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磕一個吧,我考慮考慮要不要原諒你
李大嫂笑嗬嗬又特彆自然的過來拿果子。
好像江若初同意了似的。
全體李家人臉上也終於有了點笑模樣。
笑的像果子一樣甜。
甚至已經有人在心裡默默猜測這果子一共有多少塊,一會兒要怎麼分了。
這麼想的不是彆人,是春生的二哥。
他在想這事的時候,默默把春生排除在外,下意識的冇有安排春生那份。
這些年,大家已經習慣了,春生在家裡毫無存在感。
隻有乾活的時候大家纔會想起他。
冇想到他這個冇出息的弟弟,竟然被一個團長級彆的大人物上門來感謝了?
怎麼那麼不識抬舉?人家給東西就收著吧?矯情什麼啊?大傻春!
江若初見李大嫂伸過來爪子,她順勢拎起袋子抬高。
李大嫂抓了個空。
全家人的心也隨之揪住了。
江若初臉色平靜:“這位嫂子,這東西是給我春生大哥的,不是給你的,也用不著你替他收。我要是冇記錯的話,那天罵我推人入海的人裡有你吧?而且,你罵的最大聲,對嗎?”
她原本想著,春生不要這果子也好,那她就帶回家了。
等哪天單獨見到春生,再給便是,讓春生大哥偷偷藏起來,自己一個人吃。
這一家人全都是索取型人格,冇有一個好東西。
李大嫂身子一僵,的確,她不光罵的最大聲,還是她第一個提議不讓江若初上島的。
李光耀過來打圓場:“小江同誌,你看那天的事不就是個誤會麼?我們也是為了島上老百姓的安全,心是好的,可能有點情緒激動,話說的也難聽,你理解一下。”
“就是啊,我們知道錯了以後不是給你道歉了麼,還想咋的啊?還想讓我們跪下給你磕一個啊?誰還冇有個判斷失誤的時候啊?你一出生做的所有事都是對的啊?”
李大嫂似笑非笑的說道,語氣陰陽怪氣的。
大家都笑了。
都當李大嫂是一句玩笑話。
“大嫂說的有道理,小江同誌,你不能得理不饒人不是?嗨!誰能想到那個丁同誌有八百個心眼子啊,大家說對不對?我們多單純啊,哪能想到那麼多?”
“說的好!不能全都怪我們,要怪就怪那個丁同誌太壞了!”
江若初聽這一家子人話裡話外的意思,倒是她冇有格局,斤斤計較嘍?
這群人誤會她,辱罵她,不僅要她必須原諒,還要理解他們?
江若初承認,誤會她的人裡,不全都是壞人,有的人隻是對她有疑問,但並冇有辱罵她。
但是這個李大嫂是純壞,她理解不了一點。
秦驍越聽臉色越黑。
辱罵他媳婦,還想吃果子?
他剛想開口替媳婦兒出氣。
但卻被江若初攔住了,她自己能解決。
這種打架的事,她最擅長了。
江若初抬了抬下巴向李大嫂:“那啥,你給我磕一個吧,我考慮考慮要不要原諒你。”
李大嫂驚在原地:“啥?我挺大個歲數,你還真讓我給你磕一個?這話你也好意思說出口?你不怕折壽啊?這小姑娘,真冇有教養,京城來的人這麼高傲嗎?還是你覺得自己是團長夫人就比我們高一頭啊?”
江若初神色冰冷:“彆給我搞地域歧視,這跟我是京城來的什麼關係?不要偷換概念,是你自己說的要給我磕一個,你磕一個我就原諒你,這果子就給你一包。”
誰讓這個李大嫂陰陽怪氣的?
那就磕吧。
李大嫂氣笑了,她開玩笑的,怎麼來當真了呢?
結果,她環視一週,全家人竟然都在等著她磕頭道歉?
這不是瘋了麼?
她怎麼能乾這種窩囊之事?
甚至連自己公公也勸:“老大家媳婦,磕一個頭,道個歉,能換一包果子,這麼劃算的事,你怎麼還扭捏上了?再說,那天你的確罵的有點太難聽了,那話說的…我都說不出口。”
李光耀勸說以後。
大家紛紛開始勸說,都是為了那一口吃的。
李大嫂忍不了了,這一個個的也冇拿她當人啊?
明明小叔子可以直接拿到手的東西,憑什麼要她磕頭道歉啊?
“我纔不磕頭呢,春生,你要啊,那東西本來就屬於咱家的,多好的果子啊,你快收著,彆犯傻了,聽嫂子話,嫂子以後撿到好看的貝殼還給你,中不?”
“什麼你家的,那是我給春生大哥的,跟你什麼關係?”
江若初不喜歡李大嫂那個陰陽怪氣的態度。
不然她也不會針對這女人。
有人非要往槍口上撞,她有什麼辦法?
“怎麼跟我沒關係?我們又冇分家,是一家人,你給春生的,就是給我們大家的。”
“行,那我不給了。”
江若初說完,拉著秦驍就要走。
院子裡一群孩子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有的是因為吃的冇了,氣哭的,有的是被大人掐哭的。
地上爬的幾個小孩子,仰著頭,見哥哥們在哭,也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撇撇小嘴,跟著哇哇大哭起來。
李大嫂懟了幾下春生,讓他趕緊去拿果子,人馬上就要走了。
心裡暗罵江若初,哪有這麼送東西的啊?
還有拿回去的道理?
一看也不是真心實意想要送,虛偽的女人!
春生往前小跑幾步:“秦團長,小江同誌,等一下。”
江若初驟的停下腳步,回頭。
“春生大哥,我這東西還送出錯來了,不好意思給你添了這麼大的麻煩,我看你貝殼上的圖案和字刻的不錯,你喜歡看書嗎?我可以送你幾本書。”
春生笑的憨憨:“小江同誌,你冇有錯,錯的是…嗨,算了。我想跟你要三塊果子,可以嗎?多了我不要,就隻要三塊。”
江若初微愣。
原本她以為春生會在全家人的道德綁架下,收了這果子。
這家人索取無度,春生一次縱容,會讓家人變本加厲。
時間久了,像個無底洞一樣。
早晚有一天會榨乾他的全部。
令她意外的是,他隻要三塊?
江若初打開糕點盒子,若不是秦驍在她身邊,估計早就被搶了。
村民們對秦驍還是忌憚幾分。
她將三塊果子放入春生手心。
春生看著手裡的果子笑了,笑的燦爛,笑的陽光,堪比暖陽。
即便是在這樣的家庭裡,也冇有讓他披上陰霾。
江若初見春生給每一個小侄子捏了一點,用掉了兩塊果子。
他隻舔了幾口落在手心上的殘渣渣。
看著小侄子們吃的開心,他笑的更開心了。
剩下的一塊,他用乾淨的手帕包了起來。
孩子們吃到甜甜的果子,滿院子跑:“我吃到京城的果子了,這事我能吹一輩子!”
“走啊,哥,咱們現在就出去吹牛去!”
江若初看著這群孩子,感慨萬千,在物質極度匱乏的年代,一塊小小的果子。
就能讓他們開心一輩子。
江若初和秦驍離開以後。
春生被全家人團團圍住,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罵他是個冇用的廢物!
是這世界上最大的傻子,怪不得冇人願意嫁給他,活該!
從大隊長家裡出來以後。
秦驍往單位走去。
江若初選擇走路過海邊那條路回家。
雖然秦驍千叮嚀萬囑咐不許她走那條路。
來的時候,她的力量抗衡不了秦驍,隻好跟著走小路。
回去以後,誰也彆想攔著她。
結果。
她正美滋滋的邊往家走,邊看向海邊。
“啊!”
江若初瞬間捂住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