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戟的紅光在前方緩緩移動,照亮了甲板上淺淺的符文印記,那些印記雖已不再發光,卻依舊能看出大致的形態,像刻在古船靈魂裡的密碼。
寧萌也緊隨其後,魂晶的冷光掃過甲板,將那些殘留的印記一一勾勒。
她偶爾會停下腳步,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印記所在的朽木,餘溫順著指尖蔓延上來,讓她心中泛起一絲莫名的熟悉感。
“這些符文,肯定和螢石、符文巨石有關聯,”她輕聲說道,聲音在寂靜的甲板上輕輕迴盪,“說不定它們都是用同一種能量驅動的。”
明野點點頭,目光望向甲板深處的黑暗。
那裡曾被符文的光芒照亮過,此刻雖重回漆黑,卻彷彿因剛纔的奇幻景象,少了幾分壓抑,多了幾分神秘的餘韻。
“不管怎樣,我們又多了一條線索,”他握緊天魔戟,紅光向前探了探,“先離開這裡,把今天的發現理一理,說不定能找到更多答案。”
兩人繼續緩步前行,腳下的餘溫彷彿在指引著方向。
甲板上的符文雖已熄滅,卻在他們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也讓這片水域的秘密,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那些符文為何會在千年後突然亮起?它們與螢石、符文巨石、甚至那隻巨型怪物,到底有著怎樣的聯絡?
這些疑問,像甲板上殘留的暖意般,縈繞在兩人心頭,推著他們繼續向黑暗深處探尋。
兩人踩著甲板上殘留的餘溫,繼續在黑暗中邁開腳步。
經曆了符文現世的奇幻一幕,他們冇有過多沉浸在震撼中。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通往下方船艙的通道,儘快摸清整艘古船的佈局,也好早日離開這片可能潛藏危險的水域。
明野握著天魔戟走在前方,紅光在甲板上仔細掃過,不放過任何一處可能隱藏通道的角落。
之前符文亮起時,他隱約看到甲板中部有一片區域被什麼東西遮擋著,此刻便特意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腳下的朽木不時發出輕微的“咯吱”聲,水藻滑膩的觸感從鞋底傳來,卻絲毫冇有影響兩人前行的速度。
寧萌緊隨其後,魂晶的冷光配合著紅光,照亮了甲板兩側的景象。
有的地方甲板破損嚴重,露出下方漆黑的空洞,需小心繞行。
有的地方還殘留著當年固定船具的鐵環,鏽跡斑斑地嵌在木縫中,早已失去原本的用途。
兩人繞開一處半塌陷的甲板區域,又避開幾根歪斜的木柱,終於來到了甲板中部。
“你看那邊。”明野突然停下腳步,紅光指向不遠處一個不起眼的物體。
寧萌順著紅光望去,隻見在遼闊的甲板上,立著一個約莫半人高的矮小建築,整體被一塊破舊的帆布覆蓋著。
帆布呈灰褐色,表麵爬滿了綠色水藻,邊緣早已腐朽,有的地方還裂開了口子,露出裡麵隱約的木質輪廓。
若不是兩人特意尋找,很容易將它當成一堆普通的貨物殘骸。
“這是什麼?”寧萌輕聲問道,眼中滿是好奇。
兩人緩緩湊過去,才發現這建築的底部與甲板牢牢相連,帆佈下的木質結構雖已老化,卻依舊保持著規整的形狀,不像是隨意堆放的雜物。
明野伸手抓住帆布的一角,入手處滿是潮濕與腐朽的氣息。
他看了寧萌一眼,示意她做好準備,隨後手臂微微用力,將帆布緩緩拉開。
帆布與木柱粘連的地方發出“撕拉”的輕響,部分腐朽的纖維簌簌掉落。
隨著帆布一點點被掀開,下方的景象逐漸顯露出來,那竟是一個方形的艙門!
艙門由厚重的實木打造,表麵刻著簡單的花紋,邊緣嵌著一圈早已鏽死的鐵條,正中央還裝著一個圓形的金屬拉手,雖爬滿銅鏽,卻依舊能看出當年的精緻。
艙門與周圍的木質結構嚴絲合縫,若不是被帆布覆蓋,恐怕也很難被髮現。
“是艙門!”寧萌眼中瞬間亮起驚喜的光芒,聲音都不自覺提高了幾分,“冇想到竟然藏在這裡!”
之前在儲物艙找不到通道的沮喪,此刻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發現衝散。
明野也露出了難得的笑容,伸手輕輕觸碰艙門的拉手:“終於找到了,這應該就是通往下方其他船艙的通道,說不定能讓我們找到更重要的線索。”
他嘗試著轉動了一下拉手,拉手雖鏽跡斑斑,卻能微微活動,顯然冇有完全卡死。
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興奮與期待。
甲板上的符文雖已熄滅,卻彷彿為他們指引了方向,這扇隱藏在帆佈下的艙門,無疑是新的希望。
明野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拉手,準備嘗試打開艙門。
而艙門之後,又會藏著怎樣的秘密,誰也無法預料。
明野雙手握住艙門的金屬拉手,指尖扣緊鏽跡斑斑的紋路,緩緩發力。
拉手與門框摩擦發出“吱呀——”的悶響,像是沉睡千年的古物終於甦醒,在寂靜的甲板上格外刺耳。
隨著力道逐漸加大,艙門緩緩向內打開,一股混雜著朽木、潮濕與陳舊布料的氣息撲麵而來,比之前的儲物艙更濃鬱,帶著歲月沉澱的厚重感。
“我先下去探路,你跟在我後麵。”明野側身擋住艙門開口,天魔戟的紅光率先探入下方。
隻見一道狹窄的木質樓梯順著艙壁向下延伸,樓梯踏板由厚重的實木打造,表麵佈滿深淺不一的劃痕,邊緣因常年踩踏而變得圓潤,部分踏板還殘留著淡淡的水漬印記,顯然曾被海水浸泡過。
明野先將腳踩在最上方的踏板上,木板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卻依舊穩固。
他放心地邁出第二步,身體微微前傾,紅光在前方照亮下一級樓梯,一步步向下走。
寧萌緊隨其後,雙手輕輕扶著樓梯兩側的木質扶手。
扶手錶麵粗糙,能摸到清晰的木紋,掌心還能感受到一絲殘留的涼意,像是剛從水底撈出般。
樓梯比想象中更長,兩人沿著螺旋狀的梯道向下走了約莫十幾級,才終於看到下方的地麵。
紅光與冷光同時向下照射,一條長長的通道赫然出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