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敢把她娶進門,媽就去死
“珍奶奶還說,她要快去快回,買完了栗子糕,還要去接大孫子二孫女放學,她答應他們要第一個去接的。”
程掣是笑著說的,但是眼睛裡卻亮晶晶的,噙滿淚水。
可他畢竟是個大男人,男人流血流汗,不流淚。
他微抬下巴,不讓眼淚掉下來。
江若初順著原主的記憶翻找,的確,奶奶這些年在他們家住的時候最多。
自然也是跟他們兄妹幾個的感情更深一些。
奶奶忘了很多事,卻還記得這些。
她正想著,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爆哭聲。
是江大偉,他嚎啕大哭。
五大三粗的他,哭的像個孩子:“小三兒,奶奶說的大孫子是我吧?”
本來氣氛挺憂傷的。
江若初活生生的被他哥給逗笑了。
“哥,你能彆這樣哭嗎?我瞧著你這哭法兒,最多三歲,不能再多了,真的。”
江大偉的眼淚像開了閘似的,想收都收不住。
最後把警察給引過來了:“是誰搶了他的餅乾嗎?”
江若初笑著搖頭。
從兜裡翻出一顆糖,塞進她哥的嘴裡。
這哭聲纔算停了下來。
“彆著急,老太太的事,我們所裡同誌都在努力找,還聯合了街道和婦聯,民間組織的救援隊,也參與了進來,想必很快就能有訊息,你們家屬耐心的等待訊息就好。”
說話的民警又掃了眼江大偉。
用手指了指腦袋,對江若初小聲道:“他是不是這兒有什麼問題啊?你還是顧好他吧,彆回頭他又走丟了,唉!”
江若初一本正經的點頭:“謝謝警察叔叔,我會照顧好我哥的,不給你們添麻煩。”
“對了,小江啊,你家後院埋屍案,現在又有了新的進展。”
“您說,是覈實到身份了嗎?”
“現在能確定的是,四肢分彆是四個不同的人,頭顱和其他部位是同一個人。”
江若初在想,埋屍的人究竟是要做什麼?
而且,為何非要埋在江家的後院?
什麼仇什麼怨?
她頓了片刻道:“其中一隻胳膊的主人還活著,叫宋浪,上次在電話裡,跟您說過。從這個角度出發,並未查到任何有效資訊?您說有冇有可能,另外三個肢體的主人並冇有宋浪幸運,是被分解後,埋在了不同的地點?”
那警察若有所思,而後道:“小江同誌,你給我們提供了新的思路,對啊,我們怎麼冇想到?我們隻想著,可能其他三個人也是被卸掉了一部分,把目光重點放到了那些殘疾人身上,而從未想過有可能其他三人也已經被殺害?”
有了新的思路以後,兩個民警迅速返回了所裡。
要抓緊時間開會,研究下一步工作該如何開展。
江若初他們跑了一天,冇有任何結果,疲憊不堪。
隻好決定先回招待所休息。
明天早上分頭行動。
江若初和秦驍去看守所會見老周,江大偉和其他人繼續去尋找奶奶的下落。
江若初想著京城這邊的事,要儘快處理,她爹媽在黑城,實在是不放心啊。
因為她又想起了那天那個夢。
可能,有人自知得不到實驗數據,便要開始摧毀人才了。
她實在是有點擔心父母的安全。
不過,在臨出發之前。
她特意囑咐了爸媽和嫂子,家裡炕上放的那個木頭櫃子是通地窖的。
若是感覺不好,就躲到地窖裡去。
裡麵吃的喝的,她早就備下了。
這個地窖很隱蔽,地麵上冇有入口。
但是有排風口,是在囤玉米的圍欄之下,冇有任何人會發現。
冇辦法,因為情況特殊,她不得不多考慮一些。
明天去看守所,她先跟老周溝通一下,實在不行,她要自己出手了。
不然,猴年馬月才能把這份數據交到組織上?
江若初回屋以後,洗了個臉,躺在床上休息。
腦子裡還在琢磨這些事。
會不會每一件事看似單獨成立,實際上卻暗藏著什麼潛在的關係?
秦驍遞給江若初一杯溫水:“宋浪的胳膊是誰砍掉的?又是誰埋的?是埋進去之前其他肢體就在,還是埋了宋浪這胳膊後才埋的其他肢體?”
這些問題,江若初也有想過。
“應該是先埋的宋浪這胳膊,纔有的後來的肢體,我記得是康思思害了宋浪,想把她埋在江家後院,可冇想到宋浪自己爬出來了。”
“那就說明那時候宋浪還是完整的。”
“是後麵又發生了什麼?”
“嗯。”
傅家。
江若彤抱著孩子,傅宴手上拎著東西:“爸媽,這些都是若彤買來孝順你們的,我說讓她彆買,可她說第一次來見你們,不能失了禮數。”
傅母看到江若彤懷裡的孩子,臉色有點僵住了。
笑的特彆不自然。
並冇有接過禮品,而是讓江若彤坐下:“抱著孩子怪累的,來,坐下說。”
江若彤並冇有坐下:“叔叔阿姨,你們也看到了,這是我的孩子,撿的,而且還患有天生腦癱。並且我之前因遇人不淑,懷過孕,並且流產了,就是傅宴跟你們說的那個孩子,並不是他的,是彆的男人的,而且我以後能不能再次生育也是個未知數,所以,這樣的我,你們願意讓傅宴娶回家嗎?”
她喜歡開門見山。
不喜歡拐彎抹角。
她喜歡有話直說。
不喜歡藏著掖著。
一時間資訊量有點大,傅母有點接受不了,突然覺得心臟有點不舒服。
傅宴趕忙扶著他媽坐下了,並且去拿來了水和藥。
“爸媽,若彤說的那些我都不在乎,我願意跟她在一起。”
他原本想說父母同意不同意都不重要。
他跟江若彤這事,誰也彆想摻和。
可是看到他媽難受成那個樣子,話到嘴邊兒又嚥了回去。
傅父怒的一拍桌子:“宴兒,你還想讓爹媽多活幾年吧?這麼多事,竟然一件也冇告訴我們?你還說她是好姑娘?誰家好姑娘還冇結婚,就跟男人睡在一起了?荒唐!簡直荒唐!這事我肯定不同意,冇的商量。”
傅母胸口悶的說不出話來。
隻是一味的歎氣又流淚。
江若彤看在眼裡,很明顯,也不同意。
她早就想到了的。
傅母緩過一口氣來,顫抖著聲音道:“宴兒,你要是敢把她娶進門,媽就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