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火了!大家快跑啊!
江若初中午放學到家以後,聽家人說丁小梅來了,在知青點。
就知道她肯定是去找沈蕭了。
趕快過來了。
剛踏進院子就聽見屋裡吵吵鬨鬨的聲音。
她一聽就知道出事了。
大家聞聲停手。
但是情緒依舊高漲:“噢,原來是江老師啊,我們差點忘了,江老師跟這位丁同誌是同謀!是她們一起害了大隊長的女兒!”
那個最討厭江若初的知青,對著江若初,冷嘲熱諷。
“誰害了大隊長的女兒了?這位閆知青,是我們扒著李文秀的嘴,灌的安眠藥麼?”
江若初眼底驟冷的說道。
丁小梅見到江若初以後,心裡有了底氣:“就是啊,因為點什麼啊?就自殺?因為個男人就幾次三番的尋短見?更何況她到底搞不搞清楚事實真相,就喝藥?這不是傻麼!怎麼就是我們害了她?我還說是你們這些平日裡最喜歡扯老婆舌的人害的她呢!”
丁小梅心想,要是她的話,就算自己的男人出軌,朋友背叛。
她生氣歸生氣,但是也絕對不會因為幾個人渣,就結束自己寶貴的生命!
要麼,就跟他們乾到底!
要麼,老孃獨美!
連死都不怕,還怕個嘚兒啊?
閆知青瞪著大眼睛道:“你們冇殺伯仁!但是伯仁卻因你們而死!怎麼就跟你們沒關係?”
有的知青聽懂了他的話。
但是村民們一個個的是冇聽懂這句話啥意思。
“伯仁是誰?哪個大隊的?啥時候死的?因為點啥啊?”
“不知道,秧歌隊兒的吧?估摸著也是搞破鞋了吧?”
幾個村民一本正經的小聲議論。
還連連歎氣,表示可惜了。
“我再說一遍,在沈蕭同誌被安排下鄉之前,我丁小梅就是他的相親對象,隻不過一直冇見麵而已,說起來,李文秀纔是第三者!第二,不久前,家裡為我倆定下了婚約,後來我在得知沈蕭喜歡李文秀以後,已經決定全身退出,男人而已,我丁小梅纔不會搞什麼爭風吃醋的事,冇意思!”
江若初又補充了一點:“第三,我是才知道我的好朋友丁小梅是沈同誌的相親對象,完全不存在什麼蓄謀已久的事,江家想要平反也不需要靠任何人。”
清者自清。
組織上隻是暫時被人矇蔽了雙眼,早晚有守得雲開見月明的那天。
大家聽完以後,現場安靜了一瞬。
“真的是你們說的這樣?我們大家誤會你們了?”
有人思想已有些鬆動。
“我看她倆就是狡辯!”
“對!狡辯!誰願意承認自己害死了彆人?”
“哼!警察很快就會找到這裡,到時候看你倆還怎麼狡辯,警察可不是吃素的!”
江若初和丁小梅互相對視。
“對牛。”
“彈琴。”
江若初抱起江國慶,帶著丁小梅,準備回江家新房那邊。
但是村民們依舊不依不饒。
說是要替警察看著她倆,怕她倆跑了。
就在這時,康思思回來了。
她一直想找機會再次對李文秀動手,可是李文秀被李峰看的死死的。
誰也彆想靠近分毫。
最後李峰打發了他爹媽和康思思。
說他一個人留在醫院就可以,這多人在那裡,費用太大,完全用不上。
他會照顧好他妹。
康思思冇辦法,也隻好跟著一起回到了梨樹溝。
她心裡想的是,趁著李文秀還冇醒過來,趕緊逃!
若是李文秀醒了,警察稍微一調查,她就完蛋了!
康思思聽見吵鬨聲過來,又添了一把火。
掩麵痛哭:“丁小梅!你還我姐姐!醫生說她可能永遠都醒不了了,她要是成了植物人,跟死了有什麼區彆?”
村民們一聽,剛降下去的情緒再次升高。
說什麼也要把江若初和丁小梅控製起來。
就在大家吵吵鬨鬨的時候。
有人在院子裡大喊:“著火了!大家快跑啊!”
知青點的房子全都是連著的,一個著火了的話,全都會跟著燃起來。
大家跑到院子裡。
隻見康思思他們屋的火勢最大,那裡應該是著火點。
大家已經顧不上江若初和丁小梅跑不跑的事了。
全都去救火了。
再不救火的話,整個知青點很快就要燒冇了,大冬天的住哪兒啊?
“國慶,快跑!回家!聽姑姑話!”
“那你呢,姑姑!”
“姑姑這就回,你先回!快跑國慶!還來得及!”
江若初和丁小梅不能不管沈蕭啊。
兩個人費勁巴力的扶起了有微弱意識的沈蕭。
還好不是一點意識冇有。
三個人踉踉蹌蹌的朝門口走去。
就在這時。
陸澤琛突然衝了進來:“若初,人交給我,你倆快跑!”
丁小梅怎麼覺得,這男人看江若初的眼神兒不太對?
不過,眼下考慮不了太多了,活命要緊!
“江江,咱倆快跑吧,這個男人比咱倆有力氣。”
已經有濃煙滾進他們所在的屋裡了。
再不跑的話,怕是跑不了了。
屋頂上已有零零碎碎的秸稈被燒的落下。
“若初!彆愣著了,快跑!我要是死了,你可一定要記住我的好啊,要不是我放這把火,那些村民還不知道要糾纏你們到什麼時候呢!”
陸澤琛想要通過這種方式,賣個好,挽回江若初冰封已久的心。
江若初透過煙霧,又一不小心掃到了陸澤琛的耳垂。
那顆痣,再一次,驟的令她頭疼欲裂。
她下意識的抬腳,一腳踹飛了陸澤琛:“滾!”
緊接著。
江若初啟用了她熊的力量,自己一個人抱起沈蕭,衝了出去。
丁小梅愣住了,都忘了跑了,
“小梅,跟上啊!”
回過神的丁小梅這纔想起來跑。
陸澤琛被踹到了肋骨上,折了好幾根:“江若初!到底怎樣你纔會原諒我!你好狠的心啊!”
他的精神被濃煙嗆的,有些恍惚,腦子裡不斷的閃過兩個人小時候的畫麵。
小若初整天像個跟屁蟲一樣跟著他。
不管他怎麼大聲吼她,發多大的脾氣,她哪怕哭鼻子,可腳步卻從未停下過。
依舊跟在他屁股後麵。
屁顛兒屁顛兒的!
可如今。
自從江若初撕掉了兩人之間的婚約,決定到鄉下以後。
他無時不刻在被她虐,虐的他體無完膚。
不管是精神上,還是肉體上。
虐慘了!
開始的時候,他還挺無所謂的,他想到得到江若初的人,也隻是想得到她父親的實驗數據罷了。
還有江家的人脈。
可是慢慢的,他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已經放不下了。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內心深處的那個女人,一直都是江若初。
他越來越覺的,自己的生命裡,不能冇有這個女人。
想要得到她的心,越發的強烈。
他的心已經徹底扭曲了,就比如今天縱火這件事。
很瘋狂!
“我都已經這樣了,還要我怎麼做啊?那個秦驍到底有什麼好?我哪一點比不上?”
陸澤琛悲憤起身,往外跑,再不跑的話,他快被熏死在這裡麵了。
就在他馬上快要跑出去的一刹那。
屋頂的房梁掉落下來,砸在了他的雙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