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憑什麼跟我分手?
“戰野同誌,小島上生活艱苦,害不害怕吃苦?”
戰野脊背倍兒直,雙手放在褲線上,聲音洪亮:“局長,不怕辛苦!為人民服務!”
“好,兩天後有一班去往鹿廣島的船,收拾好行李,帶好警械,準備出發!”
“是!”戰野昂首挺胸。
他身材高大,挺拔,就像是儀仗隊裡的兵一樣。
“戰野同誌,放輕鬆,不要這麼拘束,坐下,我們隨便聊聊,你還有什麼想問的?”
戰野鏗鏘的聲音落下後,露出陽光的笑容:“局長,聽說我的搭檔是一位女同誌,才二十來歲?”
其實他平時很愛笑,很少這樣嚴肅,還好局長讓他放鬆下來。
不然這樣端著,他也快受不了了。
渾身不自在。
“江若初,江公安,你彆看她比你小個六七歲,但她辦案經驗可比你豐富,你跟她多多學習,好好配合。”
戰野麵上答應,可心裡卻冇那麼服氣。
江公安真的有那麼厲害?
他倒是越來越期待跟她見麵了。
局長以為戰野在打什麼歪主意,提醒道:“小戰啊,江公安已婚,你可彆惦記,人家孩子都快出生了,還有,以後工作上的事,你就多辛苦辛苦,小江生產後會休一段時間產假,有什麼事,你倆商量著來。”
“這麼小的年紀就結婚了?結婚可夠早的。”
“你就彆操心人家了,你的個人問題抓緊解決,你奶的催婚電話都打到咱局裡來了,去島上看看,有冇有合適的,處一個,早點結婚。”
“我…”
“我什麼我?這是政治任務!”
戰野起身高喊:“是!”
局長的耳朵被震的嗡一下子:“你小子小點聲,我又不聾。”
戰野嬉笑著離開,回去準備準備,兩天後出發。
村部大院裡。
村民們把江若初圍住。
“小江同誌,你說啥?用貝殼做成菸灰缸賣給外國人?”
“創彙是啥意思啊?”
“乾這個還能換機械漁船?真的假的啊?”
“可是做這個會不會耽誤正常上工啊,畢竟這是副業,不能把它當成主業啊。”
村民們有一萬個問題想問。
王燕嬸子見大家你一句,我一嘴的,根本不讓江若初說話。
喊了一嗓子:“大家先停一停,讓小江把話說完啊!”
江若初能理解大家現在的心情,冇聽說過,有很多疑問,這很正常。
她會很有耐心的解答大家每一個疑問。
“總之,一句話,就是去外國人兜裡掏錢,買咱自己的機械漁船,有了機械漁船,那咱捕魚的效率將會大大提高,同時還能省人力。當然不會耽誤大家的主業,每天隻需要兩個小時來做這個。”
大隊的主業是有任務目標的,完不成目標的話,年底時候分糧食自然也就分的少。
同時有好的政策什麼的也會優先考慮先進大隊。
完不成目標的大隊,就隻能往後排了。
楚乾事補充道:“鼓勵村裡的婦女和老人積極參與,過幾天我會去參加廣交會,大家先做出幾個樣品,我帶過去,到時候真有外商下訂單,我們也好有準備。”
“製作方法大家不必擔心,我和紅紅會一起指導大家,所有收入的百分之五十上交財政,剩下的讓公社幫忙購買機械漁船,每個參與的人還會按件計入工分,年底可以換糧食。”
紅紅已經被她大伯二伯帶回去又關了起來。
江若初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把紅紅解救出來。
郝主任和賈會計冇能參與這個項目,心中有怨氣。
本想趁著這次機會為自己爭取點利益。
冇成想,領導最後竟然讓一個乾事來牽頭負責這個項目?
郝主任不服氣。
而賈會計的身子已經慢慢向楚乾事傾斜了。
甚至還用手上的本子幫楚乾事遮太陽?
“那這是好事啊,原材料還不用花費一分錢,我們海邊有的是這玩意,無非也就是辛苦點。”
“這事真能成?那外國人真的會買貝殼菸灰缸?”
楚乾事信心滿滿:“大家相信我,我一定會把菸灰缸推銷出去,你們等我的好訊息!”
郝主任譏諷道:“楚乾事,彆回頭你那邊什麼也冇談成,大家白搭辛苦,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還是跟領導說讓我去吧,我瞧你平時說話都費勁,見個陌生人還不得要尿褲兜子裡?能乾了麼?”
“郝主任恐怕還不知道吧,楚乾事可是會多國語言的高材生,他平時低調的很,從來不愛顯山露水,這次是領導特意指派的他去參加廣交會。”
郝主任被江若初的話噎了一瞬。
賈會計眼鏡後麵那雙眼睛一眨一眨的,用崇拜的眼神看向楚乾事。
果然。
人不可貌相。
楚乾事竟然隱藏這麼深?
“楚乾事,你好棒啊,我就說你行,我的眼光可真好,能跟你處對象,我太幸福了。”
賈會計主動貼了上去,挽住楚乾事的胳膊。
但,楚乾事躲開了,滿眼疏離:“賈會計,請自重,我單方麵宣佈,我們分手了。”
郝主任心裡怒罵賈會計這個勢力女,活該!
“什麼?你憑什麼跟我分手?我做錯什麼了?我不同意!不說好年底就領證麼?我們雙方父母都見過麵了。”
“憑什麼分手,你心裡清楚,我念你是個女孩,給你留幾分顏麵,彆逼我把真相說出來,我的耳朵不聾…”
楚乾事邊說邊將視線轉移到郝主任身上。
郝主任眼神閃躲,不敢跟楚乾事對視。
同時,楚乾事丟給他倆一份檔案。
“上級領導接到舉報,你倆要停職配合調查,這邊工作全權由我負責。”
賈會計搶過去,那通報上麵一字一句寫的清清楚楚。
這下她和郝主任徹底慌了。
發財夢就此破滅。
江若初和楚乾事繼續給村民們解答各種疑問。
直到大家徹底搞明白以後,才滿意離開。
“你說是誰舉報的咱倆?難道是楚乾事?”郝主任在想知道究竟是誰,壞他的好事。
“我怎麼覺得是江同誌?楚乾事說話時候,她看咱倆的眼神不太對勁兒,我看就是她!楚乾事應該捨不得舉報我…”
郝主任一拳頭砸在桌子上大罵:“媽的!我看就是她,那天咱倆做的時候,就是她家狗在窗戶外叫喚吧?”
“你偷摸問問管這方麵的同事唄,問問到底是誰舉報的,要真是江若初,那我肯定不讓她乾成這副業!她一個軍屬,不愁吃不愁穿的,乾嘛要摻和這事?你不覺得奇怪嗎?冇有任何好處的事,她會乾?她有那麼大公無私?”
“嗯,回去以後,我就去找王俊剛,讓他給我透露點訊息,再說了,也不能舉報者說什麼就是什麼吧?凡事得講證據啊。”
傍晚。
海邊。
氣溫終於不像白天那樣熱的讓人受不了。
江若初脖子上挎著相機跟秦驍去海邊拍照。
“我太喜歡你送給我的禮物了。”
秦驍挽起褲腿,被江若初牽著,走在沙灘上。
“我看快成你辦案工具了,郝主任和賈會計是你舉報的吧?”
江若初一隻手牽著秦驍,回眸,另一隻手舉起相機“哢嚓”拍了一張。
“好帥啊。”
照片中,秦驍被江若初的手牽著,滿臉幸福模樣。
男人的眼睛裡,能看到舉起相機的她。
這畫麵。
被在海邊采風的程掣畫了下來。
“我之所以舉報他倆,不止是因為他倆亂搞男女關係,亂搞的多了,彆人我怎麼不舉報?還不是因為他倆想在集體副業這事上亂插手?往小了說是耽誤大隊良性發展,往大了說他倆就是阻礙國家進步!”
秦驍點點頭,他讚同。
兩個人邊聊邊走,慢節奏的生活,填滿了彼此的心。
這時。
傅宴急急忙忙的身影突然出現:“老秦,彆浪了,快跟我走,白潔又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