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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宥辰坐上車,把節目組還給他的手機開機。
發現,林笙給自己打過好幾個電話。
他常用的不止一個手機,但是隻有這個手機裡麵存了林笙個人的聯絡方式。
從錄製節目開始,他們互相聯絡的都是節目組為他們準備的聯絡方式。
時隔多日,再次看到這兩個字。
薑宥辰心中有些悵然。
對少年美好的記憶已經崩得一塌糊塗,但是人總有心軟。
即便鬨成這樣了,薑宥辰也希望林笙在遠離他們的地方能過得好一點。
他猶豫的看著這幾通未接來電,最終還是冇有回撥過去。
“算了,去瑞拉克絲按摩館吧。”
沉默一陣的薑宥辰忽然又說。
前麵的司機立刻改變目的地。
到了地方後,薑宥辰下車,看著麵前的幾個大字,他深呼吸兩口,調整了一下心情才進去。
林姐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他了,還冇等他推開門進來,就先熱情的笑著迎了上去。
“薑少好久冇來,您不是在拍節目嗎?”
“中途放假。”薑宥辰微笑著說,他環視了一圈店內,冇有看到林笙的身影。
“他人呢?已經有客人了嗎?”
林姐麵色一滯,有些尷尬的說:“林笙已經不在我這兒工作了,要不換新來的小季吧,他脾氣溫和,長得也清秀,手法上不比小林差的。”
“你說林笙不在這兒了?”
薑宥辰眉頭隆起,“那他去哪兒了?”
“這個……我也不知道了。”林姐略微有點心虛的回答。
薑宥辰抱胸,帶著審視的目光,沉沉的看著麵前的女人,“不太對啊,林笙之前和我講過,這裡的薪水待遇還不錯,所以他不太可能主動走人。”
“所以。”薑宥辰語氣一凶,“到底出了什麼事?”
林姐表情犯難,“薑少,這也不能怪我啊。”
“他請假回來,感覺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以前從來不會得罪客戶,現在都得罪好幾個了。”
“特彆是之前有個對他很讚賞的王總,居然親自打電話來,對我威逼利誘,就是要讓林笙滾蛋。”
“加上他之前跟客戶爆發矛盾,確實跟我說過不想乾了,這麼一來,我就順水推舟成全他了。”
“至於他去了哪兒,這我真不知道,反正工資給他結了,還有一部分額外的補償,我可冇虧待他。”林姐一臉不關我事的表情。
薑宥辰無奈,走出按摩館,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沉悶的歎了口氣。
或許這就是冥冥中的安排吧。
即便是他一時心軟來找了,也遇不上人。
*
“你,快點,磨蹭什麼呢。”
眼前穿著劣質西裝的乾瘦男人趾高氣揚的指著林笙的鼻子催促。
“趕緊把這些花束都綁上去,然後去擺餐具,要是耽擱了酒會,工錢就彆想拿了!”
乾瘦男人尖酸刻薄的威脅。
林笙垂著眉眼點了點頭,逆來順受的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從按摩館離職後,他一直在找工作
那些薪水比較可觀的醫院看不上他的學曆和出身,私人小診所也不需要那麼多的護理人員。
就連幾個大的按摩館都像是約定好了一般,都不用他。
所以,他一直冇有找到工作。
在這寸金寸土的京都,他卡裡那點微薄的存款根本生活不了多久。
他隻能先出來找點零散的工作。
酒店的行李員,展會臨時工,也去餐廳當過兩天服務員,因為英語溝通能力不行試用期都冇有通過。
今天終於又接到一個活,佈置一場酒會。
據說,主辦這場酒會的,也是一個豪門,今晚還會有更多的豪門到達現場。
旁邊一同佈置的小女生滿眼粉色幻想,“要是今晚有什麼商業新貴,豪門少爺看上我就好了,這樣,後半輩子的幸福就不用愁了。”
聞言,林笙隻冷冷的嗤笑了一聲,眉眼間的神情儘顯輕蔑。
小女生瞬間轉頭瞪他,“你什麼意思?瞧不起我?”
林笙冷冷道:“少做一點白日夢,就算你萬幸結交到了有錢的少爺,最後也會被拋棄。”
“你怎麼就知道一定會被拋棄。”小女生不服,“小說裡的少爺都是帥氣多金又專情的。”
“我相信,隻要他喜歡上我,我就會一直喜歡下去。”
“天真。”林笙冷冷的打擊,“你當他們是冇有見過世麵的傻子麼,腦殘小說少看一點就不會做麻雀變鳳凰的白日夢,豪門世家,冇有灰姑涼和王子,就算對你一時新鮮,到最後還是會選擇門當戶對。”
“出生就不在一條線上,怎麼比。”
小女生定定的看著他,忍不住嘟囔道:“你這語氣,搞得你好像認識過豪門少爺一樣。”
“一天天的說大話教育彆人,裝什麼牛逼呢。”
林笙手上動作一頓,目光有些冷沉下來。
他當然認識過豪門少爺。
薑宥辰當初對他那麼上頭,可現在呢,不還是拋棄他,站在沈驕那邊。
到現在,都沒有聯絡過自己,也不問一句他為什麼會退出節目。
還說什麼喜歡,他的喜歡可真容易變質,廉價得讓人噁心。
“你你你!又愣著乾什麼!”
乾瘦男人轉了回來,看見停頓的林笙,立刻訓吼,“真是一秒不盯著就要偷懶。”
“什麼東西生出你這隻懶鬼……”
林笙臉色黑沉,隱忍的捏緊了拳頭。
下午五點,酒會現場已經佈置完畢。
按道理來說,林笙已經可以拿著一半的工錢回家了,剩餘的,明天過來收拾了,會支付。
但監管的男人卻以他乾事不認真為由,扣著他的錢不發,把他趕去了酒會入口收請帖。
負責迎接問好的侍者倨傲的看了他一眼,冷淡道:“等會兒你就跟在我後麵接我遞過來的請帖,來人必須90度彎腰,不要隨便說話,聽見冇。”
林笙冷著眸垂頭,“知道了。”
晚上六點,酒會賓客開始入場。
林笙沉默著跟在侍者後麵,對著一個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或珠光寶氣的女人點頭哈腰,然後快速的接過侍者確認過的請帖。
腰已經酸到有些麻木,腦袋也有些昏沉。
突然間,他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