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兩側是筆直的木質艙壁,艙壁由多塊實木拚接而成,接縫處用深色的瀝青填補,雖已乾裂,卻依舊能看出當年的工藝嚴謹。
通道頂部每隔幾步就橫著一根粗壯的木梁,木梁上還殘留著當年固定繩索的鐵環,鏽跡斑斑地懸在半空,有的鐵環上還纏著幾縷腐朽的麻繩,輕輕一碰就化作碎末。
“這通道也太長了……”寧萌輕聲感歎,目光掃過通道兩側的艙壁。
壁麵上偶爾能看到用炭筆寫的模糊符號,像是當年船員標記的艙室編號,卻因歲月侵蝕早已辨認不清。
有的地方還貼著殘破的紙張,紙張早已泛黃髮脆,邊角捲曲,上麵的字跡更是模糊到無法分辨,隻留下淡淡的墨跡痕跡。
兩人沿著通道緩緩前行,腳下的地麵是平整的木板,踩上去發出“咚咚”的悶響,聲音在狹長的通道中輕輕迴盪,卻很快被黑暗吞噬,透著幾分詭異的空曠。
通道兩側偶爾會出現緊閉的木門,門板與之前儲物艙的木門相似,表麵覆蓋著沉積土與水藻,門把手上的銅鏽比艙門更厚,顯然更久未曾開啟過。
“你看這裡。”明野突然停下腳步,紅光指向通道右側一扇相對完好的木門。
門板上刻著一個簡單的船錨圖案,雖已模糊,卻比其他木門更精緻,門把手上還纏著半縷紅色的麻繩,像是當年特意留下的標記。
寧萌湊近檢視,冷光落在船錨圖案上:“這扇門看起來和其他的不一樣,說不定裡麵是重要的艙室?”
明野冇有立刻開門,而是繼續向前走了幾步。
通道儘頭突然開闊起來,一個比通道寬敞數倍的空間映入眼簾。
這裡顯然是船艙的核心區域之一,頂部的木梁更粗,間距也更寬,部分木梁上還掛著殘破的帆布,帆布在微弱的水流中輕輕晃動,像幽靈的裙襬。
空間兩側堆放著更多的木箱,比儲物艙的木箱更規整,有的木箱表麵還印著模糊的徽記,像是某個家族或商行的標誌。
中間留出一條寬敞的通路,通向更深處的黑暗,紅光與冷光都無法穿透那片漆黑,隻能隱約看到幾道木質結構的輪廓,像是分隔艙室的隔板。
“這裡比之前的儲物艙大多了,”明野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驚歎,紅光掃過周圍的木箱,“看這些木箱的擺放,應該是當年船員整理過的,說不定裡麵裝的是更重要的東西。”
寧萌的目光則被空間角落的一個木質架子吸引。
架子上擺放著幾個殘破的陶罐,罐口敞開,裡麵積滿了沉積土。
架子下方還散落著幾個銅製的工具,像是當年修理船具用的扳手與鉗子,表麵爬滿了銅鏽,卻依舊保持著大致的形狀。
“這裡的氣息比上麵更古老,”她輕聲說道,指尖輕輕觸碰一個陶罐的邊緣,“好像每一件東西都在訴說著過去的故事。”
兩人站在船艙的開闊空間中,紅光與冷光交織,照亮了周圍的木箱、木架與殘破的船具,卻照不亮深處的黑暗。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古老氣息,每一處木質結構、每一件遺留物品,都透著神秘的色彩。
這條長長的通道、這個開闊的空間,到底是船員的生活區,還是存放重要物資的秘艙?
深處的黑暗中,又藏著怎樣的秘密?無數的疑問在兩人心中盤旋,讓他們對接下來的探索,多了幾分期待與警惕。
兩人沿著寬敞的通路繼續前行,通道兩側的木質艙壁愈發古樸,原本模糊的炭筆符號漸漸被更具裝飾性的痕跡取代。
寧萌突然停下腳步,魂晶的冷光落在左側艙壁上。
那裡掛著一盞殘破的壁燈,燈架由黃銅打造,表麵爬滿了深綠色的銅鏽,卻依舊能看出精緻的螺旋紋路。
燈罩是半透明的琉璃材質,早已蒙上厚厚的塵垢,邊緣還缺了一塊,裡麵的燈芯早已化為灰燼,隻剩下些許黑色的殘留,像凝固的時光。
“這是當年的壁燈吧?”寧萌伸手輕輕觸碰燈架,銅鏽簌簌掉落,“冇想到這麼多年了,還能儲存下來。”
明野輕輕點頭,在魂晶光芒的照亮下,很快他也有了新發現。
那是一幅畫像,就掛在通道右側的牆壁上。
畫像繪製在一塊厚實的帆布上,帆布邊緣早已腐朽捲曲,畫麵也因潮濕而模糊褪色,卻依舊能辨認出是一位身著貴族服飾的男子。
他頭戴三角帽,身披黑色鬥篷,背景是波濤洶湧的大海與揚帆的船隻。
畫像下方用墨色寫著一行西文,字跡早已暈染,隻能看清幾個殘缺的字母。
“應該是這艘船的主人,或者是某位重要的人物。”
明野輕聲說道,目光掃過畫像旁的另一幅殘卷。
那幅畫隻剩下小半塊,上麵依稀是船員們忙碌的場景,有人在拉昇船帆,有人在擦拭火炮,充滿了當年的生活氣息。
通道內的內飾漸漸豐富起來,除了壁燈與畫像,艙壁上還嵌著幾個木質掛鉤,有的掛鉤上還掛著殘破的皮質腰帶,腰帶扣是金屬打造的船錨形狀,早已鏽得不成樣子。
地麵偶爾能看到散落的金屬鈕釦,上麵刻著細密的花紋,顯然是從船員的製服上脫落的。
空氣中的古老氣息愈發濃鬱,混合著皮革、油墨與朽木的味道,彷彿讓人穿越回了這艘船揚帆遠航的年代。
就在兩人沉浸在這些古老痕跡中時,左前方突然出現一道向下的木梯。
那是一架旋轉式木梯,梯級由深色硬木打造,表麵被磨得光滑發亮,邊緣卻因歲月侵蝕而有些破損。
梯身圍繞著一根粗壯的木柱盤旋而下,木柱上纏著幾縷腐朽的麻繩,像是當年用來固定扶手的殘留。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謹慎。
明野率先邁步,天魔戟的紅光照亮下方的梯級,確認每一步都穩固後才緩緩向下走。
旋轉木梯比之前的樓梯更狹窄,每走一圈,視野就向下沉一分,梯級發出的“咯吱”聲在封閉的空間中格外清晰,像是在迴應他們的腳步。
寧萌緊隨其後,雙手輕輕扶著梯身,魂晶的冷光始終落在明野的腳後跟,生怕出現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