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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妾 027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21:19

◎我會儘快去一趟醫署。◎

薑沅回桂花巷的時候, 胡娘子已炸好了酥肉丸子,正抱著寧寧在宅門口張望。

待看到薑沅隻提了酥糖,不見紮馬的影子時, 胡娘子有些失落道:“薑大夫, 怎就買不到紮馬呢?冇有紮馬, 咱們可就送不了灶王爺上天了。”

薑沅溫和地笑了笑, 對她保證道:“你放心,我定然做出兩匹與眾不同的紮馬來, 這兩匹馬一定威風凜凜, 讓灶王爺騎得又快又好, 讓咱們家的灶王爺第一個到達天庭。”

她這樣一說, 胡娘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薑沅手巧,按照那紮鋪夥計所說, 果真做出兩匹高頭駿馬, 胡娘子一邊看一邊歎:“你怎就做得這麼好?我看那紮馬鋪子都冇你做的這麼好, 這馬腿多高, 馬臉又長又俊, 看著就不像普通的馬, 像是那什麼日行千裡的好馬!”

做完紮馬, 吃了酥肉丸, 新的年節倏忽而至, 又轉眼過去。

過了年, 薑沅收到一封從興州來的信箋。

這封信很是奇特,隻有寥寥數語,言語之中透露著傲慢, 說興州的譚醫官要招收醫徒, 聽說清遠縣有個女大夫, 便給她一個報名學習的機會,信箋後附了一本醫書的名字,為《女科病論》。

薑沅冇有急著回覆信箋。

那信箋所附的書她已有一部,是參加行會時那位劉大夫送與她的,隻是她還未來得及讀。

她連看了幾個晚上,將醫書上所闡述的女科病種,病因,及診斷方法細細看過一遍,深覺敬仰佩服。

這位譚醫官精於女科疾病,為當世之能醫,實在無出其右者,之後,薑沅翻閱著她的醫論,突然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她忽然明白,醫術浩瀚,而她應該有所精專,深入鑽研,才能更上一步。

想清了這一點,薑沅安排好劉行掌管保和堂的事務,帶上胡娘子與寧寧,趕在桃花初綻的時節,出發去了興州。

杏林醫署在興州,距離甘州有上千裡,但距離京都,卻隻有幾百裡路程。

一路走走停停十多日,趕在桃花燦爛時,她們到了興州。

興州常年溫暖如春,境內奇山俊峰環繞,民風淳樸,不過,除了名聲在外的杏林醫署,還偶有匪亂髮生。

但是,那些匪亂隻在興州的邊境群山之處,而興州城內,是十分繁華富庶的。

杏林醫署坐落在興州城的保寧坊,距離興州府衙不到一裡路,周邊不遠處還有繁華的長街商鋪。

不過,雖位於繁華重地,地皮價貴,杏林醫署的麵積卻極大。

它分為東西兩大部分,西部為醫署中的醫堂,那裡開了個西大門,百姓看病問診都從西邊進入。

而東麵作為醫署中的館學,則是另一番景象,除了可以容得下兩輛馬車並排同行的東大門,官學的麵積也很疏闊,房屋錯落有致,曲折通幽,鬨中取靜,是醫署的大夫們坐而論醫,教授年輕醫徒課業的地方。

薑沅自東大門進入,拿著那封信箋自報家門。

接待她的是個長了八字鬍的中年男子,他細細看過信箋,笑著捋了捋鬍鬚道:“原是來投奔譚大夫,那就先報了名,待你見過譚大夫,再說其他。”

薑沅道了謝。

那八字鬍看著她,又問道:“你是一個人來的,還是帶了隨從來?”

薑沅如實回答:“我是個寡婦,有一個孩子,現在一歲半,還有一個照看她的奶孃。”

那男子聞言微微驚詫了一瞬。

杏林醫署習醫的女子本來就少之又少,成親生子之後還來就學的絕無僅有,而一個寡婦帶著孩子來學習的,隻有她一個,可以說,她是醫署中最特殊的了。

八字鬍沉吟片刻,道:“杏林醫署給學子提供免費住處,但你帶著奶孃孩子,住在這裡恐怕不便,還是暫且在外麵租一處宅子住吧。”

薑沅點了點頭。

不過,她有些擔心這裡宅子的租金太貴,畢竟,興州是繁華的州城,房租物價應比清遠縣貴多了,她來得時候帶了上百兩銀票,不知夠不夠花,若是不夠,她就得簡省些。

還未等她開口,那男子大筆一揮,大方道:“你到這裡來學習醫術,除了每個月會發八兩銀子的月錢,還會給你另外補貼每個月一兩銀子的房租租費,待開始坐診後,診金則另計。”

杏林醫署的銀子都由裡麵的醫堂所得,經費充足,對待到此學習的年輕大夫出手分外闊綽,薑沅感歎醫署的體貼大方,鄭重向對方道了謝。

薑沅打算租宅子,便在臨近杏林醫署的青魚巷和明福巷考察了一番。

青魚巷總計有六戶人家,除了兩戶本是興州住戶,宅子空置未住外,剩下的幾戶有教書的夫子,也有醫署的大夫,他們性情溫和,知書識禮,都是些好打交道的人,他們的孩子也都懂事禮貌,易於相處,這裡對寧寧的成長來說,很有益處,隻是那可供租住的宅子太小了些,裡麵的傢俱用物也半新不舊的。

而與青魚巷捱得很近的明福巷,有一家高門大宅,據說這戶人家隻有每隔幾年祭祖的時候纔會回來,大多時候隻有小廝和仆婦看守宅院,臨近大宅有幾戶小宅可供租住,說是小宅,也比青魚巷的宅子麵積大許多,東西用物都是新的。

薑沅很快決定租下青魚巷的宅子。

不過,租下的宅子當真不夠寬敞,統共隻有一間堂屋,一間廂房和一個小小的廚房,麵積比清遠縣的宅子還小了一半,每個月房租需要二兩八錢銀子,雖說薑沅有月錢和補貼,還有一部分存銀,但寧寧還小,這裡的吃食用物都比清遠縣貴,以後說不定還有花銷銀子的地方,這個租金,對她來說也算是不便宜了。

三口人安頓好以後,薑沅終於收到了譚醫官見麵的邀請。

待在醫堂見到那位鬢髮花白的女大夫,薑沅更覺訝然,對方竟是曾經在她救人時在旁邊出言奚落的那位婆婆。

不過,譚茹看到她,那雙幽深的瞳仁微微一縮,唇角抿直冷聲道:“怎麼,對我以前的做法有意見?”

薑沅抿了抿唇,輕笑著冇作聲。

她看得出來,先前這位譚醫官正是當街出題考她,這麼說,在她自己都不知情的情況下,已經通過了師傅的考驗。

薑沅道:“師傅,您對我還滿意嗎?”

譚醫官挑起眉頭,暗哼一聲。

她還冇應下呢,這小醫徒倒好,已經上趕著喊起師傅了。

她不冷不熱道:“叫了師傅,有見麵禮嗎?”

譚醫官先前在太醫署任職多年,如今已將近六十歲,去年她告老還鄉賦閒在家,受老友委托,如今在杏林醫署教授醫術,她什麼世麵冇有見過,金銀財寶都不會放在眼裡,薑沅給她準備的見麵禮,自然並非那些東西。

她把自己寫的醫冊恭恭敬敬遞了過去。

待看完薑沅所寫的醫冊後,譚醫官看著她,神色嚴肅道:“所記內容雜亂無章,混亂不堪,僅有藥用玫黃粉、清肺散和幾樣婦科疾症有可取之處。”

她說得毫不留情,又一針見血,薑沅不覺得被貶低,反而深以為然。

她在保和堂診病,除了姑娘婦人來找她看診,還不乏老少男子,她本著有病治病的原則,各種病症都會涉及,但正因為此,卻缺少了深研,再者,她除了外祖父和崔二哥所傳授的醫術,其餘都是自己摸索而來,底子並不紮實。

雖然大部分尋常疾病能夠看診,但若遇疑難病症,她也束手無策。

薑沅誠懇地向譚醫官請教,道:“請師傅教我,我的醫術,怎樣才能更進一步?”

師傅給薑沅定下了課業,要她每日午時過後到醫堂中隨她坐診,每旬可以休息兩天,除此以外,每隔五日,要參加醫館的醫術研論。

剛到這一日,薑沅恰好趕上了本次醫術研論。

她一進到研論房,才發現,參加的研論的大夫並不少,統共有二十人,這些人中隻有兩個女子,剩餘皆是男子。

這些人都已有自己的師傅,且各有所長,他們大都是有過行醫經曆的年輕大夫,經過層層選拔才能拜入杏林醫署大夫的門下,個個都是出類拔萃,稟賦非凡的人物。

當然,這些年輕大夫們的前景也很好,進入杏林醫署修習醫術期滿之後,他們一般會去做各府衙所需的府醫,府醫雖比不上太醫院的醫官官職高,但也是有正式品階的,而且隨著醫術精湛,名氣增大,光診金一向收入就不菲。

這些話,是薑沅默默坐在學案旁,另一個姑娘嚴鈺嘀嘀咕咕告訴她的。

嚴鈺隻有十六歲,長著一雙圓圓的杏眼,笑起時唇畔有兩個淺淺的梨渦,她與其他人不同,家裡乃是經營藥材生意的富商,她到這裡來,是因為嚴家給杏林醫署捐了一筆巨資而破例錄入的,嚴鈺到這裡學習,也並非是為了學醫,而是為了學著辨認藥材,好以後幫襯家族做藥材生意。

她分外熱情,這參加研討的先前隻有她一個女子,那些男子個個都是悶讀書的,可把她憋壞了。

見到薑沅,她便已主動將她視為知心好友,還把她的學案搬到薑沅身邊,和她緊挨著坐下。

嚴鈺一直在嘰嘰喳喳,薑沅大都是認真聽著,她對這裡不瞭解,偶爾有問題,便打斷她的話,向她請教幾句。

趁著授課的老大夫冇來,嚴鈺一股腦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末了,她眨巴著眼睛環顧一圈,待看了那些樣貌平平的同窗後苦悶地歎了口氣,可過了一會兒,不知怎麼又高興起來,神神秘秘低聲道:“薑大夫,聽說到了重陽節,咱們這裡會來督導授學的太醫,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季大夫,要是他可就好了,他是醫藥世家出身,是我未婚夫的朋友,醫術厲害著呢,如果他真得來了,到時候我介紹給你認識吧。”

這會子纔開春三月,到重陽還早呢,薑沅輕輕點頭附和:“有幸結識名醫,那太好了。”

研討授課與眾不同,隻那鬚髮皆白的老大夫講完一節《傷寒論》後,便由各位大夫暢所欲言,各抒己見。

薑沅初來這裡,對很多東西都還不熟,她大都是聽那些大夫侃侃而談,嚴鈺也走到教台前,針對興州城的藥材行情做了一番分析,她看著嘰嘰喳喳,其實分析起問題來思維嚴謹,頭頭是道,讓薑沅忍不住佩服。

待到了下午,學子們不必在學院習讀,而是各自跟隨自己的師傅到杏林醫堂坐診。

嚴鈺冇有師傅,也不必去學院,當下收拾了學案上的醫書,和薑沅告彆後,坐上自家府邸的馬車回家去了。

薑沅在醫署用過午飯,便去師傅的住處拜訪。

她第一次見到師傅,是在她坐診的醫堂,而師傅在醫署的住處,她還未來過。

譚醫官的宅子在杏林醫署最僻靜的東北角,隱在一叢竹林之後,這處院落不大,外麵是一道竹籬笆的院門,上書清和苑,待薑沅推開那扇籬笆院門,便看到一間正房橫在眼前,左右兩側分彆是兩間不大的廂房。

院門台階上有個坐著曬太陽的中年嬤嬤,是跟在譚醫官身邊服侍她多年的老人,她看到薑沅進來,笑著拍了拍衣襟站起來,道:“你就是譚大夫的醫徒?她在正房等著你呢。”

薑沅有些意外。

她本以為這正房是師傅起居的地方,冇想到偌大一間房子,竟是她的書房,邁進門檻,映入眼簾的便是一排長長的書架,上麵擺滿了各種古籍醫冊,粗略估算,竟不下幾千本。

而譚醫官在視窗處的翹頭長桌案邊正襟危坐,低頭奮筆疾書,不知在寫些什麼。

薑沅道:“師傅。”

譚醫官看了她一眼,抬手指了指左側那排書架,淡聲道:“最上麵那本《婦科金方》,拿回家去,認真讀幾遍,三日後,再把所學心得告訴我。”

這是師傅要考教她的學識和態度,薑沅點了點頭,按照師傅所指的方向,抽出那本《婦科金方》。

不過,她翻開書冊粗粗瀏覽一遍,赫然發現,這醫書竟是師傅親著,且這書似乎隻是上半部,還有下半部未寫。

所以,師傅現在奮筆疾書的那本醫冊,應當就是這醫書的下半部了。

不過,還冇等薑沅好奇發問,譚醫官已擱下筆起身,道:“走,隨我去醫堂。”

薑沅在醫堂呆了一下午。

期間,總計有六名女病患到譚醫官的醫室來就診,除了一名是複診先前的左乳疼痛的女子外,其餘五名都是新的病患,其中有兩個是重症風寒症狀,一個久咳無力,患的是肺部虛熱之症,她們不願由男大夫看診,所以請醫堂中唯一的女大夫譚醫官來看,最後兩個,都是患的女科病症,一個宮寒體弱,多年無子,另一個則是有血崩之症。

譚醫官先給那複診的女子手診一番,之後讓薑沅寫下醫案,女子服用消結散一月有餘,左乳作痛症狀已完全消失,隻需再服用散鬱丸,保持良好的情緒,即能保證不會再犯此類病症,那三個非婦科疾症的,肺部虛熱之症的病患太過嚴重,譚醫官斟酌著開過藥方後,請來隔壁擅長此症的劉醫官商討了一番,最後那兩個女科病症的,她幾乎冇有什麼遲疑便開出了方子,讓女病患按治療週期服用。

薑沅在一邊寫醫案,一邊觀察著師傅如何看診。

其實,這些病症,她也能診治,且她所開的方子,與譚醫官並無太大區彆,待幾個病患診完,也到了將近酉時的時辰。

傍晚時分,離開醫堂前,譚醫官對薑沅道:“明日午後未時一刻來醫堂,有個重要的病症要看。”

薑沅應下。

到了第二日,她比師傅要求得早來了一刻鐘。

待譚醫官來到後不久,一位自稱肚腹疼痛的婦人前來複診。

譚醫官備好砭石,銀針和銀刀,鑷子以及桑皮線之類的器具,吩咐薑沅煮了麻沸湯來。

待那婦人飲過麻沸湯,躺在床榻上,知覺全無之時,譚醫官看了薑沅一眼,嚴肅道:“她的腹部有個腫塊,需得剖腹取出,我年紀已大,眼睛也有些花了,給她診治完這一次,以後再難動用銀針。你且把每一個步驟謹記在心,反覆揣摩,待以後再遇到此類病症,我便隻能在旁邊督促,由你執刀用針。”

薑沅大為震驚。

她以往診病時,大多用診脈之法,有時看診,會用到銀針鍼灸,但也僅此而已,如遇生有結囊腫塊等難以根除的情況,隻能囑咐病患長期服用湯藥養身,她從未想到過,竟還有破腹這種妙絕的診治之法。

隻是,這種診治手段極為高超精妙,屬實難以掌握,需得認真鑽研精學才行,而譚醫官,之所以醫術了得,就是高明在此。

薑沅看著師傅,眼神中滿是佩服讚賞。

~~~

時間倏然而過,轉眼快到九月,日子接近一年的重陽之時。

重陽之前,將軍府中,闔府上下開始忙碌起來。

興州有裴家的祖墳,重陽之時,要回鄉祭祖。

以往祭祖時,殷老夫人並不用去,大多是讓裴元洵或裴元浚代為前去,但這一次,殷老夫人打算要親去一趟,不僅如此,她還讓人去容府傳了話,要裴元瀅陪她一道前去。

就在如意堂裡的丫鬟收拾著老夫人常穿的衣物時,二爺裴元浚搖著把摺扇走了進來,看見正在喝蔘湯養身的母親,他笑著道:“娘,這次去興州,我就不陪您了,我最近公務忙,脫不開身,讓金珠帶著少陵、少煦陪您去。”

老夫人聞言,有些不太高興,眉頭一擰,道:“你大哥公務忙,你公務也忙,難不成我帶著一家子女眷去祭祖?”

裴元浚唰地一下收起摺扇,殷勤地給老夫人揉起肩膀來,道:“娘,有大哥在,祭祖的事哪非用得著我去?我去跟我大哥說說,求大哥去告個假,讓他陪您去。”

兒子揉肩捏背,殷老夫人很受用,她想了一會兒,提醒道:“那就讓你大哥去,你在府裡呆著,不過,你可彆趁我們不在家,又在外頭養什麼外室小妾的,你媳婦心眼小,專盯著你呢,回來少不了又得鬨上一陣。”

裴元浚笑著保證:“娘,你放心吧,我纔不會呢,真是為了忙公務,還有幾個遠道而來的朋友非見不可,冇法子的事。”

興州距離京都隻有幾百裡,裴家的行船揚帆起航,不過短短三日,便到了興州。

下船換車,裴家一行人入住明福巷的祖宅。

待安頓下來,按照祭祖的儀式,裴元洵身為裴家嫡長子,率人到城郊祖墳處焚香祭拜。

祭拜完,殷老夫人不著急回京都。

興州此地環境適宜,不熱不冷,很適合養身,再者,她帶了裴元瀅來,還有一樁要事。

晚間,殷老夫人叫了長子來房內說話。

裴元洵到堂內,先問了安。

殷老夫人看著兒子瘦削的臉龐,不由擰起眉頭,道:“可是這裡的飯菜不合胃口,怎麼看上去越發清瘦了?”

裴元洵沉聲道:“冇有,兒子胃口不錯,娘不必擔心。”

長子這樣說,殷老夫人便放了心,她想了會兒,滿麵愁容道:“我這次帶著你妹妹來,不是讓她到這裡遊山玩水的,她都嫁到容府五年了,到現在還冇懷上子嗣,女婿不急,我都急了,她以後是正經侯府主母,不誕下嫡子怎麼能行?隻是,神佛我都求遍了,到現在都冇顯靈,我不得不到這裡來求個人。”

裴元洵微微擰起眉頭,道:“母親要求誰?”

殷老夫人撇了撇嘴,歎道:“太醫署有個譚醫官,醫術不錯,就是為人冷漠傲慢,在京都時,高門大戶的婦人請她看診,都得小心賠著笑臉跟她說話,一句話不合適了,她就冷臉走人。我以前也找她看過病,那會子年輕,跟她言語衝突了幾句,之後,她就再冇登過咱們裴府的門。京都能醫聖手不少,她不來,我也懶得找她,隻不過,你妹妹這個病症,恐怕非得找她看不可了。”

隻不過,她出麵那譚醫官未必會笑臉相迎,但長子是輔國大將軍,身居高位,深得官家信賴,隻要她知道好歹,總不會不來。

這些往事,裴元洵並不知情,譚醫官他聽說過,隻是未曾謀麵,聽母親說完這些,他沉默片刻,道:“照娘這樣說,莫非譚醫官現在在興州?”

殷老夫人道:“正是,她現在在杏林醫署,娘找你,就是想讓你出麵請她來,給你妹妹看診看診。”

此事應當不難,裴元洵思忖片刻,沉聲道:“娘放心,我會儘快去一趟醫署。”

作者有話說:

哦,下一章又該相見了~~~ 謝謝支援,明晚21點見~~~感謝在2023-11-22 17:07:07~2023-11-23 19:09:1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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