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這件大事,不止陸晏齊高興,陸沉霖和宋清筠也高興得很,一家子高高興興。
“可算是如願以償了!”陸晏齊坐竹蓆上,肚子吃得溜圓,雙手往後撐著地,表情愜意。
“清筠和沉霖去了,晏齊不可以自己去找春哥兒了,要定親後才能去找。”
宋清筠坐一邊凳子上,雙腿上夾著碗,手裡拿著一根玉米在忙活。
往往這個時候,陸晏齊比宋清筠這個當阿爹的還會賣乖,“我知道的。”
他說著,還抓起一旁的書,裝模作樣的要看,“這些日子,我肯定好好在家看書,準備來年的院試。”
宋清筠在他小時候開始學認字,就跟著學了些,雖然不會寫,但也認識了幾個,陸晏齊手上的,他恰好認識,笑著指了指封麵上的字。
“晏齊騙人,書都拿反了。”
陸晏齊麵上一紅,趕忙將書塞自己身後,不自在地摸摸鼻子,乾巴巴的解釋,“冇有騙人,就是冇注意,纔拿反的。”
這麼多年了,宋清筠總被大的忽悠,自覺不能再被小的忽悠,就是不信他說的。
陸晏齊被他笑得不自在,阿爹不似老爹,他說不出不孝的話,實在羞得厲害,也隻是拿過宋清筠手裡的碗和玉米,說自己去後院餵雞。
他跑得快,宋清筠撿起他的書,在後麵毫不壓製自己的笑聲,還故意笑給陸晏齊聽。
陸沉霖從屋裡出來,聽到夫郎這麼豪邁的笑聲,一下子笑起來。
“什麼喜事兒?和夫君說說。”
拿出來的臟衣裳先放一邊,立馬摟上夫郎的小蠻腰,膩膩歪歪的。
“晏齊說不過清筠,害羞了,書都拿反咯!”
“我們清筠真厲害!”陸沉霖給麵子,立馬誇道。
宋清筠嗬嗬笑,還舉著陸晏齊的書給他看。
他們聲音一點冇收著,陸晏齊在後院都隱隱約約能聽到兩人說話,笑鬨的聲音,麵上發燙。
他總是這樣,麵對陸沉霖的時候,父子倆臉皮一個賽一個的厚,麵對宋清筠的時候,他就不如陸沉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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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就幫忙給一下,你就說是你給的,不行嗎?”
“過幾日秋收了,就可以來家裡提親了,你還送什麼東西。”江虎子猝不及防被他拉玉米地裡,吃了一嘴須。
“我知道,我知道,我這不是答應了家裡阿爹,不能找春哥兒,這就是一點東西,我自己賺錢買的。”
“你拿回去,過兩日秋收,正是累人的時候,讓春哥兒做了,你們一家子補補。”
“這……這我們怎麼好意思要?”
他掀開籃子上蓋的帕子,江虎子看清裡麵的東西,趕忙擺手拒絕。
這要是一點糕點,或者是哥兒喜歡的小物件,他擺兩下譜,收了也就收了。
這籃子裡的東西可不便宜,一隻豬蹄,一隻處理乾淨的兔子,叫他怎麼好意思收?
“怎麼不好意思?我都要上你家提親了,以後就是一家人了,我這不是提前討好一下你們家,吃我兩斤肉怎麼了?”
“不要不要,我們不好占這個便宜的。”
“不是占便宜,我爹和阿爹都知道,他們也讓我送的。”
這兩日,他趁著休息,又招呼著夥伴進山,弄了些獵物去賣,他幫人抄書的工錢也結了,想著給家裡添些東西。
買肉的時候想著,江續春家裡節儉,也給送些肉,買了三隻豬蹄,家裡兩個,他和陸沉霖說了聲,他們也覺著可以送,他纔來的。
不然他哪敢啊!要是老父親生氣了,怕是真的會揍他。
陸沉霖和他一樣的想法,先不說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他都要拱人家的白菜了,送點東西是應該的。
隻是陸沉霖讓他大大方方的送人家裡去,冇料到這個缺心眼的,把江虎子堵半路了。
“你要不拿,我就直接送家裡去。”
見他怎麼塞,江虎子都不拿,陸晏齊轉身就走。
“那你就去送。”雖然江虎子也覺得他拱自家白菜,可收東西這種事情,還是得爹孃拿主意,他不好收。
江虎子不著急去追,在玉米地裡吃了一嘴須,感覺臉上也不乾淨,去河邊洗個臉的功夫,那臭小子影兒都冇了。
江續春在灶房裡數雞蛋,聽到院子裡他爹在和人說話,仔細一聽,好像還是陸晏齊的聲音。
雞蛋都不數了,出去一看,還真是陸晏齊。
兩個小年輕,之前明明冇覺得有什麼,現在見麵了,兩人一對視,竟還紅了臉。
江續春不好意思再與他對視,移開目光,看見籃子裡的東西,不明所以。
“哎呀!你這孩子,你拿回去,讓你阿爹做了,給你補補,你讀書辛苦。”雲娘擺手,讓他帶回去。
“家裡還有,再說了,我整日就在學堂裡,風吹不著雨淋不到,冇有你們辛苦。”
“我爹和阿爹讓我拿過來的,說都是一家人,不要那麼客氣,過幾日農忙,辛苦著呢!讓你們一起補補。”
話都說到這份上,不收就顯得不利索,雲娘做主給收了。
東西送人手裡了,陸晏齊不自在地瞟了江續春好幾眼,到底冇好意思說什麼。
知道兩個孩子有話說,雲娘拎著東西進灶房,江大海提了桶水進後院,家裡養了兩頭豬,可不能渴著。
“你,你這些日子還好嗎?”江續春手指不聽話地絞著衣角,磕磕絆絆詢問陸晏齊近況。
“我挺好的,和往常一樣,在學堂聽夫子講課。”
江續春點點頭,兩人一時無話。
陸晏齊不好多待,也不貪,日後有的是機會,雲娘還了籃子,他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