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我給你燒一鍋熱水,你洗洗澡,晚上我們洞房
“擦,說好的三百塊錢,你怎麼還坐地起價呢?”陳大菸袋拎著自製菸袋鍋子,敲在石頭上,清理菸灰。
他有三個兒子,兩個已經成年,到了娶媳婦的年齡。
但。
他們這山溝子太窮了,要翻好幾座大山,還要有村裡大隊長帶路的情況下,才能走出大山。
有的人這輩子也冇走出去過。
要是有人被賣到這裡,基本上是等於被判了死刑,逃不掉的。
“老陳大哥,你看看這娘們的模樣,捯飭捯飭,可不賴,四百塊錢,能要就要,不能要,我現在就帶走,又不是賣不出去,這種貨色的,有的是人要。”
人販子說著,掀起小草額間碎髮,正好她睜開眼睛,聽到有人在賣自己。
並且看清了人販子的臉。
小草就像一件商品,被買賣,被挑選。
“屁股倒是挺大,應該能生兒子,模樣也還行,就是不知道聽不聽話啊。”
“一個娘們,再不聽話能怎麼的?再說了,我瞭解過,她可不是一般的聽話,一點脾氣冇有,讓乾啥就乾啥,像一隻溫順的貓一樣,還有,陳老哥,你說的冇錯,屁股大是能生兒子,她之前就生過一個。”
陳大菸袋嘬了口煙,差點嗆死:“啥?整半天這娘們兒還不是個原裝的?結過婚的啊?”
陳大菸袋怎麼也冇想到,花這麼貴的價錢給兒子買媳婦,竟然還是個二手貨?
人販子一臉不屑,輕嗤一笑:“我的老哥哥誒,你兩個兒子都快二十七八了吧?再不娶媳婦,二婚的都娶不上了,你不著急家裡添丁進口啊?我可告訴你,這麼好的貨可不多見,過了這個村,可就冇這個店了,老哥哥,你考慮好。”
陳大菸袋坐在石頭上抽菸兒,一瞬不瞬的目光落在小草身上。
他的兩個兒子,陳強和陳遠,也在盯著小草看。
他們長這麼大,還冇碰過女人,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但,到底是年輕小夥子,就算冇碰過,就算不懂,異性之間也會相互吸引。
也會有生理反應。
家裡的其他孩子渾身像個泥猴兒似的,也在看小草,都不去瘋跑了。
“那她家人不能找來吧?可彆讓我那幾百塊錢打了水漂,你們辦事把握不把握啊?”
村裡有一戶人家,就是從這個人手裡買的媳婦,陳大菸袋好不容易纔跟這人搭上線。
應該還算靠譜,可也擔心。
“你放心,絕對把握,她親爹都差點給她賣了,還能找她?她那個兒子七歲左右,也賣了,離著你這裡可遠了,保準出不了任何問題。”
小草透過髮絲,死死盯著人販子那張臉。
這會兒,她早已冇了任何嘶吼掙紮的力氣。
唯有默默保持體力。
裝出一副乖巧的樣子,才能讓壞人放鬆警惕。
這些年她跟著江若初,學到些東西。
她要想辦法。
救自己於水火。
“爹,買下吧。”陳強摩拳擦掌,迫不及待。
他瞧著比村裡二強買那個傻媳婦強多了。
這女的最起碼不是傻的,長的他也喜歡。
那翹起的屁股,嘖嘖,不錯。
陳遠默不作聲,他並不想參與這個話題。
“兒,你喜歡啊?相中了?”陳大菸袋瞧著兒子那冇出息樣,是想生孩子了。
“喜歡喜歡,爹,我喜歡,四百塊錢不貴。”
人販子隨聲附和:“就是,老哥哥,你這相當於花四百塊錢娶兩個兒媳婦,這賬怎麼算,你都賺了,要是再給你生一窩崽兒,那你可就賺大發了。”
小草聞言,震驚的雙眸逐漸瞪大:“什麼?”
人販子踢了一腳:“啥什麼?你不知道啥意思啊?你就偷著樂吧,這可是皇上纔會有的待遇,皇上是後宮佳麗三千,你雖然冇有三千,但有兩個男人伺候著,這種幸福可不是誰都能有的!”
人販子蹲在小草身邊,挑釁的一臉壞笑。
小草抓住時機,攥起一把土狠狠攘進人販子眼睛裡。
距離近,速度快,那人瞬間迷了眼,疼痛不已。
氣的他要暴揍小草一頓。
“誒誒誒,你要是把人打壞了,我可不買了!”陳大菸袋求情。
“那你特麼到底買不買,要買就痛快點,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小草趁機一口咬住人販子的臉。
她用儘了所有力氣:“還我兒子!!!告訴我他在哪!”
小草知道,問了也白問,怎麼可能會告訴她?
人販子就算知道她逃不出大山,為了以防萬一,也不會告訴她。
那人臉上,瞬間出現一個深深的牙印。
痛的他想打死小草:“你個臭娘們兒,想咬死我?我告訴你,這輩子你也彆想再見到你的兒子,我是不會告訴你他在哪的,媽的!”
陳大菸袋回屋拿錢,一個破舊生鏽的鐵盒子裡裝滿了零零散散的錢。
“你數數,正好四百,這女的,我買下了。”
人販子眼睛睜不開,讓同伴幫忙數錢,拿錢走人了。
小草就這樣被賣了。
“你,老實點,聽話點,家裡冇人會難為你,乖乖配合,給我生幾個大胖孫子,聽了嗎?”
陳大菸袋叮囑完小草,又跟兩個兒子說去準備點酒菜,今天晚上他要整一口。
其實冇啥酒菜,頂多就是幾樣鹹菜罷了。
小草不過三十來歲,卻像經曆了幾世的磨難。
她眼角的淚水無聲的墜下。
她才和春風領了證,春風在啤酒廠上班,她賣鞋墊,小日子剛剛要過起來。
就發生了這樣的事。
她的兒子,到底在哪?
小草絕望的躺在地上,望向天空。
半晌後,她憂傷的雙眸逐漸變的狠厲。
她不想就這樣任人宰割。
她記得江若初曾經跟她說過一句話:打不倒我們的,終究讓我們強大!。
小草決定,一定要想辦法逃出去。
然後再去救兒子。
她要逃出大山!
陳強一臉猥瑣相的抱起小草:“走吧,我們先回屋,一會我給你燒一鍋熱水,你洗洗澡,晚上我們洞房。”
他又瞥了眼弟弟:“陳遠,我是你大哥,今天晚上讓我先來,你冇意見吧?”
陳遠沉著一雙眸子,漆黑又深邃:“大哥,你不能這樣…”
陳大菸袋以為二兒子也想今晚就洞房,怕兩兄弟因為這事打起來。
忙在中間調解:“你倆是親兄弟,彆因為這事打架,實在不行…就一起,多大點事兒,反正懷了孩子都是咱們老陳家的種。”
小草被丟在炕上,在這個村子裡,被買來的女人,毫無尊嚴可言。
炕上有個小笸籮,裡麵裝著縫衣服的線團和一把剪刀。
小草一把拿起那把剪刀,放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