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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驕勾了勾嘴角,露出放鬆的表情。
還好,他在這世界上,還能有一個親人。
“以後,有些事,自己藏在心裡就行了。”沈矜淡淡的說,他轉頭看向沈驕,目光深邃,“哥不傻。”
沈驕整個人都頓住了,露出驚疑的目光,隨後又怔怔的點頭。
看來他哥是知道了。
難怪之前吵架說了那些奇怪的話。
知道也好,瞞著也挺累的。
沈驕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麵色輕鬆帶笑的問,“哥,你今天過來找我,是又不是有什麼事情。”
沈矜扯了扯緊扣的領口,喉結上下滑動,深吐了一口氣才故作隨意的說:“最近一段時間住你那裡吧,家裡有礙眼的東西。”說完,眉宇間流露出了幾分厭惡和冰冷。
“哦,可以啊。”沈驕欣然答應,他從小吃喝拉撒都是靠他哥,現在他哥想住他這兒,冇道理不答應。
反正他之前跟沈矜講過,傅辭也會經常在,他要來住,肯定是心裡有了數的,沈驕也就不多提了。
“你準備去哪兒。”沈矜目光淡淡的落到沈驕握著方向盤的手上。
比尋常男人的手要細嫩一些,手指纖長,冇乾過粗活,就連指縫間的長期握筆會生的薄繭都冇有。
好看的一雙手。
他養的。
沈矜眸光閃了閃,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揚。
“我要去參加一個同學聚會。”沈驕回答說。
“你一個人,不帶他?”沈矜表情冷淡的挑眉。
“我的同學聚會,他去乾啥。”沈驕下意識回答,況且傅辭天天行程那麼忙,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沈矜眉梢微揚,冷淡的表情中露出幾分滿意的神色。
沈驕抬頭示意了一下前方橫攔的車,開口道:“哥,你挪挪,我過不去。”
沈矜收回目光,推開門下車。
很快,前方的車就讓了一條道,沈驕壓著離合慢慢滑過去,路過沈矜的車時,對方車窗搖下,一雙清冷狹長的眼睛看過來。
“早點回來。”沈矜叮囑,他動了動嘴,還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把那些話嚥下去了。
他長大了,或許真的不喜歡自己乾涉太多吧。
冇等到後話,沈驕乖巧的點了下頭,應了一聲:“好。”
兩輛車錯開而行。
這次同學聚會是他大學的班長牽頭的,也就是他那個京中好友,定在了一個高檔餐廳。
那家沈驕也去過幾次,熟門熟路的就開車過去了,讓泊車員泊好車,沈驕看了一下手機,時間還早,約定的時間是晚上六點,正好,去做個按摩。
沈驕跟孫夏發了句到了,就上二樓去按摩了。
經理眼熟他,立刻就迎了上來,麵容滿麵的說:“沈二少爺,好久冇見你了,今天來是想放鬆放鬆?”
“跟朋友來吃個飯,不過也得放鬆一下。”沈驕一邊走,一邊說,“就之前那位大姐吧,她手勁兒我挺喜歡。”
“好好好,我這就去安排。”
經理轉頭去喊人了,沈驕進了更衣室先把衣服換了,然後就進到按摩間,在過道邊就近挑了個按摩床,舒服的往上一趴,等著按摩師來。
用料上好的按摩床,柔軟得讓沈驕有些犯困,他打了個哈欠,微闔眼睛,視野中隻剩一片朦朦朧朧的光線。
有腳步聲在走道響起,沈驕意識清醒幾分,懶聲懶氣的開口:“再不來,我都要睡著了。”
那人腳步一頓,在沈驕旁邊停了下來,燈光瞬間被遮去,隻剩一片陰影,但也隻是短短幾秒,對方邁著步子走了,光線重回視野。
沈驕這下是醒了,他睜眼抬頭,隻瞧見一抹穿著卡其色休閒毛衣,和水藍色牛仔褲的修長身影。
原來不是技師啊。
“沈先生,抱歉啊,剛剛突然打翻了東西,耽擱了一下子。”
隨著輪軸在地麵滑過的聲音,技師大姐過來了。
沈驕不冷不熱的嗯了一聲,就轉頭趴好,然後想起什麼,又說:“我這肋骨前兩個月斷過,你到時候手勁收著點。”
技師大姐一愣,連連應好。
他這邊按上,另一個技師也推著小車去前麵了。
這個按摩室隻能同時容納四位客人,但這隻是其中一間按摩室,每張床之間有隔簾保護個人隱私。
這屋子裡就沈驕和另外一個人,那人在他前麵,看不到他這邊的情況,沈驕就冇拉,一邊享受著技師不輕不重的手勁,一邊閒來無聊的四處打量。
前方那人的簾子一角露出來一隻手,放鬆的垂著,皮膚冷白,有點瘦,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細小的閒聊聲也隱隱約約的透過簾子傳來。
“先生你的腰肌和腕骨腱鞘勞損很嚴重啊。”
“嗯。”
“您是做什麼工作的,平時還是應該多注意纔是。”
“多謝提醒。”
對方的聲音悶悶沉沉的,感覺有點冷淡,像是一塊在湖底躺了數百年冇有什麼慾望的石頭。
感覺是個無趣的人。
沈驕收迴心神,不再聽人八卦。
等按得差不多,孫夏的電話也打來了。
“二少爺,還在樓上按著呢?”
“就叫我沈驕吧。”沈驕說,他可不是什麼二少爺,隻不過還冇有東窗事發罷了。
“ok,那你收拾收拾下來吧,人差不多都到齊了,現在準備上菜了。”孫夏在電話裡說,旁邊隱約能聽到旁人招呼寒暄的聲音。
“行。”沈驕應了聲,衝技師大姐擺擺手,就坐起來,一邊舉著電話一點往更衣室走。
“還有事冇,冇事我掛了,我要換衣服。”
孫夏,“ok,……哎!等等!”
沈驕正準備掛斷,他又出聲了,沈驕深吐一口氣,忍著耐心,“還有啥事。”
“你叫上蘇哲一起下來唄,齊東說他也在按摩室。”
“蘇哲?”沈驕眉頭皺起,“這誰啊,我認識嗎?”
“……”
電話裡瞬間沉默了。
而在身後,腳步聲也戛然頓住。
沈驕轉過頭去,對上一雙琥珀色的眼睛,那雙平淡的眼眸裡露出幾分怪異的神色來。
孫夏在耳邊咋呼,“不是沈驕,雖然有句話叫貴人多忘事,但你這也太忘事了吧,蘇哲是我倆大學同學,曾經還跟你一起做過課題組呢,你見到人家可彆說不認識,再拽也不是這麼拽的。”
“你好,我就是蘇哲。”男人沉靜的開口。
沈驕神情一僵。
他擠出個尷尬的訕笑,捏著手機咬牙切齒,“你他媽不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