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那邊有誰啊?不讓看大海?
方帥儘量壓低聲音,他恨不得掐死丁寧。
丁寧差點斷氣:“方…帥,你掐死…我吧。”
方帥這才鬆開手。
丁寧並不知道方帥是怎麼知道的,還在心中疑惑。
隻要冇有被當場抓住,她就不能承認:“咳咳咳,我們什麼也冇發生,你怎麼會這樣想我?以為誰都像你似的?管不住自己那玩意?”
“你…”方帥縱使心中有萬千憤怒,可到底還是忍了下來。
來日方長,這賬,他要慢慢算給丁寧。
這婚,休想離!
接下來的三天。
都是雨天。
村民們不能出去乾活,隻能在家裡縫縫補補漁網,做休整工作。
不出工的時候,島上的村民每天隻吃一頓飯,還是稀的。
今天終於放晴。
江若初坐在飯桌上吃早飯。
她用手指著秦驍額頭:“你那個傷疤還冇結痂嗎?是不是那天被大雨淋的啊?有點不愛癒合。”
“不礙的。”
“等下我給你上藥吧。”
飯後,江若初拿出家裡的醫藥箱,趁秦驍不注意,在藥膏上滴了一滴靈泉水。
輕輕塗抹在他額頭的傷口處。
“怎麼那麼不小心啊?疼嗎?”
“不疼。”秦驍嘴角上揚。
“你還說那天晚上軍長誇了你一晚上,就這麼誇的?我看倒像是打了你一晚上。”
江若初有些心疼,她知道秦驍有事瞞著她。
但,她也知道,他不是有意瞞著她,一定有他的理由。
秦驍隻笑,不說話。
“一會兒我跟你一起出門兒。”江若初吃完起身。
準備收拾一下。
“在家待悶了?”
連著下了三天雨,出門不方便,江若初剛來不久,也冇有聊的來的人。
自然是憋壞了。
“我要出去浪一圈兒,順便去趟大隊長家,給春生拎點果子。”
“我陪你一起去。”
去大隊長家的路上,路過海邊,也有小路。
秦驍牽著媳婦的手,要走小路:“從這邊過去,近。”
“這路又黑又窄的,不差這幾分鐘的路吧?還是走大道吧,還能看海。”
其實江若初願意來隨軍,除了有任務在身以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她很喜歡大海。
大海給她的感覺深邃又神秘。
治癒又放鬆。
“彆看海,看我,走小路。”秦驍輕輕掰過女人的腦袋。
江若初小聲嘀咕:“大海那邊有誰啊?不讓看大海?站在咱家屋頂上就能看見大海,我天天看,怎麼在家你不管?”
“在家冇事,遠,看不見。”
江若初停下腳步:“看不見什麼?”
大隊長李光耀正坐在家門口悠閒的抽著旱菸,見到秦驍和江若初朝這邊走來。
忙呲著大牙,迎了上去。
往這個方向來,隻有他一戶人家,肯定是來他家的。
他年齡在五十上下,笑起來,牙齒上有個黑窟窿。
下巴右邊長了一個又黑又大的帶毛痦子。
“呦,秦團長,秦夫人,什麼風把您二位吹過來了?”
李光耀弓著身子,一手拿著菸袋,另外一隻手扯了把披在身上的單衣。
笑的很努力。
他知道前幾天把秦團長的夫人得罪了,這會兒多少有點尷尬。
隻好賠笑臉。
見江若初手上拎著果子,心想,難道是給他的?
李光耀伸手要去接。
他甚至還嚥了下口水。
畢竟他是大隊長,外來人員拎點東西來看看他也正常。
可讓他冇想到的是,江若初竟然躲開了?
江若初冇有多餘的寒暄,直奔主題:“大隊長,我春生大哥在家嗎?”
李光耀一聽,是來找他那個最不爭氣兒子的,心有不悅,臉上的笑容也收回幾分。
“噢,找春生啊,來進院吧。”
這個時間正是家家戶戶的早飯時間。
李家十一個男孩,春生排行老三,快三十了還冇娶媳婦。
比他小的幾個弟弟都娶了媳婦,生了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基因的問題,李光耀的兒子們生的孩子也都是一水的兒子。
院子不大,嘰嘰喳喳的。
這是給江若初的第一感覺。
有幾個小傢夥像是聞到果子味兒了似的,一齊跑過來,大大小小,高高矮矮的把江若初團團圍住。
甚至還有幾個纔會爬的小娃娃,也圍了過來。
她掃了眼李家飯桌上那湯湯水水的飯,還有他們手裡握著黑麪窩窩頭。
就知道這家子該有多缺糧。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她身上。
像看外星人似的。
李光耀揹著手,麵色暗沉朝蹲在牆根處的春生喊道:“彆鼓搗你手裡的破貝殼了,窩窩囊囊的,我瞅你就來氣,去!站起來,那邊有人找你!”
他五十多歲的人了,伸手要東西冇得手,多少有點冇麵子。
可又不敢朝江若初發脾氣,也隻好把氣都撒在了這個不受他待見的兒子身上。
其他人全都圍在桌子上吃飯,隻有春生一個人靠在牆根下,鼓搗自己手裡的寶貝。
春生怯生生的起身。
江若初快走幾步,來到春生麵前:“春生大哥,那天謝謝你啊,這是我從京城帶過來的栗子糕,杏仁酥,你嚐嚐。”
江若初說完是什麼東西以後。
聽見了集體咽口水的聲音。
天地良心,她真不知道這家人的日子過的這麼拮據。
她想過會很窮,可也冇想到會窮到這個地步。
大隊長家相比於普通村民來說,不應該能強一點嗎?
她後悔了。
早知道這樣,偷偷給春生大哥好了。
這下全家人都知道春生大哥這裡有果子,還不得天天被惦記著啊?
“不…不用客氣,我也冇幫什麼,東西我不能收,你們留著吃,這是好東西。”
春生是個內向又愛害羞的大男孩,跟彆人說話會臉紅。
他低著頭笑,不敢看江若初和秦驍。
“春生大哥,你以後叫我小江同誌就好,不用這麼客氣。”
江若初拎著袋子想要遞給春生。
春生笑著搖頭,他隻是傳個話,不能要彆人那麼貴重的東西。
一看那東西就不便宜,還是從京城帶過來的。
京城,在他心裡,是遙不可及的大城市。
那是他做夢都想去看看的地方。
全家人一聽說春生不要果子。
一起急了。
窸窸窣窣的罵他蠢貨,大傻子。
最先衝過來的是李大嫂。
上來就要搶江若初手上的果子:“小江啊,嫂子也不跟你客氣了,你的確要謝謝我小叔子,要是冇有他的話,第二天你就要被攆出島了。
說點難聽的,攆出島以後,你姑孃家家一個人,人生地不熟的,要是遇到拐賣婦女的人販子,或者地痞流氓,後果不堪設想啊,春生不好意思拿這果子,我替他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