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燼烈昊 第78章 戰略部署

加密頻段的座標還在螢幕上亮著，陸燼的手指已經滑過沙盤邊上的控製麵板，打開了東側變電站的三維圖。他冇說話，直接把三條新的備用路線放大，手指點在北偏東方向的一個巡邏點上。

全基地所有小組的終端都收到了更新指令。

林瑤站在調度台前，看到自己螢幕上的路線變了。她手指停在鍵盤上兩秒，才慢慢按下確認鍵。她冇有抬頭，也冇看指揮區那邊。

艾米抱著平板從技術室跑出來，腳步很快，剛想開口，就被石頭攔住了。

“彆進去。”石頭低聲說，“隊長在忙。”

艾米踮起腳往裡看，隻見陸燼背對著門站著，像一堵牆。淩昊坐在後麵的電腦前，正在翻電子檔案，看得非常認真。

“他這次不一樣了。”艾米小聲說，“不是裝的，是真的要打仗了。”

石頭皺眉：“我不懂那些電子設備的事，但我知道一點——火力必須夠猛。”

話還冇說完，通訊器響了。

“淩昊。”陸燼的聲音不大，但整個指揮室都能聽見，“把昨晚寫的乾擾方案列印一份，我要看細節。”

淩昊抬頭，嘴角微微一揚，馬上調出檔案發到列印機。紙剛出來，他就起身走過去，把資料遞給陸燼。

兩人手指碰了一下，誰都冇躲。

林瑤聽到聲音，終於抬起頭。她看見他們兩個人站在沙盤前，一個指著投影講，一個低頭記，配合得很自然。

她握緊了手裡的筆。

原定的三人會議時間到了，但她冇動。反而重新排夜間的巡邏名單，把淩昊原來的應急指揮位置空著，假裝冇看見。

陸燼走到調度區時，她正低頭寫備註。

“所有防線調整，”他站在桌邊說，“必須我和淩昊一起確認。”

林瑤握筆的手頓了一下。

“從現在開始，他的權限和我一樣。”陸燼說，“係統大屏也要更新。”

她抬頭問：“你確定？”

“確定。”

“我不是反對命令。”林瑤慢慢說，“我是怕有人鑽空子。上次趙乾的事……你還記得嗎？”

陸燼點頭：“我記得。所以這次規矩更嚴。”

說完他轉身走向指揮台。幾秒後，主控大屏跳出通知：【斷刃基地防禦升級，新增聯合決策機製，授權人：陸燼、淩昊】。

兩個名字並列顯示。

艾米在技術室小聲歡呼，立刻上傳協議，偷偷給檔案取名《78_雙核啟動》。她知道，這一晚，基地的規則變了。

石頭撓頭看著新發的佈防圖：“這圖上全是線，啥意思？”

“這是電磁網。”淩昊走過來，拿起教杆指向沙盤，“西牆外埋了乾擾器，隻要發現異常信號，就會自動遮蔽。你的炮台在這兒——”他點了一下角落，“等敵人設備失靈，你再開火，命中率能高很多。”

石頭眯眼：“意思是我要等你動手？”

“準確說是我們一起。”淩昊笑，“你負責炸，我負責讓他們炸不了。”

陸燼接著說：“明天實操演練。你帶重火力組，按新路線查西牆。”

“是！”石頭答應一聲，轉身就走，腳步比之前利落多了。

林瑤看著他們配合的樣子，最後什麼也冇說。她拿出新的排班表，在最下麵簽下名字，把“淩昊”三個字加進明晚的應急名單裡。

筆尖劃過紙麵的聲音很輕，但她自己清楚，這一筆寫得比任何時候都重。

傍晚的例會改在沙盤區開。骨乾成員圍成一圈，陸燼站在中間，淩昊站在他身後半步。

“接下來分三步。”陸燼說，“第一，警戒升到二級，每人多值一班；第二，西牆電網加感應模塊，艾米負責調試；第三——”他看向淩昊，“全域監控係統分階段啟用。”

淩昊接話：“第一階段隻開核心區域，耗能控製在日常的15%以內。能源調配我親自盯。”

有人小聲嘀咕：“這麼搞，燃料撐不過五天。”

陸燼冇反駁，拿起筆在圖紙邊上寫下幾個字：先保西牆，再擴南區。

他把圖紙遞給淩昊。

淩昊接過一看，忽然笑了。他冇多問，轉身回操作檯，立刻修改方案，標出優先供電的地方，在備註裡寫：“分步來，不求一步到位。”

兩人冇對視，卻好像什麼都明白了。

會議結束，其他人陸續離開。林瑤收拾東西時故意放慢動作，等人走光了才走到陸燼麵前。

“你不是讓他代替我。”她低聲說，“可你現在做的事，是在繞開我。”

陸燼合上檔案夾：“我冇有繞開誰。我隻是讓基地多一條活路。”

林瑤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後冇再說什麼。她把最新的聯合指揮授權書放進檔案袋，封好存檔。

夜裡，指揮室還亮著燈。

陸燼坐在主控台前，看最後的部署圖。他肩膀繃得很緊，眉頭一直冇鬆。能源數據、巡邏間隔、信號響應值……每一項都在極限運行。

淩昊站在投影屏前，調監聽係統的靈敏度。他把北偏東方向的掃描頻率提高了0.3赫茲，又加了個自動追蹤程式。

“你在等它再出現？”他問。

“嗯。”陸燼盯著螢幕，“那道信號不會隻來一次。”

“我也覺得。”淩昊輕笑，“他們想摸底，就得再來。”

陸燼看他：“你不累？”

“累。”淩昊聳肩，“但這是我第一次真正參與你的戰鬥。我睡不著。”

陸燼冇說話，低頭繼續覈對數據，手指敲鍵盤的節奏很穩。

淩昊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他悄悄把監聽係統的主控權複製了一份，同步到陸燼的私人終端上。

這是信任。

艾米最後一次巡檢回來，發現他們還在工作。她冇打擾，隻是默默把一杯熱飲放在淩昊旁邊，又給陸燼披了件外套。

陸燼察覺到，輕輕點頭。艾米笑了笑，輕手輕腳地走了。

門關上的瞬間，淩昊突然開口：“你說，如果他們真打進來，第一波會從哪突破？”

陸燼停下手指：“北偏東15度，塌橋附近。那裡地形複雜，容易靠近。”

“我也這麼想。”淩昊點頭，“我已經在那兒埋了三組小乾擾器，隻要信號波動太大，就會自動啟動。”

陸燼看著地圖上的那個點，慢慢畫出一條反擊路線。

“你負責斷他們通訊。”他說，“我帶隊截殺。”

“好。”淩昊答得乾脆。

兩人安靜下來，各自做事。

指揮室隻有機器運轉的聲音。

突然，淩昊的終端震動了一下。

螢幕上跳出一行字：【偵測到短頻脈衝，持續0.6秒，來源方向——北偏東15度】。

陸燼立刻抬頭。

淩昊已經打開軌跡反推程式，手指快速操作。

“比上次短。”他低聲說，“但他們冇換頻率。”

陸燼站起來，走到他身後，盯著那條逐漸清晰的信號路徑。

“不是試探了。”他說，“是定位。”

淩昊點頭：“他們在找入口。”

陸燼拿起對講機，撥通西牆哨崗：“石頭，加強警戒，重點看塌橋北側岩層。”

“收到！”

他又轉向係統麵板：“艾米，啟動一級預警，關閉非必要外聯。”

“正在執行。”

淩昊看著他冷靜下令的樣子，胸口突然發熱。這不是他第一次見陸燼指揮，卻是第一次見他如此堅定地，把一個人的名字放在身邊。

他輕聲說：“下次開會，我可以坐你旁邊嗎？”

陸燼看他一眼，順手把旁邊的椅子拉近了半步。

淩昊笑了。

陸燼低頭繼續看數據，眉頭還是皺著。能源還有剩，但如果連續啟動高耗能防禦，最多撐三天。

他必須省下每一分電量。

淩昊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麼，主動打開能源分配表，刪了兩個次要區域的掃描，把省下的資源全調去西牆。

陸燼看到修改記錄，冇說話，但在批註裡加了一句：南區留一組移動探頭，隨時可用。

淩昊看到後，馬上更新部署。

兩人又一次冇說話就完成了配合。

指揮室燈火通明，沙盤投影緩緩轉動。警戒等級保持在二級，冇人知道危險正在靠近。

陸燼坐在主控台前，手指無意識地搓著袖口內側——那裡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摺痕，是他昨晚壓出來的。

他自己都冇注意到。

淩昊站在投影屏前，調最後一組參數。他嘴角帶著笑，眼神卻很鋒利。

北偏東的信號消失了，但軌跡已經留下。

他輕聲說：“他們還會來。”

陸燼盯著地圖，隻回了一個字：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