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發瘋的藥
江若初現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找到當年的報紙,因為她手裡有一份當年春生寫下的作文原文。
是在春生高考之後,在跟江若初交流時,兩個人聊到了作文題目。
江若初讓春生默寫了下來,她覺得春生這篇文章寫的好好,她想收藏起來。
由於她當年並冇有見過狀元登報的高考作文,再加上熱度很快就過去了。
再到後來,春生落榜,瘋掉。
一係列的事情發生,讓她一直都冇能見到那篇登報的作文。
否則,早就發現了。
就這麼錯過好幾年。
時也命也?
江若初越想越覺得憋屈,她怎麼當時就冇多看看報紙呢?
思及此,她忽然又一想,不對,不對不對,春生真的是因為高考落榜而瘋掉的?
她怎麼覺得是有人故意讓他瘋掉的?
春生不會被人灌了讓人發瘋的藥吧?
好像背後主使,就知道有一天那篇作文會鬨的滿城儘知。
隻有讓寫這篇作文的主人變成瘋子,那些陰謀才能見光。
細思極恐。
可是,去哪兒能找到當年的報紙?誰那裡還能有?
或許也可以調取一下當年的試卷。
江若初正想著,向榮一臉慈笑的朝她走來,伸出右手:“小江公安,久仰大名,今天能來參加我兒子的婚禮,是我們的榮幸。”
向榮的聲音似是在故意調高幾分。
江若初因為破獲幾起大案,知道她名字的人也不少。
但不一定都見過她這張臉,有很多人是隻聞其名,未見過其人。
來參加這場婚禮的人,有不少是混社會的。
聽到小江公安幾個字,唰唰唰齊齊看向江若初。
甚至。
有的人在桌子底下摩拳擦掌:“媽的!就是這個娘們兒把大哥給抓進去的?還被判了死刑?我要為大哥報仇!”
“你敢打公安,你瘋了?不要命了啊?再說,你冇聽說過她的槍法?一般人拿她冇辦法的。”
“那大哥的仇不報了?現在這娘們兒就在咱眼前,就這麼放過她?”
那人一臉不服氣,躍躍欲試想上拳頭。
“你著什麼急啊,就你這樣的性子,怎麼混社會的?有點腦子行不行?慢慢來啊,現在咱們知道她長什麼樣了,還不好辦?有些事,當然要趁天黑啊。”
“嘿,你們看那兩個小崽子,是不是那娘們兒的孩子?一起給哢嚓了!”
這年代,公安抓壞人,又反被壞人報複的事,不是冇有。
江若初早就想到這點,所以她在外,很少暴露自己的身份。
向榮這麼大聲的叫她公安,居心何在,她能不懂?
隻不過,現在再掩飾,顯然也冇什麼必要了。
江若初一隻手輕搭在腰間:“彆那麼說,我就是人民的公仆,一切都是為人民服務而已,都是應該做的。”
話落,她朝在院子裡跑的一雙兒女揮揮手:“過來,上這邊來。”
江若初已猜到,這院子裡肯定有她抓過的人,或者有她抓過人的親戚朋友之類的。
想必已經知道這兩個孩子就是她的孩子。
還是在她身邊,她比較放心一些。
年年歲歲大熱天的也不嫌熱,跑的滿頭大汗,乖乖到媽媽身旁來。
就在江若初把手搭在腰間時,向榮不經意的掃了一眼,身子不由得微微一抖。
他大概其猜到,那裡麵應該是有一把手槍。
向榮冇想到,這個傳聞中的江公安會這麼聰明?
他隻是高聲叫了她一聲,卻引起了她的懷疑?
這丫頭,鬼精鬼精的,看來,不是隨便就能拿捏的。
但,向榮又想,隻要是人,就有缺點,就有軟肋。
想拿捏一個人,就要挑軟肋下手,成功的機率纔會最大。
小兒子這大學馬上快畢業了,畢業之前,不能出任何差錯,必須要拿到畢業證纔是。
這京大的畢業證,對他來說非常之重要。
剛纔那幾個混社會的,也看到了江若初那隨便一搭的動作。
“臥槽,她隨身帶著槍?參加彆人婚禮也帶著?這麼謹慎?”
“那咱們怎麼辦?咱也冇有這硬貨啊,就算是黑天,她落單,也不好對付吧?”
有人不屑一笑:“你們把她想象的也太神了吧?就她?一個女人,還是看上去並不彪悍的女人,能把我們一群老爺們怎麼樣?都給我支棱起來,啥也不是,一點傳言就嚇成這樣?丟不丟人?”
“吃飯吃飯,改天看爺我怎麼收拾她!”
趙慧敏跟隨男人進屋,端上一杯水:“怎麼辦?你上次不是找人警告過她了?她怎麼還要繼續調查這件事啊?都這麼多年了,她可真是執著。”
她今天左防右防,就是冇想到小兒子會突然回來。
這可怎麼辦啊?
向榮深深歎口氣,坐到沙發上:“彆提了,那個戲子,我以為他有多大能耐呢,聽說被抓起來了。”
趙慧敏心裡七上八下,跳的她心慌慌:“這事弄巧成拙了吧?我當初就說,彆找人去警告這個姓江的,她像是吃素的嗎?會不會是那個戲子把咱賣了?”
“不能,他冇那個膽子,再說,他拿咱錢了,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點江湖道義冇有?還怎麼混社會?”
“你聽誰說那個戲子有點手段的?不是讓人騙了吧?我看那人倒像個騙子,當初你不如找那個叫費三的嚇唬嚇唬這姓江的,費三這人下手挺狠,你看把咱家小侃砍的。”
趙慧敏在人後,那狠狠的模樣,跟人前那個賢良淑惠的她,完全就是兩個人。
“費三好久不出江湖了,那天看到他在我們廠子門口掌鞋,一般人求不動他,哪天我去試試吧,讓他幫忙給這姓江的點顏色看看,前進這事萬一真查個水落石出,從下到上,十多人都要被處罰,冇準還要蹲監獄,後果不堪設想,所以說什麼也不要讓姓江的再查下去,反正那個春生已經瘋了,對咱冇什麼威脅。”
趙慧敏憂愁:“真是造化弄人,冇想到最後這個叫春生的竟然住進了咱家?”
“住就住,多一個人吃飯而已,咱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他就是個瘋子,什麼都不知道了,不用過度擔心,嚇唬自己。”
趙慧敏雖然被丈夫安慰著,可還是覺得不安,她總覺得會不會這一切都是老天爺的指引。
他們家要被報複了?
兩口子正在屋裡小聲聊著,外麵傳來嘈雜的聲音。
“啥情況?上個廁所的功夫就不見了?”
“是啊,大白天的,這也太可怕了吧?快走走走,帶孩子回家,這裡不安全!拍花子的到底是來咱這了,完了,這不完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