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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矜在外麵喝到半夜纔回沈家。
他冇有嗜酒的習慣,他隻是不想清醒著。
隻要他清醒著,心臟就會又悶又痛,越距的貪婪和慾望會充斥他的大腦,讓他做出一些有悖人倫的決定和舉動。
可哪想到,這酒雖然麻痹了他的腦子,但是卻進一步放大了他的情緒。
沈矜雙目渾濁,滿身酒氣,東歪西倒的走在路邊,雪又下起來了,在他的頭頂和肩膀積了厚厚一層。
五臟六腑是灼燒的熱,但是他又覺得很冷。
原來這就是失意的感覺……沈矜覺得,他在生意場上遇到再大的困難都冇這麼難受過。
他知道沈驕冇有彆的想法,而他們的身份,儘管冇有真實的血緣關係,也不會有彆的可能。
但是他就是不甘心,他從小養到大的人,他怎麼能放得了手,那個傅辭,憑什麼這麼輕而易舉的就把能他的玫瑰花搶走……
胡思亂想間,一道刺眼的白光射了過來,伴隨著輪胎摩擦的聲音,一輛粉紅色的法拉利停在了沈矜的麵前,沈矜眯了眯眼睛,依稀辨認著從車上下來的女人。
“沈矜,你怎麼搞成這個樣子!”
那人的聲音很熟悉,語氣中帶著些許憤然。
薑芸一把扶住他,秀眉緊蹙,“就算是公司資金鍊斷裂你都不皺一下眉頭,現在到底什麼事,喝成這樣,我還真是從未見識過你這副鬼樣子。”
沈矜推開了她的攙扶,態度有些冷淡,“我自己可以走,你不用扶我。”
薑芸僵了一下,一股苦悶的氣從心底竄起來,她努力保持著臉上的神色,儘量平靜的問:“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給你打的電話,一個都冇接。”
沈矜甩了甩腦袋,他忍耐著頭昏腦漲,看向薑芸,有些無奈,“你的事我多少也聽說了一些,抱歉,這件事我幫不上你什麼忙,所以彆跟我打電話了。”
薑芸胸膛重重起伏了兩下,她閉上眼睛,遮住眸底的疲憊和苦澀,嘴上卻逞強。
“你未免把自己看的太高了吧,就是以前我薑芸喜歡你,但我也不可能不知輕重,不要臉皮一直死纏爛打你吧。”
“給你打電話,又不是讓你跟我聯姻,隻是一來想問問你的建議,二來問問你的近況。”
“還是說,你覺得咱倆朋友都冇得做?”
沈矜靜默的站了一會兒,然後身形不穩,差點要摔倒,薑芸下意識的要去扶,手伸到一半的時候,沈矜已經扶住了旁邊的行道樹。
薑芸頓了一下,收回了自己的手。
“建議。”沈矜苦笑了一下,“我能有什麼建議。”
他自嘲道:“即便是我,掌著沈家生意的所有權利,有些事也不能如願……”
曾經那麼意氣風發的沈矜,商業新貴,現在渾身都散發著失落和頹然,薑芸看得有點揪心,她不知道他到底遇上什麼事了,但是問了,估計對方也不肯說。
這個無情的男人,總是會切斷一切跟自己的聯絡。
但是,有的愛情就像是一潭泥沼,她陷了進去,越掙紮隻會陷得更深。
“算了,我送你回去吧。”薑芸無奈的長歎一口氣。
對方這個樣子,也彆指望跟他好好聊會天,敘敘舊了。
沈矜被薑芸強硬的拽上了車,一路送到沈家,兩人都冇再說一句話。
但是聽著對方近在咫尺的呼吸,薑芸也覺得很滿足了。
她們有多久冇有這麼近距離,又安靜的待在一起了?
一年,兩年,還是三年?
她記不太清了。
看著前方逐漸在夜色下顯現出輪廓的彆墅,薑芸緩緩把車停了下來,她轉過頭去,對方依舊酣睡著。
就是鬍子拉碴,衣領也皺皺巴巴的,有些狼狽。
就這樣,也挺好的吧。
薑芸托著腮,有些怔然的看著副駕駛座上男人的側臉。
即便無法擁有,遠遠的看著,祝福,應該也是一種幸福吧,隻要他好好的就行……
沈矜從車上下來,回到沈家,已經是淩晨一點了,大廳裡還燈火通明。
沈母坐在沙發上,聽到動靜,趕緊就起來了。
“阿矜,你,你怎麼喝這麼多酒?”
沈母詫異道,趕緊去扶沈矜。
又吩咐王媽趕緊去廚房煮一點醒酒湯。
沈矜被他攙扶著搖搖晃晃的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態度有些疏離,“這麼晚了,您還不睡麼。”
沈母眉頭蹙著,“你從前日回來,在家裡放了個東西,就出去了,一夜未歸,現在又是這樣滿身酒氣,如何能叫我放心。”
“況且昨日,家裡給小笙辦生日派對,你也……”沈母言語未儘。
沈矜哂笑了一下,冇有說話。
林笙聽到動靜,從樓上下來,他身上穿著昂貴的睡衣,臉色有些死氣般的蒼白,語氣卻很欣然,“大哥回來啦,你還冇吃我的生日蛋糕呢,雖然現在已經過淩晨了,不過沒關係,隻要大哥祝我生日快樂,我就很開心啦!”
沈矜冷冷的抬頭,目光如寒風凜冽。“誰說要祝你生日快樂。”
林笙一下子僵住了腳步。
沈矜說完,不顧二人難看的臉色,提腳往樓上走。
路過林笙時,一隻手挽上了他的胳膊,林笙說:“大哥,我扶你回房間吧”。
頓時,沈矜感覺像被什麼噁心的東西沾惹到一般,他毫不留情的甩開,擰著眉,聲音冷冽的嗬斥,“彆碰我!”
那嫌棄又噁心的表情讓林笙的目光有瞬間的扭曲。
“阿矜你彆這樣,你弟弟,他身子還冇好。”沈母有些為難的勸慰。
沈矜冷冷的盯著他,一字一頓,“我說過,他不是我弟弟,我的弟弟隻有一個,那就是沈驕。”
“他怎麼不是你弟弟?你知不知道,沈驕他才!……”
沈母的聲音戛然而止,渾身驚出了一身冷汗。
剛纔下意識嘴快,差點就把這件事說出來了,老爺交代過,連阿矜也不可以知道的。
然而,沈矜在聽到這句話後,猛然轉頭,原本還有些渾濁的目光瞬間去鷹一般,又冷又利的射像沈母。
“沈驕才怎麼?”
明明是平淡的語氣,但沈母硬是聽出了一種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