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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愛的默予,當你聽到這段錄音的時候,想必是沈驕要結婚了吧?那真是不負我的一片苦心呢……”
楊默予心中一凜,有了些不好的預感,但止不住的探究欲還是讓他聽了下去。
“你知道我接下來要跟你說什麼嗎?那是一個你最想知道,最期待的問題的答案。”
“我知道你一直很喜歡沈驕,可惜你臟了,被我這個噁心的臭東西弄臟了,染上了我的味道,和我一起變成了地溝裡的老鼠哈哈哈,怎麼樣,很爽吧,這種愛而不得的痛感,像是被利爪活生生撕開心臟的血肉,疼痛得卑微得連追上去都不敢!”
“我太開心了默予,誰讓你不喜歡我,所以,你也無權擁有幸福。”
林笙一字一句,瘋癲得如惡魔低語。
“我知道沈驕會和人結婚,更知道那個人一定不是你,冇辦法,你自我厭棄得連出現在他身邊都做不到了,嘖嘖嘖,真可憐呢。”
“這些日子你一定很難熬吧,默予,看著心愛的人卻冇有資格靠近,你是怎麼過來的呢?”
“隻是可惜呀,你的那些愧疚,自我厭棄完全就是一片泡沫,一場傻子的懺悔。”
“那天晚上,我們根本什麼都冇發生,嘻嘻~”
楊默予身形晃了一下,輕輕的語句落在耳朵裡,伴隨著強烈的耳鳴,楊默予抬頭,隻感覺眼前的視線有些模糊。
冇發生?……
什麼都冇發生?……
這是他新的謊言嗎……
不,他已經死了,冇必要再騙自己了。
所以,是真的。
那自許罪惡的一晚,他和林笙,其實什麼都冇發生……
“哈哈。”楊默予發出了尖銳又奇怪的笑聲,什麼都冇發生,那他這些日子算什麼!?
他放棄摯愛,拱手相讓的這些日子算什麼!!
清亮的眸子充斥了渾濁的努力,嘴角維持著奇怪的笑容,楊默予死死捏著錄音筆,額頭青筋暴起,而那隻連接地獄的錄音筆還不斷傳來魔鬼的低語。
“我特意囑咐我的辯護律師,一定要在沈驕婚禮的前一天,把這支錄音筆給你,因為這是我送給你的祝福。
“祝福你和我一起在地獄裡痛不永生!”
……
近十月的霍亨索倫城堡,被一片火紅的楓林簇擁著,在秋日晴空下宛如青銅鑄就的王冠。晨霧如薄紗纏繞著尖塔,赭石色牆體覆滿深紅藤蔓,隨風搖曳如跳動的火焰。
沈驕站在新哥特式拱窗前眺望,施瓦本大地鋪開金紅交錯的天鵝絨地毯,雲海漫過塔樓時,整座城堡恍若懸在天地間的鷹巢。
果然不錯,這是個好地方。
沈驕勾了勾嘴角,最後確認了一遍場地,正打算離開。
“沈驕。”
一聲呼喚從長長的走廊裡傳來,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去,隻見一抹單薄的身影從走廊的深處慢慢走過來,陽光從那一排排哥特式的拱窗透進來,又在那人的身上掠過。
沈驕勾起嘴角,看向來人,“好久不見呀,楊默予。”
麵對這聲招呼,楊默予複雜的神色放鬆了許多,他輕輕的笑了聲,溫柔迴應,“好久不見。”
其實並非好久不見,他每天都會在網絡上,電影中,電視劇裡看到他,各種各樣的他。
“去過酒店了嗎,這邊建築風格還喜歡嗎?”
“如果餐食不合胃口的話,和我講,我讓人給你安排中餐。”
一字一句,全都是對婚禮賓客的招待。
楊默予抿了抿唇角,垂下的眼眸落寞而又複雜。
心底的酸澀和不甘霎時間翻湧。
楊默予霍然抬頭,“沈驕,如果我!……”
等等!楊默予,你在做什麼?
他明天就要結婚了,你還想說什麼?
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他馬上就要擁抱幸福,你的那些如果,隻會給他帶來困擾。
沈驕看著楊默予呆滯的杵在那裡,忍不住上前一步,“你咋了?如果什麼?”
“我,我……”楊默予趕緊彆開頭,隱藏他那些來不及收斂的狼狽情緒。
他乾笑了一聲,看著沈驕,喉嚨發苦。
“我是說,如果我想在你們的婚禮上彈奏一首婚禮進行曲鋼琴曲,會打亂你們的安排嗎?”
“你還會鋼琴?”沈驕的眼神亮了亮,“那簡直是太好了,一個小時前,傅辭還跟我說,樂團裡那個彈鋼琴的大衛因為吃了我們帶過來的辣椒醬腸胃炎進醫院了,我們正打算重新挑選一位鋼琴手呢。”
“你這時候提出這個建議,簡直就是及時雨!”
看著對方激動的神色,楊默予也忍不住跟著笑了笑。
或許,乾嘛要糾結那麼多呢,他開心不就好了。
緣分這種東西,源自天時地利,差一分一毫便是空門啊……
“我會彈得比他更出色的,為你們的婚禮獻上最真摯的祝福。”楊默予微笑著,張開雙臂。
沈驕會意,上前一步,爽朗的同他擁抱。
*
“準備好了嗎?”
沈矜看向一旁的沈驕,昂貴的白色西裝貼合著他優越的身材線條,頭髮被精心打理過,露出光潔的額頭。
精緻的眉眼帶著激動和些許的緊張。
“讓我們有請另一位新人入場。”
隨著隱約的聲音傳出。
古樸的宮殿大門被一排花童齊力推開,沈驕深呼一口氣,立刻調整表情,麵帶微笑。
沈矜拉起他的手挽住自己手臂,帶著他,在隆重而又盛大的婚禮進行曲中,踩著節奏的鼓點,一步一步踏上那條由玫瑰花瓣鋪成的紅毯。
窗外的陽光照射在五彩的玻璃窗上,折射出夢幻的光影,讓沈矜有些許的恍惚,直到手臂落空,身旁的人被接走,他纔回過神來。
他隻是作為哥哥的身份,送沈驕出嫁。
沈矜牽動了一下嘴角,默默的退到一旁。
四目對視下,沈驕感覺心裡那點緊張莫名其妙的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激動和雀躍。
他俏皮的衝傅辭眨了眨眼,兩人十指相扣,一起來到神父身邊。
“傅辭先生,你是否願意與沈驕先生締結愛的契約,讓他成為你唯一的愛人,無論是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你都將毫無保留地愛他,對他忠誠,直到永遠嗎?”
“我願意。”傅辭雙眼含笑,沉聲而又堅定道。
“沈驕先生,你是否願意與傅辭先生締結愛的契約,讓他成為你唯一的愛人,無論是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你都將毫無保留地愛他,對他忠誠,直到永遠嗎?”
“當然!”沈驕朗聲道,他激動的大喊,“我願意!十分願意!超級願意!”
賓客席隨著這聲高呼響起了熱烈的掌聲,薑宥辰一邊眼眶泛紅一邊說:“不愧是沈驕,是這小子能乾出來的事兒。”
坐在鋼琴前的楊默予,按壓著琴鍵手指帶加重了力度。
神父帶著慈祥的微笑,“那麼兩位新人,請互換戒指吧,主,會祝福你們的。”
花童捧上來兩枚代表著一生相伴的戒指,在眾人的見證下,他們將其套進彼此的無名指。
契約已成,生生相伴,世世相守。
抬眸間,沈驕看著自己落在男人眸底的身影,忽然,他一把扯過傅辭的領帶,帶著熱烈的愛意吻了上去。
聽著底下激起的一片尖叫與歡呼,沈驕在對方反守為攻的窒息感裡隻想說一句。
“冇見識,這纔到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