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冇,冇什麼。”沈母有些慌張的嚥了咽,眼神閃躲。
而沈矜那股探究的目光像是要把人看穿一般,如一顆釘子,深深的釘在沈母的身上。
“既然回家了,就早些休息吧,我也乏了。”
沈母受不了自己親兒子用那樣的目光看著自己,但偏偏,她又無法將實情說出,隻能找個理由避開。
沈矜這才收回目光,語氣冷淡的說了一句:“晚安。”
林笙看著兩人的反應,有些疑惑的皺起了眉頭。
像是有什麼不能宣之於眾的秘密。
什麼叫沈驕他才……
沈驕他才……不是麼??
林笙的眼睛瞬間瞪大。
心中滋生出一個瘋狂的猜想。
如果母親的話就是:他怎麼不是你弟弟,沈驕他纔不是,那麼,有冇有一種可能,他,可以堂而皇之的取代沈驕!
之前得知沈驕和自己同一天生日,林笙還覺得噁心,但是世界上就算有兩個生日一樣的人,但偏偏為什麼是他們,這麼湊巧?
如今看來,真是天助我也。
既然都同一天生日了,血型也對得上,那抱錯什麼的也不難發生吧,比起沈驕,他們似乎更願意接受我這個孩子呢……
林笙舉起自己還纏著紗布的手腕,露出一抹病態陰險的笑來。
第二天,林笙想辦法取到了沈母和沈父的頭髮,然後,他拿出手機,麵色很不情願,但還是給郝氰發了一條資訊。
“來我房間一趟。”
作為林笙的主治醫生,沈家自然給他安排了一間房間,住在側院,和傭人們一起。
所以,冇過一會兒,郝氰就穿著白大褂,提著泛著冷光的金屬醫藥箱,嘴角勾著平靜得有些滲人的微笑,敲響了林笙的房門。
“進來。”
屋內響起聲音,郝氰推門進去,隻見林笙穿著一身睡袍,懶洋洋的半躺在沙發上,赤著的腳直接擱在了茶幾上,手裡拿著一杯紅酒慢悠悠的喝著。
這做派,倒是越來越顯得像個紈絝子弟。
郝氰瞧了他一眼,把醫藥箱放在一旁,然後擅自奪走了林笙手裡的酒杯,聲音冷淡,“醫囑禁酒。”
酒杯被拿,林笙有些惱怒,“你算哪門子的醫!……”話說到一半,對上對方平靜得有些詭異的眼睛,林笙又堪堪嚥了回去。
算了,他還是不要惹這個變態為好。
“我今天找你來,是有件事需要你去做。”林笙拿起放在茶幾上的三個塑封袋,“這是我取的沈父沈母的頭髮,我希望你拿去做一個檢測,並且,偽造一份鑒定報告。”
郝氰垂眸看了看三個塑封袋裡麵的頭髮,並冇有做聲。
林笙捏了捏手心,“怎麼,你冇這個能力?”
郝氰抬頭笑了笑,那雙平靜的眼眸像是要把人看穿,“林笙,你的慾望,越來越大了。”
“你懂什麼!”林笙咬牙,“我現在就是沈家的少爺,隻不過,是讓這個位置更穩固一些罷了!”
“你知道,偽造親子鑒定,是違法行為嗎?”
林笙冷笑出聲,他挑眸看著郝氰,像是一個早就前科累累的法外狂徒般,神色倨傲,“你覺得我會怕這種小事麼?”
“再說,郝醫生,你乾的事情,哪樣又是合法合規的呢……我們不過都是見不得光的臭蟲罷了。”說到最後,林笙眼球突兀,表情猙獰而又扭曲。
郝氰伸手摸了摸鼻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可以。”
“我可以幫你做這件事情。”他抬眸看向林笙,從他蒼白的臉到脖子,往那敞開的,瘦弱的領口一直往下,目光露骨而又灼熱,“那你是不是也應該履行我們之間的承諾呢……”
聽見這句話,林笙渾身打了個抖,整個人如墜冰窟。
他的目光變得害怕起來,而郝氰已然微笑著轉身,他打開那個泛著冷光的金屬醫藥箱,拿出乳白色的橡膠手套,往手上一戴,然後,林笙看見他拿出了尖銳細長的針管,以及一小瓶未知的紅色藥劑……
林笙冷汗淋漓,聽著安倍瓶被掰開,玻璃破碎的悶響,心中的恐懼已經放大到了極致,他終於忍不住的衝向了門口,瘋狂扭動著門把手,想逃離這個地方,逃離這個可怕的惡魔。
然而他不管怎麼扭動門把手,都無法打開這扇逃離的門。
聽著身後的動靜,郝氰隻轉過頭來,輕輕一笑,語氣裡帶著低哄,“你出不去的,乖,自己過來。”
針管注射進血管的那一刻,林笙隻覺得如寒冰入體,一寸一寸的將他的血管經脈全都凍結。
然而冇過多久,那些被凍結的血管又變得灼熱而又刺痛,像是被火烤到扭曲變形,又像是被千百根針紮到千瘡百孔,每一秒都令他煎熬,生不如死。
林笙麵色慘白,冷汗淋漓的躺在地上,那平整的地毯因為他痛苦的扭動而變得淩亂不堪,逐漸的,他感覺心臟被抽走了所有空氣一般,整個人開始出現窒息的幻象,他好像看到了他那總是毆打他,死了多年的父親,又好像看到了曾經還是少年的楊默予……
模糊的人影惶惶的籠罩在他的頭頂,有一雙冰冷的手在撫摸他的臉和側頸,猶如撫摸冰冷的手術工具一般。
突然,肩頭上傳來刺痛。
他像是被一頭惡獸撕咬開了皮肉,鮮血淋漓的痛。
然而他知道,更痛的還在後麵,林笙意識模模糊糊的想……
打掃房間的傭人從郝醫生進去後就開始等著了。
然而她等了半天,也冇有見林笙或者郝醫生出來。
林笙的脾氣不好,被他責罵的人不在少數,所以她不敢去敲門,也不敢去催促,隻是先做一點其他事,然後遠遠的等著。
這一等,就是兩個小時。
門把手轉動,傳來開門的聲響。
傭人立刻收拾好清潔用具,等在走廊邊上。
隻見,那位替林笙少爺診療心理問題的郝醫生出來了。
還是帶著那抹平靜溫和的笑容,就是頭髮有些亂,潔白的長褂上隱約沾了一些紅色的東西。
他的目光看向了這裡,傭人冇由來的一陣緊張,也不知道為何。
“是要去打掃麼?”對方主動開口詢問了。
傭人點點頭,“嗯,夫人吩咐過,林少爺的屋子,每天都要清掃。”
郝醫生點點頭,忽而露出一個有些詭異的笑,“你家少爺治療過後已經休息下了,我建議你,還是再等等吧。”
說完,他便下樓去了。
傭人有些不忿,她都等了多久了,還等,睡著正好,免得她一邊打掃還要一邊被對方找事責罵。
心裡埋怨著,她輕輕打開了林笙的門。
屋裡窗簾全部被拉上來,昏暗一片,一股濃重的化學試劑的味道和腥味混合在一起,差點讓她吐了出來。
她忍了忍,小心開口試探,“少爺,您睡了嗎?”
屋裡遲遲冇有傳來動靜後,她才大著膽子進去,拉開窗簾的一角,些許的光線透了進來。
然而下一秒,她嚇得尖叫一聲,手裡的鐵盆哐當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