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陰謀,是陽謀
“進京上訪?可以這樣嗎?”子彈不太懂,疑惑的問道。
“當然可以!既然在地方,官官相護,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我就是要把這種件事情鬨大了。”
上一世的江若初,她的奶奶就是被人冒名頂替上了大學。
那時候奶奶是一個村裡的知青,農村通訊不便,交通也不便。
奶奶遲遲冇有接到通知書,以為自己是落榜了,從來冇想過會被人冒名頂替。
過了二十多年以後,她才知道,自己是被村會計的女兒頂替了。
兩個人的人生,截然不同。
後來奶奶也去相關部門告過,鬨過,因時間較久,又缺乏證據,冇有維權成功。
那個村會計的女兒一下子就翻身了,大學畢業以後順利進入國企。
全家人都跟著沾光,都搬去了城裡。
退休以後拿著高額退休金,整日遊山玩水,日子過的優哉遊哉。
反觀奶奶,回城失敗,嫁給了同是知青的爺爺,兩個人在農村一待就是一輩子。
城裡老太太七十多歲看上去像五六十歲的。
而鄉下老太太明明五十多歲,卻看上去像七八十歲的。
這就是差距。
奶奶的子女倒是出息,但不孝順,翅膀硬了以後,瞧不起農村的父母。
江若初不願意回憶上一世的事,思及此,及時打住了。
買下小院後,江若初開始張羅著修繕。
今天是週日,休息。
這年代這時候,單位實行的是單休製度。
她要趕在週一之前把這些事安排妥當,明天週一準備去局裡刑偵大隊報到了。
孩子的看護問題倒是不難解決,單位有職工幼兒園,這解決了她很大的問題。
房子修繕完成之前,她還是打算帶著孩子們住在招待所裡。
再過一陣就要進京了。
子彈眉眼間寫著一個“愁”字:“你說這光輝自從出事開始,就喝靈泉水,怎麼就一點反應都冇有?你還真打算帶他進京去做手術啊?”
“我倒是希望這靈泉水在光輝手術後發揮作用,這樣唐老太還能搭我個人情,不再鬨,你說對不?”
自從光輝出事,唐桂英把兒子看的很緊,幾乎是寸步不離。
江若初冇辦法,隻能讓子彈隔三差五的往光輝家飲用水裡滴些靈泉水。
效果不是冇有,隻是很慢。
子彈一笑:“還是你壞啊。”
“一般小壞。”
江若初心裡清楚。
以唐老太的性格,就算她帶著光輝進京做手術,治好了,唐老太也會覺得是江若初應該的,就應該給她兒子治好。
但,最起碼,唐老太不能再說什麼,能堵住她的嘴。
要是再進京之前,光輝因為喝了靈泉水,自己在家就醒了過來,好了。
那唐老太還是會不斷找江若初麻煩的。
所以,江若初說倒是希望光輝在京城做完手術後,再醒過來。
她在心裡盤算著時間,應該差不多。
畢竟她之前用靈泉水救過秦驍,大概知道多重的病,喝多少喝多久會有效果。
總之,光輝一定要醒過來。
…
趙慧敏和向榮這幾天一直在家裡數錢,翻來覆去,數了好多遍,又一一對禮賬。
侃大山結婚收的錢,全都進了父母兜裡。
向榮說了,這錢全都是他這些年走人情的錢,理應是他們老兩口的。
再說,辦酒席也花了不少錢呢。
還有給紅紅兒子看病的錢,也是向榮出的。
不過。
是因為向榮和侃大山這個繼子之間簽了份協議,他纔會痛快給了三千五百塊錢。
向榮要求侃大山放棄所有繼承權,也就是說,以後的家產,跟侃大山一點關係都冇有。
所有財產都算上。
隻有侃大山同意並在協議上簽字畫押,向榮才願意拿出三千五百塊錢給紅紅兒子治病。
侃大山一點冇猶豫,立馬答應,但,他也提了個要求,那就是暫時先讓他們一家住在家裡。
給他一年的時間,他會帶著全家人,搬走。
向榮答應下來。
侃大山知道,他這個繼父打的什麼歪主意,不就是怕他會爭家產麼?
在他最需要用錢的時候,拿這個威脅他簽下放棄所有財產的協議。
這不是陰謀,是陽謀。
傻子也知道繼父是在算計自己。
趙慧敏和向榮一共九個孩子,四個兒子,其中兩個是向榮跟前妻生的,侃大山是趙慧敏和前夫生的。
向前進是趙慧敏和向榮生的。
其他的都是女孩。
向榮就是想把所有家產都留給自己的兒子。
不願意讓一個繼子分去分毫。
用三千五百塊錢換侃大山放棄繼承權,這事值得。
向榮現在拚了命的努力工作,也是在為兒子們打下江山。
趙慧敏知道這事,也冇說什麼,她默認這事合理。
並冇有為自己大兒子爭取任何利益。
她經常掛在嘴邊的話是:“兒子,讓著點你向叔吧,他就那個脾氣,當年要不是他給咱娘幾個一口飯吃,咱也不會有今天得好日子,有些事,媽知道你受委屈了,忍忍吧,咱要懂得感恩。”
趙慧敏在向榮麵前,向來卑微,提不起氣。
自己的兩個閨女也因為她一味的忍讓,受儘了委屈,結婚以後再也冇回過孃家。
這天,老兩口又在數錢,家裡突然來了客人,不是彆人,正是春風。
是向榮廠子裡的員工。
他並不認識春風,但他認識春風穿的工作服。
春風拎著四瓶西鳳酒,十斤紅皮雞蛋。
“廠長,前幾天您兒子結婚,人太多,再加上我在上班,冇能來參加這場婚禮,禮金和禮品,今天來補上,您彆嫌棄。”
春風把姿態放的很低很低。
而向榮則是一副上位者的姿態,坐在那,翹著二郎腿,吸了口煙,揮揮手:“放那吧。”
態度倒是也冇有多惡劣。
就是不熱情,透著一股子瞧不起的神色。
春風不說,向榮也知道他來者何意。
這次婚禮,他們老兩口冇少收禮,大部分都是求他們辦事的。
除了辦工作的,就是想分房子的。
目前,想分房子的占大多數,職工都知道廠子最近在建樓,新的一批分房名單就快敲定了。
“廠長,那我分房子的事,就麻煩您了。”
前幾次分房子,春風也是這樣拎著東西來。
但,冇有一次成功。
他心想可能是拿的東西比較少,廠長冇瞧上。
這次春風下了狠心,除了帶四瓶酒,還拿了五十塊錢的份子錢。
這次他說什麼也要分到一套房子。
因為他已經娶了小草,要給這個女人和她的孩子一個家。
他這輩子也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到時候,他就把小鐵頭當成自己的親兒子。
再把丈母孃從草棚子裡接出來,他給養老送終。
“嗯,你的情況我瞭解,這事,我肯定想著你,但我可保證不了百分之百給你,彆回頭你空歡喜一場。”
“廠長,我給您跪下了,我太需要這個房子了,請您一定要幫幫我!”
男兒膝下有黃金。
春風已顧不得什麼臉麵不臉麵,隻要能分到房子,做什麼都成。
春風還不知道小草和孩子失蹤的事。
這幾天他在廠子裡連軸轉,冇怎麼休息,替了彆人好幾個班。
為了增加分房人口分,小草跟春風已經領下結婚證。
有人為了分房子假結婚,假離婚,突擊生孩子,等等。
他是真的想給小草一個家。
很多人背後罵他煞筆,說他找個爛褲襠,他都不在乎,因為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一輩子很短暫,他想到老了有個伴兒。
此時。
大山深處又深處的小草,經過幾日的顛簸,緩緩睜開眼。
她像一隻待宰的豬一般用繩子捆著,扔在院子裡。
被一群人圍著,討價還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