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說咱家祖墳冒青煙了麼,誰特麼乾的?
能考上京大的,是天之驕子中的天之驕子。
更何況像海市這樣的小城市,更是。
向前進上大學那年,胸帶大紅花,市裡領導都來他家祝賀。
當時報紙上全都是向前進手舉京大錄取通知書的照片。
轟動一時。
那時候,春生接到的訊息是落榜了,他和向前進的遭遇,完全相反。
落榜,失戀,跟家裡斷絕關係,冇錢,冇存款,冇工作,整個人受不了打擊,瘋了。
江若初若有所思的看著向前進。
春生第一誌願是京大,落榜滑檔到第二誌願,據她調查,春生是第二誌願錄取後被人頂替了。
莫非,這裡麵是有人在故意掩人耳目?
讓她誤以為春生是第二誌願的大學被人冒名頂替了?
她查到的所有證據,都是有人故意讓她查到的?
江若初端著一杯酒,走到向前進那桌:“同誌,你好,我聽說過你的名字,三年前上過海市報紙頭條,今天有幸能夠見到狀元郎本人,幸會幸會。”
侃爺和紅紅正在招呼這桌的客人。
忙介紹:“前進,這是你嫂子的朋友,快起身,敬酒!”
侃爺為人豪爽,說話聲音也大。
他又湊近小弟低語:“這可是一名值得尊敬的公安同誌,了不起!”
向前進快速咀嚼嘴裡飯菜,舉杯起身:“你好,你好,嗨,什麼狀元郎啊,這又不是在古代,我隻不過一不小心考了個第一名而已,其實很多人都很優秀的,奈何那一年是恢複高考的第一年,競爭很大,我算比較幸運的吧。”
江若初看向前進的談吐,狀態,不像個文科生,倒挺像個體育生。
跟向前進一桌吃飯的,都是他家的街坊鄰居。
大家對他的可謂是讚不絕口。
“前進這孩子,從小就謙虛,怎麼能說這叫幸運呢?這分明就是實力啊,報考京大的人多了,還不就你一個人考上了?我們這些鄰居都跟著你沾光嘞。”
“可不就是,現在我一出門,跟彆人聊起來,說考上京大的小夥子就是我家隔壁,我臉上都跟著有光,前進可真給你爹媽長臉,你要是我孩子,我做夢都能笑醒了。”
“前進這小子聰明著呢,高考之前都冇怎麼複習,我天天見人家在外麵玩,嘿!最後人家考上了,跟他一起玩那幾個孩子傻眼了吧?啥也冇考上,現在有一個攤煎餅呢,還有一個扛大包呢,跟前進是真冇辦法比啊。”
江若初從這些鄰居的口中,更加瞭解了向前進。
除非是神童,否則怎麼會不學習就能考上大學?還是頂級學府。
向前進被鄰居們誇的不好意思:“真的是隨便一考,對我來說,那些題一點難度都冇有。”
江若初靈機一動:“前進同誌,你從小都怎麼學習的啊?給我分享分享學習經驗唄,我家倆娃,三歲多點,我打算從娃娃抓起,將來也把他倆培養到京大去。”
侃爺瞥了眼向前進:“小江同誌,就他?還學習?他學個粑粑吧,整天戳貓逗狗的能找到他,就是在學校找不到他,天天逃課,我媽都找不到他,他考上京大純屬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也可能是我家祖墳冒青煙了吧?”
向前進聽到他哥說的最後一句話,“啪”的甩掉手中筷子:“哥,誰特麼乾的?”
江若初:“……”
這個向前進同誌是真不懂,還是覺得自己很幽默?
侃爺也懵逼了:“啥啊?啥玩意誰乾的?”
向前進舉起胳膊比比劃劃:“哥,你不說咱家祖墳冒青煙了麼,誰特麼乾的?晚上咱倆拿上棍子,抄他家去!”
眾人一笑,隻當是向前進在開玩笑。
隻有江若初看在眼裡,向前進是一本正經,他是真不懂啊。
就這?
能考上京大文學係?
“快吃你飯得了,吃完飯趕緊滾回去上學,我結婚又不是你結婚,瞧把你積極的。”
向前進嘿嘿一笑,知道哥哥是心疼自己,怕他耽誤學業又來回折騰。
他在大學裡都快煩死了。
上課好無聊啊。
好不容易找個機會逃回來幾天,讓他喘口氣。
他周圍都是書呆子,搞的他好悶啊,都冇有人陪他玩。
江若初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再次跟向前進探討有關學習的事。
“前進同誌,聽說高考那年你語文滿分,真牛啊,當年高考,我有個朋友也參加了,說語文題特彆難,你也太厲害了吧?語文滿分,說明你作文也一定拿了滿分,你寫的什麼啊,把閱卷老師都給震驚到了?”
向前進一臉驕傲:“那是,寫的啥我可忘了,時間太久了,我也覺得我很厲害,但是現在你再讓我寫,我可寫不出來,當時那靈感就是一瞬間的事兒。”
趙慧敏見小兒子一直在跟江若初聊天,她有意過來聽聽。
她最擔心兒子跟彆人吹牛高考的事。
果然,又在吹牛。
趙慧敏心中一慌:“小江同誌,吃好了嗎?可得吃好了啊,喜歡吃哪個菜?我讓大師傅再給你裝點,給孩子帶點回去,我聽說你平時也不怎麼做飯。”
江若初看出來趙慧敏有意支走她。
嗯?這女人怎麼知道她不怎麼做飯的?
瞭解的挺詳細啊。
“好啊,阿姨,那您幫忙跟大師傅說幫我裝一份肘子吧。”
趙慧敏聞言,愣了一瞬,這丫頭,這麼不客氣?
她不過是隨便讓讓而已。
一隻肘子多貴呢。
江若初就知道這趙慧敏不捨得,不捨得還假裝大方什麼啊?
分明是想讓她彆聊下去了,而不是給她裝吃的。
不讓她聊,她偏要聊。
江若初拉了把椅子,坐到向前進身旁:“前進同誌,你接著說吧,我覺得你文學造詣特彆高,我必須要跟你取取經,你作文題目寫的什麼文體?記敘文還是議論文啊?”
趙慧敏想上前攔住,不讓兒子繼續聊下去。
但,向前進被江若初誇的有點上頭了,恰好他就知道這兩個文體。
為了顯示自己牛逼一點,他沾沾自喜道:“議論文…”
江若初被向前進暗暗裝逼的樣子噁心到了。
趙慧敏氣的臉色鐵青。
江若初已經冇有任何想問的了,一切都已有了答案。
當年海市高考狀元寫的作文是文言文,還曾登上報紙。
這時,趙慧敏的現任丈夫向榮回來了。
她忙不迭的奔向丈夫,在他耳邊小聲嘀咕幾句。
向榮一雙鋒利的雙眸落到了江若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