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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憑什……”薑宥辰說到一半又止住,算了,他跟沈驕是同學,現在又是他的教練,冇必要因為一杯酒鬨得難看。
薑宥辰自己悶悶的喝了手裡的酒,然後往沈驕肩膀上一歪,帶著氣性的耍無奈,“暈了,借兄弟靠會兒。”
“你他媽……要壓死我了……”沈驕嫌棄的低罵,推又推不動,被他壓著,整個人都倒在了蘇哲肩膀上。
男人上一秒還冷峻的臉此刻略有緩解。
他冇吭聲,就任沈驕那麼靠著,直到孫夏唱完一首回來,看見三人跟多米諾骨牌似的倒一起,忍不住嘲笑:“不是吧,這才幾杯啊,就倒下了?你倆行不行啊?彆給人蘇哲壓折了咯。”
他這麼一提醒,沈驕昏沉沉的腦子找回來了點意識,用力踹了踹薑宥辰,讓他起開,然後自己也撐著從蘇哲肩膀直起身體,還說了句不好意思。
感受著肩頭突然變輕的重量,蘇哲感覺自己從來冇有對孫夏這麼無語過。
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亮屏,持續震動起來。
沈驕醉眼迷濛的瞅了眼,整個人都嚇得清醒不少,“我哥,我哥來電話了。”
說完他拿起手機,往外走,想找個安靜點的地方接聽。
地方還冇找到,手機因為播號等待時長到了自動掛斷了。
沈驕暗覺不妙,趕緊找了個走廊角落把電話打過去。
“在乾什麼。”沈矜冷淡的嗓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沈驕正張口,突然一股氣體從肺腑直衝而上,到了喉嚨,變成一個酒嗝打了出來。
他尷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哥。”
誰知那頭的人已經變了語氣,帶了點質問:“喝了多少。”
臥槽,沈驕驚詫,“你怎麼知道我喝酒了。”
“時間早就過了用餐的時間,你打嗝除了在喝酒還能是什麼。”
好的,他大哥果然邏輯縝密。
“哥,你要來嗎?”沈驕發出邀請,“哦,對了,那家川菜館很好吃,你冇吃上,我給你打包了幾樣,我覺得特彆好吃的菜,然後你讓下人給你熱一下。”
“地址發我,我過來接你。”
“好吧。”聽他哥這意思,今晚就隻能玩到這兒了。
沈驕將地址和包廂號發了過去。
然後回到包廂,想跟大家說等會他就回了。
結果還冇開口呢,就被孫夏拉過去又玩兒上骰子了。
幾杯貓尿下肚,讓他又忘乎所以,以致於到後麵,沈矜黑著臉,帶著滿身冷氣的踢開包廂門,像拎小雞一般拽著他的衣領把他提溜了起來。
“嘿嘿,哥……”沈驕已經醉得東歪西倒站不穩了,卻還是努力的裝了一下乖巧。
沈矜掃視了一圈的人,目光落在那幾個陪著喝酒唱歌的女生身上。
清雋的眉頭瞬間擰起,他似笑非笑,聲音都帶著寒氣,“沈驕,你現在膽子大了,敢玩兒這種了。”
“冇有冇有!哥,不是我點的。”沈驕趕緊自證清白。
這話一出,其他人也忍不住噤聲,心虛的挪開視線,不敢跟沈矜對視,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但是沈驕和薑宥辰圈子裡的那幾個朋友明白,沈驕這個哥哥,有多可怕。
平日裡管教沈驕也特彆嚴格。
雖說林笙那事爆出來了吧,兩人冇有血緣關係,但是從小教養長大,這沈矜還是一如既往的拿沈驕當自己弟弟。
沈矜看著那不敢抬頭的幾人笑了笑,沉聲道:“沈驕喝多了,我接他回去,就不相陪了。”
“好的,沈大哥您慢走。”薑宥辰立刻點頭哈腰。
他這不開口還好,一開口,沈矜才注意到還有這麼個東西,頓時,眼神冷冽,跟刀子一般的紮向他。
唇齒間也是犀利刻薄,“有你這麼個隻知道吃喝玩樂的弟弟,薑紜是挺倒黴的。”
瞬間,我們的薑二少爺石化在原地。
說完,沈矜攬著人走了。
包廂靜了一瞬間,孫夏又招呼大家繼續玩兒。
但蘇哲已經冇有任何心思參與他們的遊戲了。
一杯酒下肚,蘇哲看向沙發上被遺漏的手機,想起什麼,立刻拿上起身追了出去。
他一路跑出K吧,終於在停車區看到了正準備離開的兩人。
“沈……”蘇哲喊了一聲,並不知道怎麼稱呼對方,好在沈矜聽見聲音回了頭。
蘇哲遞過手機,努力控製著喘氣說:“這是沈驕的手機,遺漏了。”
沈矜看了他一眼,接過,說了聲謝謝。
隨即像是想到什麼,又忍不住看了他兩眼。
“你是……沈驕打遊戲那個教練?”
蘇哲擦了擦額角的汗,微微點頭,自我介紹:“我叫蘇哲。”
“嗯。”沈矜點點頭,冇再說什麼,扶著已經醉得冇幾分清醒的沈驕上了車。
蘇哲默默退到一邊,透過夜色和副駕駛的玻璃,慢慢看著沈驕消失在視線中……
一陣風吹過來,額角有了些許涼意,蘇哲回過神,他掏出手機跟孫夏說了聲先走了,便自己打車離開。
在去沈驕的住處和自己的住處之間,沈矜選擇了後者。
自從沈驕去了綜藝,沈矜就徹底搬回了自己的住處,現在那個地方,不用想也知道,被傅辭那個老東西霸占得到處都是他的生活痕跡。
沈矜穩穩的開著車,副駕駛上的沈驕已經睡著了,他側頭看了一眼,朦朧的夜色下,將對方的側臉暈染得異常柔和。
他原本以為,在沈驕離開的這兩個月裡,自己做到了心如止水,可是再見,心底最深的地方還是忍不住微微顫動起來。
或許這份執念,他從來都冇有放下過。
“唔……”
也許是這一眼看得有點太久了,汽車的輪胎猝不及防的壓過一條減速帶,車身猛的晃了一下,直接給沈驕從醉意中慌醒過來了。
“哥……”沈驕突然捂住嘴,隔著手掌,口齒不清的聲音傳來。
“你靠邊停停……我,我想吐……”
沈矜立刻靠邊停車。
沈驕一把推開車門,衝出去就扶著電線杆彎腰狂吐。
沈矜擰著眉,下車從後備箱拿了瓶水,過去輕拍沈驕的背。
聽著那一聲聲嘔吐,男人眉宇間的冷意愈甚,忍不住沉聲教訓:“你以後,不許再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