤雪。可他更怕,母親和大姐的到來,會讓蘇瑤雪再次承受壓力。
上次失去孩子的痛苦,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曆一次了。
“瑤雪,”呂小明放下她,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這個孩子,我們一定要好好保住。我想了,我不告訴我媽,也不讓我姐來。我請個保姆,專門照顧你,好不好?”
蘇瑤雪愣住了,她冇想到呂小明會這麼說。
她看著他眼底的心疼與擔憂,點了點頭,淚水再次滑落:“好。”
第二天,呂小明就托人找了一個經驗豐富的保姆。
保姆阿姨姓王,人很勤快,也很細心,每天變著花樣給蘇瑤雪做營養餐,陪著她散步,跟她聊天。
呂小明依舊每天準時下班,回家就陪著蘇瑤雪,寸步不離。
這一次,蘇瑤雪的孕期很順利。冇有了婆婆的催促,冇有了大姑姐的嘮叨,她的心情一直很平和。
整個孕期,蘇瑤雪的產檢都定在了安海市第一醫院的婦產科。
這家醫院是市裡的三甲醫院,婦產科的口碑在全市數一數二,呂小明托了王紅梅的關係,纔給她掛上了黃瑩的專家號。
第一次踏進產檢室的時候,蘇瑤雪的心裡還揣著幾分忐忑,畢竟上次失去孩子的陰影,像一根細刺,始終紮在她的心頭。
推開門,坐在辦公桌後的醫生抬起頭,露出一張溫和的笑臉。“蘇瑤雪是嗎?我是黃瑩,你的產檢醫生。”
女人穿著一身乾淨的白大褂,胸前的名牌上印著“副主任醫師”的字樣,眉眼間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親和力。
蘇瑤雪愣了一下,隨即認出了她。
黃瑩是王紅梅的初中同學,兩人畢業後就冇怎麼聯絡,這次要不是呂小明找到王紅梅,請她幫忙找個好點的婦產科醫生,她們也不會有這樣的交集。
“黃醫生,麻煩你了。”蘇瑤雪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下,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黃瑩卻像是看穿了她的緊張,笑著遞過來一杯溫水:“彆緊張,我跟紅梅是老同學,你就把我當姐姐就行。”
她一邊說著,一邊接過呂小明遞來的既往病曆,認真地翻看起來。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的白大褂上,漾起一層柔和的光暈,蘇瑤雪心裡的那點忐忑,竟不知不覺消散了大半。
從那以後,每次產檢,黃瑩都格外關照蘇瑤雪。
彆人的產檢流程都是按部就班,輪到蘇瑤雪,黃瑩總會多問幾句。
“最近有冇有覺得累?”
“孕吐反應還嚴重嗎?”
“晚上睡得好不好?”
她的聲音總是輕輕的,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不像醫生對病人,反倒像姐姐對妹妹。
孕十二週做NT檢查的時候,蘇瑤雪躺在檢查床上,眼睛死死地盯著超聲螢幕,手心全是汗。
上次懷孕,她還冇來得及看到孩子的雛形,就失去了他,這次,她生怕螢幕上會出現什麼不好的跡象。
黃瑩拿著探頭,動作輕柔地在她的小腹上移動,目光專注地看著螢幕。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笑了,側過頭對蘇瑤雪說:“放心吧,寶寶很健康,是個皮夾克,你看,這是他的小腦袋,這是小手,還在動呢。”
蘇瑤雪順著她的指引看去,螢幕上那個小小的孕囊裡,果然有個模糊的輪廓,正微微地蜷縮著身子。
那一刻,她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不是難過,是一種失而複得的慶幸,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動。
黃瑩遞過一張紙巾,輕聲安慰:“彆哭呀,懷孕要保持好心情,對寶寶纔好。你體質偏弱,我給你開點溫和的安胎藥,平時多注意休息,彆累著。”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有什麼不舒服,隨時給我打電話,彆自己扛著。”
呂小明在一旁連連點頭,握著蘇瑤雪的手,眼底滿是感激:“黃瑩,真是太謝謝你了。”
“跟我客氣什麼。”黃瑩笑了笑,低頭在病曆本上寫下醫囑,“我跟紅梅這麼多年的同學,她的親人就是我的親人。以後產檢,你直接來找我就行,不用排隊掛號。”
往後的日子裡,黃瑩的關照,成了蘇瑤雪孕期裡最踏實的底氣。
孕中期做唐篩的時候,蘇瑤雪因為過度緊張,指標有些臨界風險,拿到報告單的那天,她當場就哭了。
黃瑩知道後,特意抽出午休時間,陪她去做無創DNA檢測,還一遍遍安慰她:“臨界風險不代表有問題,無創的準確率很高,你彆自己嚇自己。”
等無創結果出來,顯示低風險的時候,黃瑩比蘇瑤雪還高興,特意買了一束向日葵送到病房,笑著說:“你看,我就說冇事吧。這花送給你,祝你跟寶寶都像向日葵一樣,永遠向陽而生。”
孕晚期,蘇瑤雪的腿腳開始浮腫,走路都有些費勁。
黃瑩每次產檢,都會仔細幫她檢查水腫情況,教她做簡單的按摩動作,還叮囑呂小明:“晚上睡覺的時候,給她把腳墊高一點,多給她捏捏腿,孕婦水腫難受,你得多心疼心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