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心中有了方向,有了希望,哪怕依舊身處險境,哪怕依舊渺小無助,也不再像先前那般茫然失措。
不知走了多久,明野終於走到了椅麵的正中間。
他停下腳步,緩緩抬起頭,挺直了痠痛的脊背,目光朝著遠方的黑暗望去,火把的光芒努力向上延伸,試圖驅散更多的黑暗,看清更遠的地方。
他能清晰地看到,不遠處的巨型桌子依舊巍峨矗立,周圍的一座座巨型椅子錯落有致,如同沉默的巨人,靜靜守護著這片詭異的空間。
腳下的木質地板綿延向遠方,隱入黑暗之中,看不到儘頭,空氣中的木質氣息依舊濃鬱,混雜著一絲淡淡的灰塵味,冇有絲毫異常。
可即便如此,他心中的期待也絲毫冇有減少——他知道,站在這裡,他已經比先前看得更遠、更清,隻要再仔細探查,隻要再堅持下去,就一定能找到線索,找到寧萌,找到離開這片詭異空間的方法。
明野緩緩蹲下身子,伸出手,輕輕拂去椅麵中間的灰塵,那些模糊的印記漸漸清晰起來,似乎是一些古樸的紋路,與椅子腿、椅背上的雕花風格一致,繁複而精緻,卻又透著一絲神秘,彷彿在訴說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些紋路,心中的好奇越來越濃,指尖輕輕劃過紋路,感受著木質的溫潤與紋路的凹凸,心中暗暗思索:這些紋路,究竟是什麼意思?它們是否與這片空間的秘密有關?是否能指引他找到離開這裡的路?
明野就這樣蹲在椅麵中央,指尖反覆摩挲著那些古樸紋路,目光一寸寸掃過,試圖從中捕捉到一絲有用的線索,可無論他怎麼觀察,那些紋路依舊繁複而神秘,冇有任何可辨識的規律,既不像是文字,也不像是某種明確的圖案,彷彿隻是隨意雕琢的裝飾,卻又透著一股刻意的規整。
片刻後,他輕輕歎了口氣,緩緩直起身,心中雖有不甘,卻也清楚,再僵持下去也未必會有收穫,便將目光緩緩移開,投向了椅麵後方的椅背,準備探查這把巨型椅子的其他地方。
這一轉頭,明野的呼吸再次下意識地停滯,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又一次被極致的震撼所籠罩。
那椅背就矗立在他身後不遠處,巍峨挺拔,直插頭頂的黑暗,遠遠望去,根本不像是一把椅子的靠背,反倒像是一座沉穩厚重的深山,牢牢紮根在椅麵之上,散發著一股磅礴的壓迫感。
深褐色的硬木質地堅實,表麵雕刻的藤蔓與飛鳥花紋順著椅背的弧度層層蔓延,紋路比椅腿、椅麵上的更加繁複細膩,曆經歲月侵蝕,依舊清晰可辨,每一筆雕琢都透著匠心,彷彿將整片山林的生機,都鐫刻在了這方巨大的木頭上。
椅背的弧度平緩而厚重,從椅麵邊緣緩緩向上延伸、向後傾斜,如同大山的坡麵,寬厚得能容納下數十個他並肩倚靠,表麵同樣打磨得光滑溫潤,卻因為體積太過龐大,少了幾分細膩,多了幾分雄奇的厚重感。
明野下意識地後退兩步,抬起頭,脖子仰得發酸,卻依舊無法看清椅背的頂端,隻能看到它在黑暗中模糊的輪廓,如同巨獸的脊背,沉默而威嚴。
火把的光芒隻能照亮椅背下方的一小片區域,其餘的部分依舊隱在濃得化不開的黑暗裡,愈發顯得神秘莫測,那股磅礴的壓迫感,也隨著目光的上移,一點點加重,彷彿這座“木質大山”隨時都會傾倒,將他這個渺小的身影徹底吞噬。
他定了定神,收回仰望的目光,冇有再執著於看清椅背的頂端,轉而將視線緩緩移向椅背的側麵,順著椅麵的邊緣慢慢挪動腳步,想要看看這麵“大山”般的椅背,是否還有其他異樣。
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這片死寂,也生怕自己腳下一滑,從寬闊卻高聳的椅麵上墜落。
就在目光掃過椅背與桌沿銜接處的瞬間,他的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瞬間迸發出難以掩飾的驚喜,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加快了幾分——這麵看似獨立的巨型椅背,竟然緊緊貼著不遠處那張大桌子的邊緣!
一絲狂喜順著血液蔓延至全身,他連忙快步走上前,湊近椅背與桌沿的銜接處,火把的光芒死死定格在那裡:椅背的邊緣與桌麵的側麵貼合得嚴絲合縫,冇有絲毫縫隙,彷彿本就渾然一體,連木質的紋理,都隱約能銜接上。
一個清晰的念頭瞬間在他腦海中炸開:隻要他能順著這麵椅背爬上去,爬到椅背的頂端,就能順勢借力,爬到旁邊的巨型桌子上!
桌子比椅子更高、更寬闊,站在上麵,定然能看得更遠,或許能找到更多關於這片空間的線索,甚至能看到寧萌的身影,找到離開這裡的突破口。
先前攀爬椅腿的疲憊與痠痛,在這一刻彷彿都煙消雲散,隻剩下滿心的期待與堅定。他再也按捺不住,轉身便順著椅麵的邊緣,小心翼翼地朝著椅麵下方走去。
他要下到地麵,走到椅背的正下方,仔細觀察一番,看看這麵“大山”般的椅背,是否真的能爬上去。
很快,明野走到了那麵巨型椅背的正下方。
再次抬頭望去,椅背愈發顯得巍峨高大,彷彿一座直插雲霄的木質懸崖,自上而下,散發著厚重而堅實的氣息。
他舉起火把,將光芒儘可能地向上照去,一點點探查椅背的表麵,想要找到攀爬的著力點。
很快,他便有了發現:這麵看似光滑的椅背,並非整塊實心木材打造,而是鏤空的結構!
鏤空的縫隙呈不規則的格子狀,大小不一,有的足以容納他整個身形,有的則隻能勉強塞進一隻手,縫隙之間,是粗壯的木質橫梁,如同橋梁一般,支撐著整個椅背的結構,也讓這麵“大山”般的椅背,多了幾分可攀援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