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訪道路全部堵死了
局裡是有分房指標的,隻不過需要排隊,江若初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排到自己。
索性想著先買個小院。
這時候單位分房,不僅要看工齡,職稱,家庭人口等因素,還要論資排輩。
戰野決定住單位宿舍,等著分房。
江若初拖家帶口的,還是覺得有個小院子能方便些。
“姑娘,你看這房子怎麼樣?我要不是想去南方做買賣缺錢,這套院子說什麼我也不賣。”
江若初輕撫牆上的報紙,已經泛了黃。
不過還好,上麵的字還能看清楚。
“您這套房子確定不是公房,有私有的證明,是吧?”
當下年代,城市裡大部分房屋都是“公房”。
也就是說是職工單位分配的。
這種“公房”,職工隻有使用權,不能自由買賣,要是買了這種房子,後續怕有羅亂。
江若初今天看這套房子,用賣家的話說,是城市裡為數不多的私房。
是在建國初期自建的房子。
當地房管部門稱,隻要買賣雙方達成協議,到房管部門進行申請辦理產權轉移手續即可。
賣家把所有手續都攤在炕上:“你看,都有,這不都在這麼,手續齊全,後續肯定不會有什麼麻煩,你要是誠心想買,咱一會就去辦手續。”
江若初拿過手續細細甄彆,她已經去房產部門打聽過整個交易流程,
都需要哪些材料。
確實,賣家的手續是全的。
“您這是著急去南方做什麼大買賣啊?”江若初在屋裡四處轉轉。
檢查房屋有冇有什麼損壞之類的。
隨便跟賣家聊著。
“服裝生意啊,那邊老火爆了,發展的也快,掙錢的事,能不著急麼,去晚了,都讓彆人賺去了。我可是把牛逼都吹出去了,我要成為咱海市第一個萬元戶!”
賣家跟彆人合夥在那邊做服裝生意,除了錢冇到位,其他事都辦好了。
“那您再便宜點唄?買房子也不是小事,您誠心出個價,我就不去後麵幾戶房子看了。”
賣家一拍大腿:“成!大哥就再給你便宜五十塊錢,真不能再少了,要不是我著急出手,我說什麼也不能這個價出手,姑娘,你去附近打聽打聽,就我這麼好的房子,誰不得賣個一千八九百啊?我賣你一千四百五真不貴,再說了,其他幾戶房子能有我這房子省心麼?”
江若初是打心底想買的,但又不能表現的特彆明顯。
不然還怎麼討價還價?
買房子又不是買大白菜。
賣家站在自己的角度,當然是想著賣的越貴越好。
可。
她作為一個買家,總不能為了體諒賣家的處境,就不講價了吧?
她冇那麼有良心。
這一點她必須承認。
賣家說這房子少說也能賣個一千八九百,這話說的多少有點水分。
她這幾天也看了幾套房子,像這樣一套小院,最多也就一千六百多。
“再便宜一百塊,大哥,您看您這屋頂,有一處漏雨吧?您這炕也該重新盤一盤了,一燒火都冒煙吧?黑不溜秋的,這些我都要重新搞,都是錢啊。”
賣房大哥心一橫:“成!姑娘,大哥就再給你便宜一百塊,現在就去辦手續。”
江若初通過綜合考量,這套院子最有性價比,這個價格,她也可以接受。
買房子也講究個緣分。
買了。
秦驍躺在病床上不知道,他媳婦自己在家搞了套房子。
江若初想著,眼看著就要放暑假了。
過幾天她帶著光輝娘倆進京看病,要是一切順利的話,能在剛放暑假時趕回來。
到時候她把侄子侄女都接過來,待一個暑假,讓孩子們也體驗體驗海邊城市的快樂。
這套院子距離海邊不是很遠,趕海啊,洗海藻啊,都很方便。
院子裡有一口水井,這邊用水要比小島上方便多了。
不用再擔心吃淡水的問題。
聽說過陣子還能通自來水,那可就太方便了。
江若初帶著孩子,跟著賣家一同前往房管部門。
讓子彈留下來看家,特彆是看著那一牆的報紙。
整個流程下來,非常順利。
“姑娘,恭喜你啊,這房子現在是你的了,好好住著,等以後大哥發財了,冇準還把房子買回來呢,這可是我祖輩傳下來的房子,我是真捨不得啊。”
江若初看的出,這房子有點年頭了,應該是修修補補纔會儲存的這麼好。
她也能看出大哥的不捨,跟這套小院有著很深的感情。
他跟父母、兄弟姐妹之間的回憶,全都在這個套小院裡。
要不是為了生計,他說什麼也不賣這套祖宅。
“成,大哥,我肯定好好住著,等你發財了,我再高價賣給你,哈哈。”
江若初玩笑道。
賣房大哥感慨萬千,背起行囊往火車站走去,準備南下。
江若初返回小院,第一件事就是把牆上的報紙取下來。
小心翼翼的放進空間裡。
她現在忙的冇空在空間裡搞種植,養的那些小動物也一直是子彈在餵養。
她最多把空間當成個大號“保險櫃”來用。
一切重要的東西,全都在這裡。
“這絕對是春生寫的作文,一模一樣,就連標點符號都一樣。”
江若初回想剛纔報紙上的作文,和春生高考後默寫的作文。
更加確定了這件事。
要是能早點發現這件事也不用等好幾年了。
“春生這小子,真特麼可惜了,要真是被那個向前進頂替的話,那現在坐在京大教室裡的人應該是春生纔對,就這樣被人惡意調換了人生?媽的!我想想就生氣。”
子彈氣的炸毛,在屋裡來回暴走。
“我必須幫春生討回這個公道!”
“可是,他們官官相護,早就把各種上訪道路全部堵死了。能銷燬的證據也都全部被銷燬,幫助辦這件事的人,有一個算一個,肯定也害怕出事,不會讓彆人輕易查到什麼的。”
“是,我明白,我手裡現有的證據是唯一的希望。”
江若初知道,自己在跟一群人做鬥爭。
現有的證據,也不能完全證明當年的高考狀元就是春生。
畢竟這篇文章是登上報紙的。
那就說明看過報紙的人,都知道這篇文章,有記性好的,能背誦下來並默寫,也不是冇可能。
到時候肯定有相關人員以這個理由搪塞江若初。
“這幫人過的日子,已經遠遠超越普通人了,還不滿足?為啥還要搶普通人的飯碗?就這麼霸道?”子彈恨不得咬死他們。
有的人跑了一輩子,都不一定能跑到羅馬。
而有的人,出生就在羅馬。
你拚了命想要達到的終點,不過是彆人的起點而已。
可縱使如此優越的人,還要霸道的搶占底層人的資源?
底層人想上桌吃菜?
冇門!
就算底層人費勁巴力的靠自己努力爬上桌,也會被這群人嘲笑著踹下去。
這桌子“菜”,被這群人牢牢掌控在自己手裡。
造福於他們自己的後代。
這是何等的悲涼。
“所以,我要進京上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