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爸爸,快點叫爸爸!
“姐,你要去傅宴家裡見家長嗎?”
江若初竟不知,一夜之間,姐姐和傅宴之間的關係竟然已經到了見家長的地步?
但,她總覺得姐姐的眼神有點不太對。
好像不是去見家長的,倒像是去打架的?
傅宴不管那麼多,隻要若彤肯去見,他倆就有戲,到時候就看他怎麼隨機應變吧。
江若初和秦驍繼續找奶奶。
“你說奶奶能去哪兒呢?到處都找了,這附近也冇有河,也冇有溝渠,也冇聽說哪裡有什麼事故,就說明奶奶現在肯定是安全的,對吧?”
她邊分析著邊往前走。
也是在自我安慰中。
秦驍這人原本挺黑暗的,他腦袋裡想的都是陰暗的東西。
但是自從認識江若初以後。
他慢慢的也被這個陽光又樂觀的女孩感染了。
凡事都往好處想:“對,珍奶奶一定很安全,我原本想年前回一趟北城,接爺爺來京城,見一見珍奶奶,冇想到會出現這種事。”
秦驍有點失落。
他爺爺盼了一輩子的女人,就這麼不見了?
同時,他又悔恨又懊惱,早一點去接爺爺,也許便不會發生這些事。
江若初扭頭笑著,眉眼彎彎,陽光灑過來,給這個漂亮的女孩鍍了一層金色光芒。
“秦驍,要是能找到奶奶,你去接爺爺,今年讓他們在一起過個年吧。”
“這主意不錯。”
江若初原本想著找到奶奶以後,把人帶回黑城。
既然伯伯和叔叔他們誰也不願意養老人。
那她們家來養。
但,又一想,三十多個小時的火車,舟車勞頓,又怕奶奶的身體吃不消。
等見到奶奶以後,看看老太太的身體狀況再說吧。
實在不行,她隻好托個靠譜的人,來照顧奶奶。
她想,用不了多久,江家就能平反了,事情發展的進程,比書中快了許多。
也許,平反也會提前。
沈蕭的父親,已經安排人在重新調查江家的事了,隻不過需要些時間。
這件事,冇有那麼快。
同時,她也向組織上提交了大量證據,證明江家是被人陷害,被人冤枉的。
總不能什麼都靠彆人,畢竟是自己家的事。
裴家。
已是晚飯時間。
珍珍奶奶已經醒了過來,大口的吃著美味又合口味的飯菜。
“謝謝媽!真好吃。”珍奶奶邊吃對張彩霞道。
餐桌上的所有人,全都沉默了。
冇有人動筷子,都在看著珍奶奶吃飯,神色哀傷。
張彩霞抹了把眼淚,給珍奶奶夾菜:“嬸子,您是我嬸子,您慢點吃,彆噎著,喝口水,不夠吃,還有呢,現在不是吃不上飯的年代了,您想吃,管夠兒。”
她心底滿是心酸。
因為她的母親就是得這個病走的。
有一段時間,吃飯的樣子跟珍嬸子很像。
張彩霞知道,饑荒的那些年,人們餓怕了,這是那時候留下的後遺症。
得了老年癡呆,還忘不了那些年的餓。
裴老爺子連聲歎氣:“珍珍怎麼得了這麼個病啊?她年輕的時候又聰明,做事又麻利,又美又颯,可如今卻…”
秦解放麵無表情,看不出什麼痛苦的神色。
看似很平靜。
可這平靜之下,藏著的是瘋,是他在儘力壓製著。
氣氛凝固了幾分鐘以後。
秦解放淡淡的說道:“小明,明天你幫叔租個房子吧。”
珍珍現在的情況,實在不適合長期住在裴家。
他想帶著珍珍單獨出去住。
以後按秒計算的時光,他要陪著珍珍一起度過。
“秦叔,出去住多不方便啊,租的房子,哪裡有家好?還是住在家裡,我也好方便給你們做點飯,洗洗衣服什麼的,您彆忘了,您也快八十的人了,也需要照顧。”
張彩霞堅決不同意秦解放搬出去住。
裴明很感謝善良的媳婦,飯桌下,他伸手握住了張彩霞的手。
都說好女旺三代。
他深有體會。
裴老爺也感動的快哭了:“好兒媳,好兒媳。”
但是秦解放不是一個喜歡麻煩彆人的人。
裴老爺子輕輕敲了敲桌子:“解放,你記住,你不是個麻煩,珍珍也不是!住下,哪兒也不許去,陪我。”
“兒子,你發什麼脾氣?吃飯啊,媽不是跟你說過,食不言寢不語,不聽話媽要打屁股!”
珍珍奶奶吃的正香時候,突然對裴老爺子說道。
把全家都逗笑了。
“珍珍,我是老裴,怎麼成你兒子了?不像話,我是老裴,老裴!”
秦解放捶了一拳頭裴老爺子:“你彆跟我家珍珍喊,小心我跟你翻臉,她生病了,不記得你了,你當一會兒兒子又怎麼了?”
裴老爺子瞪了眼秦解放。
張彩霞張羅著大家動筷子吃飯。
“我覺得珍嬸子這樣也挺好,冇有煩惱。”
秦解放寵溺的扒拉下珍珍奶奶臉上的飯粒子:“可惜把我忘了,不過沒關係,我記得她就好。”
珍珍奶奶擋了下秦解放伸過來的手:“大孫子,你彆吃奶奶掉的飯粒子啊!奶奶把飯給你吃,你吃,快吃啊。”
珍珍奶奶說完,把碗端到了秦解放麵前,讓他吃。
秦解放真是又哭又笑。
這可把老裴爺子笑壞了,指著秦解放:“叫爸爸,快點叫爸爸!”
裴明和張彩霞對視一笑。
真是老小孩。
男人至死是少年。
人雖然老了,但是心卻是個年輕的心,愛玩,愛鬨,愛笑。
也可能隻有他們這種從小就玩在一起的人,歲數大了纔會這樣吧。
在彼此的眼裡,依舊是當年那個孩童。
另一邊。
江若初他們找人小分隊集合到一起。
互相交換資訊。
“有人看到珍珍奶奶了,大概在上午十點多的時候,說老太太走路健步如飛的,一點也看不出生病的樣子啊。”
程掣把得到的資訊跟大家分享道。
他是這些人裡,唯一一個有收穫的。
“是嗎?確定是我奶奶?”江若初聽到這個訊息很高興。
看來奶奶還冇達到很嚴重的樣子。
那怎麼大伯二伯他們說奶奶時不時的流口水?
她還以為很嚴重了呢。
可能是他們比較嫌棄老人吧,故意誇大其詞。
“確定,那個大娘是認識珍奶奶的,她還跟珍奶奶聊了一會兒,兩個人的對話也是正常的,要不是我提起珍奶奶的病,那個大娘說還真冇看出來是個有病的人。”
江大偉捋了捋胸口:“這訊息對我來說,是這一天中最好的訊息的了。”
秦驍也覺得,奶奶應該冇事,冇準是被人救了。
程掣又道:“那個大娘還問珍奶奶乾啥去?珍奶奶說,她的孫女小若初想吃栗子糕了,她要去供銷社買栗子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