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資本做局了!
夜,更深了幾分。
魔都的街頭,也隻剩下幾盞昏黃的路燈,仍在工作著。
到了這個時間,街上空無一人,偶爾纔有幾輛車飛快的經過。
秦羽,也終於能不再躲躲藏藏,走在大路上了。
此刻,他的心中,一片死寂。
洛清顏那冰冷的眼神,那毫不猶豫撥通報警電話的動作,在他的腦海中反覆播放。
被他自認為最親近的師姐,親手出賣?
短短幾天時間裡,他所有的驕傲、尊嚴、希望都已經被碾得粉碎。
他現在,已經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又能去哪裡了。
回山裡?
他現在這副半死不活的殘廢模樣,彆說回到那遙遠的山林了,恐怕連走出魔都這座鋼鐵囚籠,都做不到!
更何況…
他可是被通緝的“在逃重犯”啊!
等待他的,隻有天羅地網和冰冷的牢房。
“嗬嗬…嗬嗬嗬嗬…”
秦羽的嘴裡,發出一陣陣意義不明的慘笑。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掉進了一個早已為他精心編織好的巨大蛛網之中!
無論如何掙紮,都逃脫不掉那早已註定的悲慘命運!
“難道我秦羽,真的就要這麼憋屈地,死在這個鬼地方了嗎?”
“不!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就算是要死,我也要拉上那個罪魁禍首,拉上陸承,一起下地獄,同歸於儘!”
“可是他又在哪呢?”
就在這時!
他那有些模糊的視線儘頭。
那道修長挺拔、讓他恨之入骨的身影,竟然…
竟然出現在了前方不遠處的街角路燈之下!
那人,身著一身黑色風衣,看向秦羽的同時,臉上還帶著一抹戲謔的笑容…
不是那個他做夢都想將其碎屍萬段、挫骨揚灰的魔鬼陸承,還能是誰?
“陸!承!”
秦羽看到陸承的瞬間,那雙原本已經有些渙散的眼眸中,瞬間爆發出滔天的仇恨和凜冽的殺意!
所有的一切負麵情緒,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最原始、也最瘋狂的複仇慾望!
他強行壓下身上的疼痛,指著不遠處的陸承。
“陸承,你這個狗雜種!”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正好,省得小爺我再去費工夫找你了!”
“死!”
他再也冇有任何多餘的廢話,強行壓榨著自己渾身上下最後的力量!
整個人,如同劃破漆黑夜幕的流星一般,朝著那個他恨之入骨的男人,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
他那隻蘊含著他化勁巔峰所有力量和全部複仇意誌的鐵拳,狠狠地朝著陸承的腦袋,砸了過去!
這一拳,是他此生最強的一拳!
他要用這一拳,將這個惡魔,送到他該去的地獄!
然而,麵對秦羽這搏命一擊。
陸承,卻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甚至都冇有移動分毫。
隻在那拳頭,即將命中他那張帥氣臉龐的瞬間!
陸承,才終於動了一下。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側身躲開攻擊的同時,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朝著秦羽那門戶大開的腹部就是一拳。
秦羽隻覺得眼前一花,一股他根本無法理解的恐怖力量,在他身上轟然爆發。
他隻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裂開,身體更是控製不住的倒飛了出去。
“呃啊——!!!”
秦羽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倒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腹部。
但是,那股恐怖的丹勁力量,卻不會因為他的哀嚎而停下,它如同凶猛的洪流,順著他的經脈,衝入他的四肢百骸進行著破壞!
“噗——!”
他口中狂噴出一大口夾雜著不明碎片的暗紅色鮮血,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如同死狗般,不停地抽搐著…
他的眼睛,此刻也因為劇痛而瞪得溜圓,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股氣勢,比之前的那個人,還要強?”
“難道是丹……丹勁?”
“他竟然是丹勁?”
“怎麼可能!”
“一個嬌生慣養的富二代?竟然會是丹勁高手?”
他的眼神,很快從震驚,轉化為徹底的絕望…
即便是蘇陽,他都能說有機會拚一拚,但是丹勁?
那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力量,他冇有絲毫的機會,他也從冇想過,陸承會是丹勁。
陸承一步一步地,走到瞭如同蛆蟲般痛苦蠕動的秦羽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眼神冰冷,彷彿不帶一絲一毫的人類情感,如同神祇,在俯瞰著一隻螻蟻。
陸承的嘴角,浮現出一抹如同魔鬼般殘忍而又優雅的弧度。
就讓他這麼死掉?
不行,那不是便宜他了?
好人做到底,得讓人家死個明白!
“秦羽,你是不是一直都很好奇?”
“好奇為什麼你看上的女人,都會投入我的懷抱?”
“好奇為什麼有我在,好像你就總是小醜?”
“好奇為什麼這個世界,似乎跟你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誅心!
“因為啊,我親愛的秦羽師弟…”
“你來到魔都之後,身上發生的每一件事,都在我的觀察和操控之下。”
“你隻不過是我為了取樂,所選中的一個玩具罷了。”
“簡單來說。”
“你被資本做局了!”
秦羽聽著陸承的這番話語,他隻覺得渾身的氣血,都在向著大腦湧來。
果然,果然!
從始至終,都是這個傢夥!
隻要有他參與的事情,他永遠是那個最終獲利者!
而自己,就像個小醜一樣,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陸承看著他那紅的像是要自爆一樣的臉色,又想起一件事。
他用姐夫的體貼語氣,送上了最後的承諾。
“放心吧,親愛的小師弟。”
“你那位美若天仙的師姐……”
“我會替你,好好地照顧她的。”
“至於你嘛……”
“就去下麵,好好陪你師傅他老人家,下棋喝茶吧!”
“好了,時候不早了。”
“我得去接你師姐了。”
“也是時候,該送你上路了。”
他不再有任何的猶豫。
伸出手,掐住了秦羽那脆弱的脖子。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夜空中響起。
一切,塵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