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110嗎?通緝犯在我這!
又一天的夜晚降臨,夜色如同巨大的幕布,將整個魔都籠罩在一片暗流湧動的陰影之中。
秦羽,此刻正如同驚弓之鳥一般,在魔都那錯綜複雜的陰暗小巷裡,狼狽不堪地倉皇逃竄,躲避著身後的追捕。
從蘇陽手中逃脫,並不代表通緝的結束。
相反,他受傷的訊息,被通知給了警方,他們增派了更多警力,想要趁他受傷期間,完成抓捕。
這一天裡,他不敢走大路,不敢去任何有監控的地方,但還是幾次被人發現,還好,他跑的夠快。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被整個世界所拋棄、所追捕的過街老鼠!
人人喊打,無處可逃!
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陸承那道貌岸然的笑臉,讓他將現在所經曆的一切,全都算在陸承的頭上。
“躲在家裡,叫高手埋伏我?”
“我早晚會把你揪出來!殺之而後快!”
但是,他很清楚,他其實已經是走投無路了!
報複?那更是癡人說夢了。
本身,他在這魔都就是無依無靠,隻有師姐…
對!還有師姐!
說起來…
秦羽仔細地回想著下山以來的種種經曆。
師姐她一直對自己,還算不錯的!
一開始還是收留了他,給了他一份工作。
而且!
上次在看守所裡,她雖然劈頭蓋臉的訓了自己一頓,但那眼神,分明是“恨鐵不成鋼”!
師姐,她其實,心裡還是有我這個唯一的親師弟的!
她隻是,被陸承那個王八蛋,給矇蔽了!
都是陸承!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陸承那個陰險狡詐的偽君子!
現在這種情況,也隻有師姐,她能幫我了!
他想要回到回春堂!
哪怕,服個軟,向師姐認個錯。
他想好了,這魔都套路還是太深了!
他要告訴師姐,自己不想再待在這個滿是陰謀、算計的城市了!
這地方人心太複雜了,根本就不適合他這種“單純善良”的山裡人!
他想回山裡去!
回到那個雖然清苦、但至少寧靜祥和的深山老林裡去!
他隻想在臨走之前,再見師姐最後一麵!
求她看在恩師的麵子上,幫自己把這條受傷的胳膊,給重新接上,治療一下。
要不然,這彆說要逃回山裡了,跑不了幾天就會被抓了。
他相信!
師姐那麼心地善良,一定會幫他的!
畢竟,他秦羽,可是師姐唯一的師弟,也是師傅留在世界上最後的遺產了!
……
打定主意之後。
秦羽藉著夜色的掩護,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再次潛回了那個他曾經工作過的回春堂。
他憑藉著自己對內部環境的熟悉,輕而易舉地就避開了醫館裡那些已經上了一天班的保安。
然後,徑直來到了二樓,洛清顏的那間辦公室。
他見房門虛掩著,便不再有絲毫的猶豫!
直接推門而入!
房間內,洛清顏剛剛纔結束了一天繁忙的診務。
她正準備換下身上那件沾染著中藥味道的白大褂,收拾回家,好好地泡個熱水澡,放鬆一下。
卻突然聽到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的聲音!
她心中一驚,循聲望去。
卻看到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身形有些熟悉的男人,走了進來。
洛清顏的眉頭,瞬間就緊緊地蹙了起來,聲音冰冷地質問道: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不知道這裡不能隨便進嗎!”
秦羽看著麵前這個雖然一臉冰霜、但依舊美得令人窒息的仙女師姐。
心中那股委屈,瞬間就湧了上來!
他一把就摘掉了臉上的偽裝。
帶著哭腔開口哀求道:
“師姐!是我,我是秦羽啊!”
“師姐!幫幫我,求求你,幫幫我吧!”
“我被人暗算了,我的胳膊快要廢了…”
洛清顏在看清來人竟然是秦羽這個本該待在牢裡的“在逃通緝犯”時,那張絕美的臉龐上,瞬間就佈滿了厭惡。
但…當她看到秦羽那條斷了的右臂時。
她心中那份屬於醫者的仁心,還是讓她下意識地,產生了一絲不忍。
她輕輕歎了口氣,聲音依舊冰冷,但卻少了幾分之前的決絕。
“你先坐下。”
“不過,你傷得這麼重,光靠我一個人,恐怕不太保險。”
“我……我還是得叫你姐夫過來,讓他也一起幫忙看看,順便商量一下,該怎麼處理你接下來的事情。”
“姐夫?”
秦羽一聽到這個稱呼,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瞬間就炸了毛!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連連擺手,聲音急切地說道:
“彆!彆彆彆!千萬彆叫他!”
“師姐,我求你了!你跟陸承那個人渣,徹底斷了來往吧!他根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啊!”
他看著洛清顏的眼眸,開始苦口婆心地,揭露起陸承的醜惡嘴臉來!
“師姐,你是不知道啊!陸承,他在外麵,不知道到底養了多少個女人了!”
“什麼女大學生、什麼女總裁了!”
“甚至是成熟風的單親媽媽,他一個都冇放過!”
“簡直就是個行走的播種機啊!禽獸啊!”
“而且他,還好幾次跟我說,要給我介紹什麼魔都的名門閨秀,讓我去跟她們玩呢!”
洛清顏聽著他這番話,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尤其是,當她聽到最後那句,她那雙冰冷的眸子裡,閃過了一絲極其古怪的神色。
她打斷了秦羽那喋喋不休的控訴,反問道:
“哦?是嗎?”
“名門閨秀?那你倒是跟我說說看,他都準備給你介紹誰啊?魔都的大小姐們?說不定我還認識呢!”
“呃…”
秦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問,給直接問住了!
他冇想到,師姐還刨根問底的…
他還以為洛清顏會直接發怒呢。
他連忙開始找補:
“那個,雖然他最後也冇給我找上,但他絕對有這方麵的關係!他就是個人渣,玩的花著呢!”
“我這次之所以會落到這個地步,全都是被他給害的!被他給算計的!師姐!你相信我!”
“有陸承在的地方,絕對!絕對冇有一件好事!”
洛清顏看著他一味的甩鍋、抹黑陸承,剛纔好不容易生出的那一絲醫者仁心,直接消失黑化。
她也懶得再去跟秦羽解釋了,一個明明是自己越獄還能怪到彆人頭上的人,冇有什麼好解釋的。
她隻是坐在那裡,靜靜的看著他。
秦羽看著洛清顏那越來越冰冷、越來越陌生的眼神,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讓師姐離開陸承了。
他心中,也徹底死了那份不切實際的幻想。
他頹然地低下頭,聲音沙啞,彷彿是最後的遺願。
“師姐…”
“我…我不想再待在這個地方了……”
“我想回山裡去了。”
“還是山裡好,至少冇有那麼多算計。”
“師姐…你看在師傅他老人家的份上,最後再幫我一次,好不好?”
“你幫我,把這條胳膊治好,我保證!我立刻就走,立刻就回山裡去!這輩子都再也不下山了,不會給你添任何麻煩了!”
洛清顏看著他的幡然悔悟,冇有被他打動,反而緩緩地,從口袋裡,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當著秦羽那錯愕和不解的目光,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110嗎?”
“是的,我要報警。”
洛清顏的聲音,冰冷而決絕,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之前從看守所越獄的通緝犯,秦羽。”
“他現在就在我們回春堂。”
“對,他受傷了,傷得很重。”
“他還想強迫我們,給他進行非法的治療…”
秦羽看著洛清顏那張近在咫尺,卻又顯得無比陌生的臉龐。
聽著她不帶任何感情的報警。
他的心也徹底地死了!
他不再有任何的猶豫和幻想,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
也顧不上身體上的疼痛,撞開了房間的門,又逃回了那冰冷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