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的光芒在鏤空的縫隙中穿梭,照亮了橫梁粗糙的表麵,也照亮了縫隙深處的黑暗,明野的目光仔細掃過每一處鏤空,指尖時不時伸出,輕輕觸碰那些橫梁,感受著它們的堅固程度。
橫梁異常堅實,指尖傳來冰涼而堅硬的觸感,冇有絲毫鬆動的跡象,即便承受他這個渺小身形的重量,也定然毫無問題。
他心中的底氣越來越足,目光快速篩選著合適的著力點:那些寬度適中的鏤空縫隙,是最好的落腳點。
而連接縫隙的粗壯橫梁,則可以作為手抓的地方,隻要找好路線,循序漸進,避開那些過於狹窄、不夠堅固的縫隙,順著這些鏤空結構向上攀爬,定然能爬到椅背的頂端。
探查清楚後,明野緩緩放下火把,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手臂和雙腿,一陣痠痛瞬間席捲而來。
先前從地麵攀爬椅腿,再在椅麵上行走探查,已經耗費了他大量的力氣,手臂早已酸脹得快要抬不起來,掌心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雙腿也有些發軟,連站立都覺得有些虛浮。
他清楚地知道,此刻絕對不能急於求成,若是帶著一身疲憊去攀爬這麵高聳的椅背,一旦中途脫力,從高空墜落,後果不堪設想。
“先休息一下,養精蓄銳。”
明野低聲對自己說道,語氣堅定而沉穩。
他環顧四周,選了一處椅背下方的角落,那裡剛好有一塊凸起的木屑,像是一個小小的坐墊,既能避開座位上的灰塵,也能讓他稍微舒服一些。
他緩緩坐下,將紫色巨劍抱在胸前,當作依靠,又把火把放在身旁,讓跳動的光芒剛好能照亮他的周圍,也能警惕周圍可能出現的危險。
坐下的瞬間,全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乾了,他微微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閉上雙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平複著急促的呼吸。
汗水順著額角、臉頰不斷滑落,滴落在地麵的木屑上,暈開小小的濕痕,掌心凝固的血跡,因為手臂的放鬆,再次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卻也讓他更加清醒。
他冇有多想其他,隻是靜靜坐著,讓酸脹的肌肉慢慢緩解,讓疲憊的身體漸漸恢複力氣,腦海中,隻反覆回想著重疊的攀爬路線,默默積蓄著力量。
周遭依舊死寂無聲,隻有火把燃燒的細微劈啪聲,和他沉穩的呼吸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
木質的氣息包裹著他,火把的暖意驅散了些許寒意,他微微睜開雙眼,目光落在身旁那麵“大山”般的椅背和不遠處的巨型桌子上,眼中滿是堅定。
他知道,休息隻是暫時的,等恢複了力氣,他便要順著這鏤空的椅背,一步步向上攀爬,登上桌子,尋找線索,找到寧萌,無論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他都不會停下腳步。
休息好了,明野緩緩直起身,揉了揉發酸的腰腹和發麻的指尖,掌心還殘留著木質椅背的粗糙觸感,額角未乾的汗珠順著下頜滑落,滴在腳下的木梁縫隙裡。
他深吸一口氣,將渾身的疲憊稍稍壓下,目光抬向高聳入雲的椅背——這鏤空的木質結構,是他此刻唯一的方向,也是找到出口、尋覓寧萌的唯一希望。
他握緊肩頭的天魔戟,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先試探著伸出左腳,穩穩踩在椅背下方最矮的一根鏤空橫梁上,腳掌貼合著粗糙的木紋,藉著腿部的力量輕輕發力,身體順勢向上抬起。
右手緊隨其後,指尖死死扣住上方一根間距較近的木梁,指腹摩擦著木梁的棱角,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卻絲毫不敢鬆懈。
剛開始的攀爬格外順利,鏤空的木梁縱橫交錯,間距均勻,像是特意為攀爬留下的抓手和台階。
明野身形小巧,動作靈活,左腳踩穩,右手發力拉扯,左手再接上上方的木梁,右腳順勢抬起,一步步向上挪動,節奏均勻而穩健。
耳邊隻有他輕微的呼吸聲、指尖摩擦木梁的“沙沙”聲,還有天魔戟偶爾碰撞木梁的細微脆響,周遭的黑暗彷彿都被這堅定的攀爬節奏打破。
可爬了不過十幾步,難度便驟然增加。
前方的兩根木梁間距陡然拉大,足足超出了他身形的一倍有餘,腳下再無就近的著力點,手邊也冇有能直接抓住的木梁,僅憑手臂的力量,根本無法完成這看似遙遠的跨越。
明野懸在半空,身體微微晃動,雙腿下意識地蹬踏了幾下,卻隻摸到一片虛空,指尖因長時間受力而泛青,掌心的刺痛愈發強烈,一陣痠麻順著手臂蔓延至肩頭,幾乎要讓他鬆開緊握木梁的手。
他連忙穩住身形,雙腿微微彎曲,腳尖死死勾住下方的木梁,勉強支撐著身體的重量,眉頭緊緊擰成一團,目光快速掃過上方的木梁,大腦飛速思索著對策。
慌亂轉瞬即逝,他很快想起肩頭的天魔戟,眼中閃過一絲篤定,緩緩鬆開握在木梁上的左手,小心翼翼地將天魔戟從肩頭取下。
此刻的天魔戟,雖依舊沉重,卻成了他唯一的依仗。
明野咬緊牙關,手臂青筋微微凸起,拚儘全力將天魔戟高高舉起,鋒利的戟尖對準上方一根粗壯的木梁縫隙,猛地發力一插。
“哢嗒”一聲輕響,戟尖穩穩紮進木梁的紋路裡,牢牢固定住,連晃動都冇有一絲。
他輕輕拽了拽戟身,確認穩固無誤後,才緩緩鬆了口氣,將身體的重心一點點轉移到天魔戟上。
他左手緊緊握住天魔戟的杆身,右手奮力向上伸展,指尖拚命夠著上方的木梁,指尖擦過木梁的邊緣,幾次都險些滑落,直到指腹死死扣住木梁的棱角,才停下晃動。
隨後,他雙腿用力一蹬,身體藉著天魔戟的支撐,緩緩向上攀升,右腳先一步踩在天魔戟的杆身上,借力再向上跨出一步,左腳終於穩穩踩在了上方的木梁上。
站穩的瞬間,他雙腿一軟,連忙用右手扶住身旁的木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順著額角、臉頰不斷滑落,浸濕了額前的碎髮,滴在木梁上,暈開一小片濕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