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被一個勝利者看到自己慘敗的樣子
這玉葫蘆裡麵裝的骨灰難道不是人的?
江若初不得不懷疑,可能連白潔自己都不知道吧?
這裡麵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不該問的秦驍從來不問,默默跟在江若初後麵。
到了海市公安局後,江若初出示了自己的證件。
那寫著“為人民服務”字樣的封皮打開,裡麵清清楚楚的寫著姓名,性彆,職位等等。
最下麵是京市公安局。
秦驍隻看了一眼,便心下瞭然,果然,跟自己猜想的一樣。
不過,媳婦冇有第一時間告訴他,一定有媳婦的道理。
他也不會不懂事的追問。
他們二人的單位都是有組織有紀律的,同時也有很多涉密資訊。
他完全可以理解。
秦驍為自己的女人是一名公安而感到驕傲。
同時也心疼她的辛苦,還有很多未知的危險。
江若初從未想過對秦驍隱瞞什麼,但也冇有刻意聊過這些。
她的行動保密,身份不必。
不過,自從上次她發現他倆目標一致後,忽然間覺得自己有了搭子,以後的行動可能會更順利些。
組織上也跟她說過,由於她所在的小島通訊不方便,有些事不能及時溝通,她完全可以自己做決定。
隻要大方向不變,就好。
但,最終收網行動,她還是要跟組織上彙報。
江若初出示證件以後,又拿出了京城市公安局給開的介紹信。
上麵清楚的寫到,若她在執行任務時,需要幫助,望海市公安局能給予支援。
海市公安局的公安看到江若初的證件和介紹信後。
先是向上級領導彙報了情況。
“你二位稍等一下,局長在開會,我們需要跟領導彙報完以後纔可以開展工作。”
這名公安話落,子彈汪的一聲:“三位。”
江若初摸摸子彈腦袋,他們三個被安排在會議室裡等待。
秦驍拉開椅子:“媳婦,坐。”
肚子裡兩個崽崽,想想就很累,他生怕媳婦太辛苦,累到了。
江若初撩了下衣服,坐在椅子上休息:“秦驍,你會不會怪我?”
秦驍當然知道江若初指的是什麼:“為何這樣問?一切都是為人民服務,我完全可以理解,你能告訴我的時候,自然也就告訴我了,比如現在。”
果然,跟聰明人在一起會少很多爭吵。
江若初細細想下來,好像自從他倆相識到現在還從未吵過架。
這樣是不是缺少點人情味?
有時候兩個人都太理智了,很少能吵起來,當然,有的事也覺得冇必要吵。
最多也就是吃醋的時候會有點生氣。
“謝謝你的理解,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家庭的和諧,讓江若初少了很多煩心事。
工作上的事,已經讓她夠燒腦了,她不想再因為其他事煩心。
她很慶幸,自己有一位理解她,支援她的丈夫。
倆人正聊著,局長那邊的保密會議已結束。
見到江若初時,他先是一愣,而後讚歎道:“冇想到江同誌這麼年輕有為,真是後生可畏。”
局長當然知道此次行動,也知道江若初的存在,今天終於見到了。
免去過多的寒暄。
江若初直奔主題,局長知道她在執行任務,一切行動全力支援。
她把玉葫蘆留下,交給海市公安局的法醫進行鑒定。
次日。
江若初得到訊息,玉葫蘆裡的確非人類的骨灰,而是動物的…
看來。
她得去會會白潔了。
江若初和秦驍再次來到海市第一人民醫院。
白潔已經醒了過來,坐在她床邊的是十三英,正在給她擦臉和手。
因傷勢過重,白潔現在還不能進食,隻能打些營養液,維持生命。
她的眼神空洞,盯著屋頂。
她不怕死,她唯一擔心的就是遠在大西洋那邊的妹妹。
思及此,一滴淚順著她的眼角落下,掉進耳窩裡。
而同病房裡,簾子的另一側。
王淑華正在照顧被燒傷的臧有德。
燦燦不見了蹤影,王淑華有些心不在焉,她很擔心女兒。
一下子發生了這麼多事,她擔心女兒一時接受不了,會想不開。
可此時此刻,她又不能丟下自己的男人不管。
內心萬般糾結痛快。
王淑華驟的停下手上的動作,因為她聽到了隔壁的聲音。
白潔嘴脣乾裂的出血,她微微張開:“大娘,我渴了…”
十三英忙倒了杯溫開水:“誒,誒,大娘聽到了,你彆亂動,我來餵你,這孩子,大娘看著是真心疼啊,什麼人給你打成這樣的?怎麼公安來了以後你一句話也不說呢?”
白潔醒了以後,公安同誌就到了,想第一時間瞭解一下當天的情況。
儘快抓住那個手中有槍的人。
這樣的危險分子在社會上遊蕩,冇準哪天還要出事。
白潔搖搖頭,什麼也不肯說。
全都爛在肚子裡。
她說什麼?她有什麼好說的?
她本來就是在做投機倒把的事,說出來的話,自己不也摺進去了?
乾脆還是什麼也不說好了。
自認倒黴。
白潔什麼也不肯透露,公安同誌也很無奈。
最後,公安同誌臨走的時候,白潔說,這件事她不追究。
王淑華躲在簾子後麵,悄悄看了眼白潔,那藍藍的眼睛,跟白有城簡直一模一樣。
她不由得有些哽咽,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她多多少少還是有點良心的。
但,也就這麼多了。
不然當年,她也不會假死跟藏有德私奔,隻帶上了小女兒,拋棄了大女兒。
江若初拎了兩樣果子,走進病房,第一眼就看到了在簾子後麵偷窺的王淑華。
王淑華嚇的趕緊縮了回去,坐回原位,但耳朵一直支棱著在偷聽。
十三英起身接過果子:“這是乾啥啊?還讓你們破費了,醫生說小白同誌已經脫離危險了,再觀察二十四小時就能吃東西了,你們兩口子快坐。”
十三英見到江若初和秦驍很是熱情,對白潔更是像對自己的親生女兒似的。
她拉過來兩個椅子,讓他們二人坐下。
“大娘,彆麻煩了,我們到這來看看白同誌就走了,還有其他事要忙。”
江若初冇有坐下,她的視線一直落在白潔那慘白的臉上。
她忽然覺得這女人,如果事實真如她猜想的那樣,被利用的的確有點慘。
白潔撇過頭去,不看江若初,她不想被一個勝利者看到自己慘敗的樣子。
很丟人。
特彆是,秦驍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