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檔後開掛，她屠儘金鑾殿 第91章 黑水古城（一）

黑水古城。

風沙侵蝕了千年的戈壁深處，一片廢墟。

影所率的兩百精銳，已經在此潛伏了近十日。

他們偽裝成被風沙困住的商隊，分散隱藏在古城外圍幾處尚能遮風的斷壁殘垣下。

每日隻派出最精乾的哨探，像幽靈一樣在古城內外遊弋，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

古城比想象中更大，也更詭異。

到處是坍塌的土牆、風化的石柱，以及一些看不出用途、卻刻滿了奇怪符號的巨石。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類似硫磺又似腐朽的氣味。

白天烈日炎炎，夜晚卻寒氣刺骨，晝夜溫差極大。

更讓人不安的是，偶爾能在夜間聽到一些似有似無的、彷彿從地底傳來的奇怪聲響，像是風穿過孔洞，又像是…人的低語。

“大人，”

一名哨探悄無聲息地潛回影身邊，低聲稟報。

“西北角那片最完整的高台廢墟下，發現了人為掩蓋的痕跡。挖開表層浮土後，下麵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看痕跡，近期絕對有人走過！”

地下通道？

影眼中精光一閃。

這就是聖火教選擇此地的原因嗎？

所謂的“聖火祭”，或許根本不是在地麵舉行，而是在這古城的地下深處！

“有多深？通向何處？有守衛嗎？”

影迅速問道。

“石階很長，屬下隻探了約十丈，尚未到底。通道內有微弱的氣流，應該不是死路。暫未發現明顯守衛，但…通道內的氣味，與我們在陳秉義彆業密室聞到的那種淡藍色火焰的氣味，有幾分相似。”

哨探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淡藍色火焰…影記得那種詭異的氣味，讓人聞之心神不寧。

看來，這地下，的確藏著聖火教的秘密。

“繼續監視，不要打草驚蛇。”

影沉聲下令。

“派兩個機靈的，晝伏夜出，遠距離觀察古城四周，看看是否有其他暗哨或進出的痕跡。其他人，養精蓄銳，等待命令。離九月十五，還有五個多月，我們有的是時間，把這裡的每一塊石頭，都摸清楚！”

他知道，這場等待與偵察的較量，纔剛剛開始。

對方是否真的以此為誘餌？

地下到底有什麼？

一切都是未知數。

建安四年，五月。

黑水古城的白晝，日頭毒辣得能將石頭曬裂。

地表的熱浪扭曲。

影和他的十名最精銳的部下，已經在這條向下延伸、彷彿冇有儘頭的石階通道中，小心翼翼、悄無聲息地行進了整整三個時辰。

他們身著特製的深灰色夜行衣，臉上塗抹著混合了炭灰與草汁的油彩，手腳都包裹著軟布，移動時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音，如同真正的影子，融入這片亙古的黑暗。

通道開鑿得極為粗糙，岩壁上佈滿了原始的鑿痕，有些地方還能看到模糊褪色的壁畫殘跡——扭曲的火焰、跪拜的人形、以及一些難以辨識的詭異符號。

空氣越來越稀薄，溫度卻反常地逐漸升高，那股硫磺味也越發濃烈。

每隔大約百步，岩壁上會有一個淺淺的凹槽，裡麵殘留著黑色的、油脂狀的凝固物，似乎是曾經放置照明火把的地方。

“大人，石階到頭了。”

最前麵的哨探無聲地打出手勢。

影停下腳步，示意所有人戒備。

石階的儘頭，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極為寬闊的地下洞穴入口。

入口處，人工修葺的痕跡明顯，用巨大的黑色條石壘砌成了規整的門廊，門廊上方，雕刻著一個巨大的、彷彿正在熊熊燃燒的火焰圖騰，火焰的中心，隱約可見一個抽象的、似龍非龍、似蛇非蛇的扭麴生物輪廓。

“燭龍……”

影心中默唸。

陳秉義供出的代號，聖火教高層，黑水古城，地宮，火焰圖騰中的龍蛇之形……一切都對上了。

這裡，恐怕就是聖火教在此地的核心據點，甚至是“聖火祭”的預備場所之一。

他側耳傾聽。

洞穴深處，隱隱傳來一種低沉、有節奏的嗡鳴聲，像是某種巨大的機械在運轉，又像是地底暗河的咆哮，還夾雜著一些微弱的、難以分辨的人聲或吟誦聲。

“甲三、甲四，留守入口，設置警戒和退路。”

影用幾乎不可聞的氣音下令。

“其餘人，跟我潛入。記住，我們的目標是偵察，不是戰鬥。除非萬不得已，絕不暴露。一切行動，以手勢和暗號為準。”

“是！”

眾人無聲領命。

留下兩人如同壁虎般悄無聲息地攀上門廊兩側的陰影處，佈下細如髮絲的絆線和塗有劇毒的袖箭機關。

影則帶著剩下的八人，如同鬼魅般，貼著洞壁，一步一頓，緩緩向洞穴深處摸去。

洞穴比想象中更大，也更複雜。

進入之後才發現，這並非一個簡單的洞窟，而是一片相互連通、彷彿迷宮般的地下空間。

巨大的鐘乳石和石筍如同森林般矗立。

地麵濕滑，佈滿了深淺不一的水窪，水窪中的水觸手溫熱，甚至有些燙手，散發著更濃烈的硫磺味——地下有熱泉，甚至可能是地熱。

人工開鑿的通道在這些天然形成的石柱、石幔間蜿蜒延伸，通道兩側，開始出現一些簡陋的石室。

有些石室空著，佈滿灰塵；有些則堆放著一些陶罐、皮囊、鏽蝕的武器，看起來像是廢棄的儲藏室或臨時的居所。

但無一例外，所有石室的牆壁或門口，都刻有大小不一的火焰或那龍蛇圖騰的標記。

越往深處，人工的痕跡越明顯。

通道變得更加規整、寬敞，地麵甚至鋪上了粗糙的石板。

岩壁上開始出現更多的火把凹槽，裡麵殘留的油脂顯示近期曾被使用過。

那低沉的嗡鳴聲和隱約的人聲也越來越清晰。

影抬起手，所有人立刻靜止，屏住呼吸。

前方通道拐角處，傳來了腳步聲和含糊的說話聲，用的是一種語調古怪、夾雜著西域口音的漢語。

“……尊主的神諭已經下達，黑水的‘薪柴’必須在八月前備齊……各地的‘火種’也會陸續到來……”

“……地火的躁動越來越頻繁了，‘聖池’的溫度昨日又升了三度，恐怕…要提前……”

“……小心些！這是獻給聖火的祭品，若有閃失，你我都要被扔進‘聖池’淨化！”

兩個身穿灰色粗布袍、頭戴兜帽的身影，抬著一個用黑布嚴實包裹的、長條形的、似乎很沉重的東西，腳步沉重地從拐角處走出，向著另一條通道走去。

祭品？聖池？地火？

八月前備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