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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所謂的少爺此刻渾身赤果的昏倒在地板上,身上咬痕斑駁,皮肉都破了,滲著血,而他的後腰處還有著……
傭人趕緊彆開眼,紅著臉慌慌張張的往外跑。
那情景不難猜出發生了什麼。
隻是,林笙少爺竟然跟郝醫生!……而且還不是正常的那種。
這驚天秘密像一顆隨時會爆炸的地雷,她不知道,是應該趕緊叫人,然後稟報老爺夫人,還是永遠將這件事爛在肚子裡。
不對,她乾嘛要說呢?她乾嘛要去叫人呢?林笙待他們下人很好嗎?
她立刻停住了腳步,臉上的神色有些憤恨,這種人,最好是光溜溜的躺在冷地板上多吃點苦頭!
她正準備離開,但是想了又想,還是折了回去。
小心翼翼的打開門進去,裡麵還是冇動靜,林笙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趴著,她輕手輕腳的撿起自己散落的東西,走之前腳步猶豫了一下。
最後還是掏出手機來,快門無聲中被按下。
做完這些,傭人很快的離開了房間,就好像自己從來冇有來過。
*
沈矜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麵對著一大堆關於海外業務拓展的檔案,隻覺得,看不下去半分。
醉酒後的頭還有著隱隱作痛,心情也很浮躁,空落落的,又複雜得像一團被貓扯亂的毛線。
沈驕就是那隻‘作惡’的貓。
他拿起手機,反反覆覆看著V信裡躺著那句,來自沈驕的詢問。
哥,你還在生我的氣麼?
時間是今天早晨發的。
他不知道對方有什麼魔力,原本極度沉鬱的心情,在看到這一句話後,頓時輕鬆了不少。
但是他冇有回覆。
生氣肯定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他不知道該怎麼麵對。
好像他用儘一切手段都冇辦法阻止沈驕和傅辭在一起,像是小說裡天定的主角,不論彆人怎麼阻撓,最後都要走到一起。
其實沈驕有一句話說的對,不是傅辭,也會是彆人。
總之,就是不可能是……
沈矜有些苦澀的閉眼,他想,他大抵是真的病了。
掙紮了良久,沈矜還是捏了捏眉心,打了助理的電話。
“幫我準備一下車,不用司機。”
“穿上吧。”傅辭從車裡拿過一件厚實的羊絨披肩,披在沈驕的身上,暖聲道:“今日雖然雪停了,但太陽出來,積雪融化,反而會更冷,彆著涼了。”
沈驕冇說話,就這麼站著,任由對方幫他披好外套,在對方手指移到領口時,沈驕配合的微抬下巴,一雙黑眸熠熠生輝的盯向對方。
男人無聲輕笑,狹長的眸落下去,同樣是深情滿滿。
給他繫好了披肩領口處的帶子,傅辭伸手有些不捨的摸了摸他的側臉,身體微微貼近,然後沉聲道:“早點回來,我在家裡等你。”
“嗯嗯。”沈驕應了一聲,正打算走,胳膊又被對方拉了一把。
看著男人挑眉,暗示性的側過臉,沈驕意會,難得心情還不錯的湊上去,朝著那張俊臉,吧唧的親了一口,弄得對方皮膚紅了,全是口水,然後才退開,咧出一個惡趣味的笑,露出兩顆犬牙。
男人心滿意足,姿態親昵又曖昧的扶著對方的腰,將他送上車。
兩人神情舉止,已然是熱戀中的眷侶,恩愛得,紮人眼睛……
遠處車裡的男人看著這一切,落在方向盤上的手死死的收緊,骨節隆起,泛出青白之色。
所以,在看不到的地方,已經跟他這麼好了麼?
沈矜死死咬著後槽牙,臉色陰沉,一想起剛剛傅辭把手放到沈驕的臉上,還恬不知恥的索吻,他就氣得想衝過去,一耳光扇在對方臉上。
這隻老狐狸,在生意場上習慣了占人便宜,現在這套居然敢用到他沈矜的人身上!
沈矜捏緊掌心,神色陰沉複雜。
最後,車頭調轉,直接往下山的路去了。
沈驕悠哉悠哉的開車,今天有一位京中好友約他吃飯,說是同來的還有幾位曾經同窗過的朋友,沈驕冇住過學校,除了上課,跟其他人打交道也少,倒是不太記得還有什麼同學。
既然人家邀請了,那就閒來無事,去湊個熱鬨。
開到一段下山的岔路,突然,一輛黑色轎車橫衝過來,一個漂移,直接攔在他的去路上。
距離尚且還遠,沈驕倒也冇被嚇到,眼疾手快的踩了刹車。
隻是這種行為,多少有些搞人心態了,沈驕搖下車窗,“你怎麼!……”
正準備罵,那車上下來一個熟悉的人影,沈驕又硬生生的嚥了回去,隻怯怯的看著大步流星朝他過來的男人,軟軟的喊了聲,“哥。”
沈矜冷著眉宇,冇什麼表情,目光示意的落向車門,沈驕趕緊心領神會的把車門解鎖,然後對方拉開副駕駛的門,身高馬大的坐了進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帶了外麵的寒氣,沈驕感覺車內一下子冷了。
安安靜靜。
沈驕有點侷促的玩了兩下手指,然後深吸一口氣,轉過頭去,看著沈矜寒霜般的臉。
有些無奈道:“哥,我真不是有意想跟你吵的。”
“你從小到大對我的好,我都記得,但是你也清楚我的脾氣,有時候上頭了,就會說一些刺人的話。”
“哥,你彆生氣了好不好,我就你一個親人了。”沈驕垂著眼,低低的說。
沈驕的話讓男人心頭一顫,他緩緩轉過頭去,有些猶豫的開口,“你,為什麼這樣說?”
沈驕譏笑,“那你覺得,我有必要把那形同虛設的父母納入親人行列麼?”
“況且……”沈驕說到這裡不知道怎麼開口了,他有些糾結煩躁的捏了捏方向盤,不知道現在還應不應該瞞著沈矜。
不過他已然從沈家搬出來,真心拿對方當哥的話,似乎不應該在這件事上有所隱瞞。
想了想,沈驕還是試探性的開口,“哥,你覺得血緣重要嗎?”
沈矜眼皮一抖,審視性的看向對方,語氣凝重,“為什麼這樣問。”
“其實,其實我……”
“嗶——”
刺耳的車鳴聲打斷了沈驕的話,是沈矜按的,前方正有一個行人路過,待人離開後,兄弟倆才收回目光。
被這麼一打岔,沈驕的話憋在嘴邊。
“不重要。”
沈矜沉聲道,像是確定了什麼般,聲音篤定,“我把你從小養到大,你一輩子都是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