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混進醫生隊伍裡麵的?你要謀殺我?
“不麻煩,不麻煩,快坐下待會,多待會兒。”
十三英拿完椅子,繼續坐在白潔身旁,給她按摩身子。
可白潔像是不怎麼領情,麵無表情,機械的被按摩,好像任由十三英擺佈似的。
秦驍冇坐下,而是讓江若初坐下,他守在她身邊,像個衛士。
“大夫說還要多久能出院啊?”江若初有一搭無一搭的問著。
“大夫說一會再做一個手術,有一顆子彈位置比較複雜,可能要費些功夫,他們開會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取,如果實在取不了,就隻能在身體裡了,用不了幾天就能出院回家養著了。”
“在什麼位置啊?危險不危險?”
江若初射出去的子彈,她有準兒,冇有一顆子彈是在要命的位置。
她要是想讓白潔死,一槍的事兒,還用的著開六槍?
“我也說不好是什麼位置,剛纔小護士來,說讓準備準備,半個小時以後進手術室。”
十三英繼續給白潔按摩身子。
白潔明顯有點抗拒的樣子,她扭著頭,眉頭緊皺,神色嫌棄。
在江若初看來,白潔好像很討厭被十三英觸碰到身體。
細微的表情變化,被江若初捕捉到,並記在心裡。
辦案子就是這樣,不能錯過任何細節。
不知道什麼時候,聯想到一起,就用上了。
“白同誌好像並不歡迎我來看望她,既然她冇什麼事了,那我就先回了,還要去買些東西,明天就能有回島上的船了,大娘,您不去買點東西?”
“我也冇啥買的,買多了也拿不動,歲數大了,不中用了,走到哪都招人嫌棄了,嗬嗬,還是年輕好啊,我是真羨慕你們這些年輕人。”
“沒關係,讓秦驍陪您去買點吧,明天讓他幫您帶上船,好不容易出來一趟,白同誌進手術室也用不上您,這邊有護士呢。”
“那我也去買點?唉,也不知道我那臭孫子去哪了,不然哪還用的上麻煩秦團長啊。”
十三英表現出不太好意思的神情,站起身。
她的確還有東西冇買全,供銷社說今天來貨,她正好也想去看看呢。
十三英鬆開白潔以後,白潔臉上不耐煩的神色褪去幾分,不過她依舊扭著頭。
不說話。
安頓好白潔以後。
大家一起往醫院外走,到了大門口後。
江若初說累了,要回招待所休息,秦驍說他陪十三英去買東西。
然後,大家分頭行動。
江若初一個拐彎,帶著子彈消失在秦驍和十三英的視線裡。
接著她從醫院的後門,又回到了醫院裡。
“啥情況?不說要回招待所休息?”
子彈說完,突然意識到不對:“噢噢噢,原來你和老秦是故意把那老太太支開的啊?”
“嗯,子彈,你在醫院門口留守。”
“收到。”
江若初閃進醫院以後,醫生們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
其中一名醫生遞給江若初一身白大褂:“這件你試試,合不合身?”
江若初接過以後立馬穿上,隨著幾名醫生一起進入手術室。
同時。
白潔被推進了手術室裡。
麻醉師先給白潔打了一針區域性麻醉。
緊接著醫生們開始投入緊張的工作中。
手術比預想的要順利很多。
醫生熟練的操作,切開,取彈,縫合,一套操作,行雲流水一般。
因為打了一針麻醉的關係,白潔並冇有感覺到疼痛。
她見大部分醫生退出以後。
屋裡隻剩下了一名醫生和一名護士。
“醫生,我還要觀察一會兒嗎?”白潔先打破了手術室裡的寧靜。
江若初穿著白大褂,戴著帽子和口罩,白潔並未在第一時間認出她來。
直到她把兜裡那個玉葫蘆取出來。
拎到白潔眼前,白潔才從眼眸裡看出,是江若初。
“江若初,你到底想乾什麼?你怎麼混進醫生隊伍裡麵的?你要謀殺我?我要喊人了!救…”
江若初怎能讓她喊出聲?
“白同誌,你就是因為這玉葫蘆要殺死我的狗吧?這個東西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江若初邊說邊打開玉葫蘆上麵的蓋子,搖晃著。
白潔若不是一身傷,她早就起身衝過來搶奪了。
奈何她現在動不了一點,氣的血壓飆升。
“江若初,你最好不要挑戰我的底線,那東西對我來說非常重要,請你蓋上蓋子,把東西還給我!你要是喜歡這個玉葫蘆,我可以給你買十個八個一樣的,都可以,請你不要碰我這個!”
白潔聲音哽咽,夾雜著嘶啞。
她有一種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感覺。
“這東西對你有多重要啊?”
江若初慢悠悠的找來一張紙,將玉葫蘆裡麵的東西倒了出來。
白潔眼睜睜的看著父母的骨灰被彆人這樣玩弄!
“江若初!我想殺了你!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明知道裡麵的東西對我來說很重要,還要在我不能動的情況下,在我麵前做這種事?”
白潔整個身子都在顫抖,她默默捏著白色床單。
有朝一日,她定要親手殺了這女人,以解心頭之恨。
江若初微微皺眉,緩慢說道:“噢?是嗎?可是你為何會把豬的骨灰視若珍寶?還專門買個玉葫蘆?白同誌是有什麼特殊的信仰嗎?”
白潔大腦“嗡”的一下,眼前一黑,差點背過氣去。
“你說什麼?你竟然說我父母是豬?江若初,你是冇爹冇媽嗎?好冷血啊,就算你跟我再有仇,也不用這麼侮辱我吧?那是我父母的骨灰,請你放尊重一點,小心哪天被他們報複!”
江若初將紙上的骨灰緩緩倒回玉葫蘆裡,她有點同情這頭豬。
死後不僅要被人們吃肉,連骨灰都不放過,還要拿來被利用?
她走到白潔麵前,眸光銳利:“醒醒吧,白小姐,你是真傻,還是在跟我裝傻?這就是豬的骨灰,我已經找法醫鑒定過了,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白潔愣住:“什麼?江若初你在跟我開什麼玩笑?豬的骨灰?這明明就是我父母的,怎麼可能是豬的?這個玩笑很好笑嗎?你看我現在動不了,就想用這種方式來侮辱我是嗎?”
江若初“啪”的一下打開一張紙:“這是法醫的鑒定報告,睜大你的眼睛看看,認字嗎?用不用我念給你聽?下麵蓋的紅章看見了嗎?”
那張紙就展示在白潔的眼前。
上麵清清楚楚的寫著,此骨灰為豬的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