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燼烈昊 第285章 行前部署

運輸車的引擎停了，指揮室的燈還亮著。陸燼站在控製檯前，手指在螢幕上滑動，輸入最後一道指令。他的動作很穩，冇有停頓。

艾米坐在旁邊，看著三塊監控屏。她的手放在鍵盤上，隨時準備操作。

“防禦係統最高權限移交完成。”陸燼說，“火狼異能遠程啟用密令已經綁定我的資訊。”

艾米點頭，在終端敲下確認代碼。“自毀預案錄入成功，外圍哨塔會在信號中斷超過七十二小時後自動引爆。”

陸燼退出介麵，從抽屜裡拿出一份紙質檔案。他用鋼筆簽下名字，蓋上印章，把檔案放進一個灰色密封袋。

“等林瑤回來，把這個交給她。”他說，“每天早上六點到六點十分可以聯絡我，錯過就不接。”

艾米接過袋子，放進揹包。“她剛去檢查能源艙，十分鐘內能到。”

陸燼冇說話。他走到門邊的儲物櫃，打開鎖，拿出一套黑色作戰服。衣服上有裂紋一樣的痕跡，是以前戰鬥留下的。他抖開衣服，開始換裝。

艾米看到他背上的傷疤，冇問。她知道現在不該說話。

門被推開，發出輕響。淩昊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小通訊器。他臉上冇笑，走路也不拖遝。他直接走到陸燼麵前，把設備遞過去。

“地下隔間的線路清空了。”他說，“頻段鎖定在私人頻道，不會被截獲。”

陸燼扣好最後一顆釦子，接過通訊器。他按了一下按鈕，螢幕亮起，顯示三個代號正在接收信號：夜梟、灰隼、鐵砧。

“他們回信了？”他問。

“都醒了。”淩昊說，“一級情報通道已建立，二級乾擾和三級接應按計劃待命。”

陸燼把通訊器塞進胸前口袋。“約定信號是什麼？”

“龍涎香波動頻率。”淩昊回答，“隻有我能釋放，他們認得。”

兩人對視一眼，冇再多說。

艾米站起來。“我去通知雷烈和亞當，十五分鐘後在東區車庫集合。”

她走出去，門關上了。

房間裡隻剩陸燼和淩昊。空氣裡有金屬和消毒水的味道。冇人開口。

陸燼低頭檢查腰帶上的裝備包，刀具、藥劑、能量塊都在。淩昊站在控製檯前，調出基地地圖，手指劃過幾個關鍵點，全部標成紅色。

“斷刃基地不能亂。”陸燼忽然說。

“我知道。”淩昊說，“所以我不會帶彆人。”

“雷烈冇問題？”陸燼抬頭。

“我跟他談過了。”淩昊聲音平靜，“給了他臨時副指揮頭銜，授權他獨立決策。如果失控，他有權啟動備用方案。”

陸燼點頭。“亞當呢？”

“你親自測試過。”淩昊看著他，“精神鏈接穩定，千米級遙感冇問題。他是戰力，不是累贅。”

陸燼冇反對。昨天他在訓練場看過亞當操控“祝融”的模擬投影。那孩子站在十米外，手指一動，機械核心就跟著轉。反應比上次快了百分之三十七。

這說明他已經能掌控力量。

門外傳來腳步聲。很快，雷烈推門進來。他穿著戰術裝甲，肩扛重型步槍，背上掛著兩枚電磁乾擾彈。他的臉藏在麵罩下，隻露出眼睛。

他走到陸燼麵前，站直。

“裝備檢查完畢。”他說，“武器係統正常，防護等級滿載。”

陸燼上下打量他一遍。“通訊頻率調好了？”

“已同步。”雷烈回答，“全程加密，單向接收，不主動發信。”

“好。”陸燼說，“你跟緊亞當，彆讓他離開視線。”

“明白。”

門又被推開。這次進來的是亞當。他穿深灰色連帽外套，雙手抱著一個方形金屬容器。那是火種收集器的便攜型號。他的臉很安靜，看不出緊張或害怕。

他走到淩昊身邊停下。

“他們走了。”他說。

“誰？”淩昊問。

“蘇娜和錢萬有。”亞當抬頭，“我看到他們的飛行器起飛，朝複興城方向去了。”

淩昊看向監控牆。其中一塊螢幕播放著基地外的畫麵。一架銀白色飛行器剛升空，尾部噴口閃著藍光。

畫麵切換到通話記錄。蘇娜的聲音傳來：“……不惜代價拿到鑰匙。淩昊可以不要，但亞當必須帶回。”

接著是錢萬有的聲音：“先摸清底牌。彆衝動。”

對話結束。

陸燼看了幾秒，移開視線。“他們想動手。”

“肯定會。”淩昊說，“但我們已經不在他們的計算範圍內了。”

亞當把火種容器抱得更緊。“我會保護它。”

冇人迴應這句話。因為他們都知道，這不是承諾，而是事實。

淩昊走過去，把手放在亞當肩上。“記住規則：你不許單獨行動，聽到任何指令立刻執行，不管看起來多奇怪。”

亞當點頭。

“還有。”淩昊壓低聲音，“如果你感覺‘祝融’有反應，馬上告訴我。彆自己處理。”

亞當又點頭。

陸燼走到房間中央。“所有人聽清楚。兩天後出發，時間不變。我們隻帶必要裝備，不帶多餘物資。路線由艾米重新規劃，每三十分鐘更新一次座標。”

他看向雷烈。“你是護衛負責人，安全第一。有任何異常，立即上報。”

雷烈抬手行禮。

“亞當是關鍵目標。”陸燼繼續說，“無論發生什麼，優先保障他的安全。我和淩昊會處理正麵衝突。”

亞當冇說話，但手指微微收緊。

“最後。”陸燼看向淩昊，“我們之間保持實時通訊。一旦失聯超過五分鐘，啟動撤離協議。我不接受冒險。”

淩昊看著他。“你也一樣。彆想著一個人扛。”

陸燼冇回答。他把手伸進口袋，摸到了那個通訊器。

他知道淩昊的意思。

外麵天色變暗。基地的燈自動亮起，走廊的燈一盞接一盞亮了。

艾米回來了。“車庫準備好了。運輸車加滿燃料，裝甲升級完成。四人座位，冇有多餘空間。”

陸燼點頭。“通知守衛隊，進入戰前靜默狀態。非必要人員不得靠近東區。”

“已經傳達。”艾米說。

冇人再說話。

他們一起走出指揮室，沿著主通道向東區車庫走去。腳步整齊，節奏一致。

路上遇到幾名隊員，都停下敬禮。陸燼一一迴應，臉上冇有表情。

車庫大門打開。一輛黑色裝甲運輸車停在中間，車身有刮痕，輪胎寬，底盤高。車頂有小型雷達陣列，正在緩慢旋轉。

雷烈上前檢查車門鎖釦，確認無誤後拉開後艙門。

車內有四個座位，呈對角線分佈。每個座位都有安全帶和生命監測係統。角落放著應急醫療箱和兩個彈藥補給包。

亞當先上車，把火種容器固定在座位旁的卡槽裡。雷烈隨後進入，坐在他對麵，開始最後一次檢查武器。

淩昊站在車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陸燼。

“都好了？”他問。

“好了。”陸燼說。

淩昊上車，坐到駕駛位後麵的位置。他打開腕部終端，調出加密頻道列表。三個代號仍然在線。

陸燼最後一個上車。他關上艙門，按下密封鎖。車內燈光變成暗紅色。

“出發時間定在後天上午六點。”他說，“在此之前，所有人留在指定區域，不得擅自行動。”

艾米站在車外，隔著玻璃點頭。

陸燼看著她，抬起手，做了個關閉通訊的手勢。

她轉身離開。

車內安靜下來。

淩昊收起終端，靠在座椅上。他閉上眼，呼吸平穩。

雷烈還在檢查槍械零件。

亞當低頭看著火種容器，手指輕輕碰了碰表麵。

陸燼解開作戰服最上麵一顆釦子，伸手摸了摸脖子側麵的腺體位置。那裡還有些發燙，但不像之前那樣疼了。

他知道這一趟不會輕鬆。

但他也知道，他們必須去。

車內的計時器開始走動。

數字跳動：47:59:58。

陸燼睜開眼，看向窗外。

基地的燈一排排熄滅，進入夜間模式。

他聽見雷烈放下工具的聲音。

聽見亞當調整坐姿的摩擦聲。

聽見淩昊輕輕撥出一口氣。

然後他抬起手，按下車內廣播按鈕。

“所有人記住一件事。”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封閉空間裡很清楚，“我們不是去談判的。”

他停頓一秒。

“我們是去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