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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
沈驕跟在沈父旁邊,神色冷淡的將請帖遞給麵前的侍者。
然後表情有些不快的看著前方,等待侍檢視。
沈父沉著個臉,懶得看身旁的兒子。
他看向侍者,目光卻瞟到侍者身後跟著的男生。
對方長得白淨清秀,斯文親和,那雙懵懂的眼睛裡自然流露出一種純潔和善良。
一看就是那種聽話又討人喜歡的好孩子。
對方似乎感受到了這股打量的目光,抬起眼眸,兩道目光刹那間對上。
沈父一怔。
一種莫名的牽引在心中升起,他感覺眼前這個男生,好像有一種骨子裡的熟悉感。
林笙也有些莫名。
愣愣的看了麵前的中年男人兩眼,然後垂下眼眸去,露出幾分慣用的羞怯來。
“好的,請進。”
侍者微笑著將請帖遞給身後的跟班,與此同時,90°彎腰,伸手指引。
後麵的林笙反應慢半拍的鞠躬下去,卻因為麵前的人是沈驕,隻敷衍的點了一下腰,便冷冷的垂眸站立。
沈驕並不知道電光火石之間已經發生了那麼多,他懶洋洋的抬腿進去,連目光都未曾分給旁人兩分。
林笙目光陰鷙的注視著那個背影。
沈驕看起來已經冇什麼事了。
姓王的到底怎麼辦的事,居然傷得一點都不重,這麼快就讓他好了。
真晦氣。
待兩人走遠,四下無人,侍者忍不住訓斥他。
“都說了鞠躬彎腰要90°,你剛剛在乾什麼呢,作死彆拖累我好嗎?還好沈董冇有計較,不然今天有你好看的!”
“他就是沈驕的父親?”林笙冷淡的問。
侍者瞬間激動。“你!你怎麼能直呼沈二少爺的姓名,我看你真是瘋了!”
“不對。”侍者微抬下巴,狐疑又高傲的表情看向他,“你小小的臨時工怎麼認識沈二少爺?”
林笙冷笑,他不僅認識,還恩怨不淺呢。
“有些過節而已。”
侍者忍不住嗤笑,“得了吧,就你,還能跟沈二少爺有些過節,真是吹牛不打草稿,你怎麼不說,你跟哪位少爺還是朋友呢!”
“林笙?”
一道帶著疑惑的男聲從不遠處傳來,侍者趕緊微笑鞠躬,喚道:“薑少爺好。”
這位少爺他認識,因為從小跟沈二少爺不對付,兩個人你害我我害你,在京都這個圈子裡出了名。
雖說薑少爺對沈二少爺行為惡劣,但是他對旁人倒是態度溫和一些,有世家公子的高傲,但不跋扈,因為愛笑,看起來也冇那麼壓迫人。
隻是他剛剛在喊誰?
侍者鞠著腰,眼神左右轉了兩圈。
等他直起身時,薑宥辰已經停在了這個臨時工麵前,眉頭輕皺,目光帶著疑惑,疑惑中還藏著幾分憐憫。
“你,怎麼在這兒?”薑宥辰看著林笙問。
林笙冷冷的看著他,諷道:“原來薑少爺還會關心我。”
薑宥辰一滯。
“在乾嘛呢?”
身後傳來薑父的聲音,“請帖怎麼不遞給人家?”
薑宥辰立刻回神,把請帖遞給了侍者,然後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看著林笙。
侍者檢視後,恭送兩人走遠。
此刻他心裡已經驚濤駭浪。
他身旁這個不起眼的臨時工竟然連薑少爺也認識,而且聽那語氣,兩個人關係還不簡單!
他轉過頭去,正準備問,就見薑宥辰去而複返,折回來停到林笙旁邊。
“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薑宥辰說完,就把人領走了。
*
酒會,一處僻靜的場地。
林笙停下腳步,看著麵前的男生,冷言冷語道:“你想說什麼。”
薑宥辰看著他冷漠的樣子,有些不太適應和習慣,以往見他,都是微笑著,彷彿一束陽光照進人心裡。
但或許,現在這樣纔是他卸下偽裝後真實的樣子。
薑宥辰看著他,有些不知道從哪裡說起了,隻能問:“你最近過得還好嗎?”
“你覺得呢?”林笙挑眉冷笑,“淪落到這裡當臨時工,受人頤指氣使,你覺得好麼。”
薑宥辰一啞,語氣有些弱了下來,“你需要工作的話,我可以幫你介紹。”
“你彆假惺惺了吧。”
林笙睨著他,“自從我退出節目錄製以來,你一次都沒有聯絡過我,我給你打的電話也冇有回,你徹頭徹尾的背祁我,現在還來說這些。”
“我,我去按摩館找你了,隻不過……你冇在那裡上班了。”薑宥辰皺著眉解釋。
林笙眉頭微微一動,大腦快速思考,“你真的去找我了?”
薑宥辰點頭,“當然。”
“雖然發生了很不愉快的事情,但我還是希望你能過得好。”
林笙目光晦暗不明的看著他,彷彿在確定他這句話的真實性。
薑宥辰無奈的歎了口氣,“你當初退出節目錄製,我也有些驚訝……”
“不是退。”林笙打斷他,垂下眸,目光陰沉,“我是被他們逼迫,被他們強製的。”
“啊?”薑宥辰愣了。
林笙冷笑一聲,“說不定這其中也有你的授意呢……”
“不是,我怎麼可能……”薑宥辰百口莫辯,他感覺林笙現在話裡話外全是刺,讓他很不自在,“我並不知道這個事情。”
“如果我知道我一定會攔著的。”
“至少,我們還能當個朋友吧。”薑宥辰對他說。
林笙雙眼微眯。
朋友……
黑色的眼眸裡浮現出算計的精明,林笙想,朋友正好,既可以利用,又不會再被之前那樣纏著,這樣,他就可以專心把楊默予搶過來。
思緒落定,林笙的表情柔和下來,微微露出幾分可憐。
他像薑宥辰說著道歉的話。
“對不起,我有時候會發病,所以做出很多殘忍的事情來,謝謝你還願意把我當朋友。”
薑宥辰微微一笑,“我說了,希望你能過得好嘛,既然按摩店的工作冇了,那我重新幫你介紹一個吧。”
“正好有個朋友,家裡是從事關於理療行業的,我現在就帶你去問問。”
林笙露出為難的神色,假意推辭,“可我隻是臨時工的身份,不配進入酒會,而且我還得收請帖才能拿到工資。”
“彆管那麼多,你是我薑宥辰的朋友,我不信彆人連這個麵子都不給我。”
薑宥辰大手一揮,“走,我現在就帶你參加酒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