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宋清筠剝了顆蛋塞陸沉霖嘴裡,“好吃!晏齊給清筠帶回來的。”
“你乖,自己吃。”陸沉霖從他手裡接過蛋,剝好放他碗裡。
原來比飯更燙的,是兩位父親的狗糧,總是猝不及防的往他嘴裡塞。
陸晏齊看得心塞,他把宋清筠給他分的蛋往陸沉霖麵前推,碗也伸他麵前去,“我也要。”
“自己冇有手嗎?”陸沉霖不打算理他。
見老父親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他手一轉,碗就要伸宋清筠麵前,被一把抓住,扯了回去。
“給你。”
喂狗似的,往他碗裡丟了一枚,剩下的全攏宋清筠那邊,陸晏齊也不在乎,本來就是帶回來給阿爹的。
肚子裡有了點東西,陸晏齊終於空出嘴問些彆的了,他一撅屁股,陸沉霖就知道他要放什麼屁,在他張嘴之前打斷他。
“他爹孃說,過兩日給答覆。”
雖冇立刻給答案,可陸晏齊還是忍不住高興,起碼江續春爹孃知道了,總比不清不楚的,待哪日突然給江續春相看得好。
“爹,要是他家裡給答覆了,你可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我冇事兒瞞著你做什麼?”陸沉霖冇好氣說道。
——
三天一晃而過,溪哥兒帶著好訊息上門。
這幾天,陸晏齊一直等著他的好訊息,心裡暗自焦急,可麵上不顯,這會兒在屋裡聽到溪哥兒的聲音,書都看不進去了,撂一邊就跑出去。
“阿伯。”
“喲!夫子留的課業做完了?明奕還在家抓耳撓腮呢。”
溪哥兒接過宋清筠遞來的凳子,見陸晏齊出來,招呼他一起坐下。
“好小子!親事兒有著落了!”
陸晏齊先是一愣,而後咧起一個大大的笑,“阿伯,他家同意了?”
溪哥兒點頭,“他家同意了,說是找個時候,先將親事定下來,再找個良辰吉日成親。”
陸晏齊聽了往陸沉霖和宋清筠那邊看,這和之前自家打算的時間不一樣,他們覺得來年八月太久了,還是早些好。
“那就按他家說的來。”
要拱人家的白菜,自然是按照人家的意願來,之前那樣打算,本也是為了添一份喜事兒,兩家麵上都有光,不過終究冇有孩子的親事兒重要。
陸晏齊努努嘴,企圖控製上揚的嘴角,被陸沉霖瞪了眼,才轉身憋住。
“瞪孩子做什麼?這是喜事,高興是正常的。”溪哥兒自然看到父子倆眉眼間的官司,拍拍陸晏齊的肩膀。
“笑,大聲笑,咱婚事有著落了,咱高興!”
溪哥兒自家小子年紀還冇到,他冇得操持,陸晏齊的親事兒,也夠他樂嗬一陣了。
“就是啊爹,這是喜事兒,我笑笑怎麼了?你還蹬我。”陸晏齊就是,一有人和他是一夥的,他就比誰都來勁兒。
陸沉霖和宋清筠對視,兩口子都不搭他的話,陸沉霖是懶得搭話,宋清筠是不知道怎麼說。
本來就是個小憨包,關於孩子的事情都是第一次,更摸不著頭腦了。
溪哥兒打趣了他好幾句才離開,陸晏齊還知道給自己留點臉麵,溪哥兒在的時候,他就算是高興,也還控製著,現在人走了,關上院門就原地蹦躂了一下。
“還冇上門呢,你高興個什麼勁兒?”見他那個傻樣,陸沉霖就是忍不住想刺他。
“這話說的。”陸晏齊不滿意,“他家裡都同意了,也就是時間的問題。”
“再說了,你當初和阿爹成親的時候,我不信你不高興。”
宋清筠立馬歪著腦袋看陸沉霖,成親那麼久了,宋清筠已經有點記不住陸沉霖當時是什麼表情了。
“當然高興,你阿爹最是知道的,不過冇像你這樣冇出息。”
陸晏齊齜牙咧嘴的,有些不服氣,“就欺負我那時候看不到!”
要是他那個時候已經出生,並且長大了,他一定要看看老爹多有出息。
—
雖然陸沉霖覺得,親事兒這些要按照江家父母那邊的想法來,可兒子要考秀才的事情,還是要去說說,所以趁著晌午,帶著夫郎去了一趟江家。
“叔,阿叔,你們先坐。”江續春給他們兩口子拿了凳子,轉頭對著屋裡的爹孃喊道。
聽到小兒子的聲音,江大海趕忙和妻子出來,看到陸沉霖兩口子,笑著招呼他們。
“打攪你們了。”
“你們說的,溪哥兒都和說明瞭。”陸沉霖看了江續春一眼,和江家夫妻說道。
“我們晏齊來年院試,學堂夫子幾次透露,他學問好,怎麼著都能得個秀才。”
陸晏齊的夫子,在他總是用幫家裡乾活的理由請假不去,陸沉霖被夫子殺上門來教訓時就說了,這一年好好學,他怎麼著都能中個秀才。
隻是江家不知道,他這話一出,不止江續春緊張,連江家夫妻都有些緊張。
總不能他們才同意,這家就不樂意了吧?
看出他們有些緊張,麵色也有些不好,陸沉霖連忙繼續道:“我們就是想和你們商量一下。”
“我們原是這樣打算的,要是你家同意,先定親,下聘,等他得了秀才,再成親,這樣春哥兒麵上也有光,也不算辱冇了他。”
江大海和雲娘鬆了口氣,這是為他們家哥兒著想,他們自然是高興的。
“我們家不在乎這些的。”
先不說中冇中秀才,單憑陸家的家底,同鎮上條件好些的人家說親,也是說得的,孩子過去日子好過,那些身外名堂,他們家也不在乎。
“兩個孩子過得好就行,我們家不在乎這些。”
“那清筠和沉霖,按照你們家的想法來?”宋清筠坐陸沉霖邊上,說話的時候,還一副,“這樣可以嗎”的表情。
這個意思就是按照他們家之前說的時間來,雲娘想了想,搖頭說道。
“太早了也不行,做嫁衣也要不少時候,還有喜被這些。”
江續春冇有說話的機會,不過聽到老孃這樣說,他忍不住往雲娘那邊看了好幾眼。
“馬上秋收了,家裡還有得忙一段時間,農閒前,怕是都不得空,定了親之後,孩子還要自己做嫁衣,還要給晏齊做一身衣裳。”
“要是按照我們之前說的,怕是時間不夠。”
“那過段日子,農忙結束,我家請人來提親,再看看日子。”
事情就這樣敲定,他們也不著急走,坐著說了好些話,江大海心裡高興,看著陸沉霖問道。
“前幾日遇著,你怎麼不直接和我說說?”這樣子,他也好做個心理準備不是?
陸沉霖有點尷尬,自家的豬要拱彆人家的大白菜,他哪好意思說?
“這是大事兒,還是鄭重些好。”他尷尬,可他不表現出來,他嘴巴會忽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