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燼烈昊 第284章 赴會決定

會議室的門關上了，發出輕輕一聲響。陸燼站在原地，背對著淩昊，手搭在會議桌邊上。螢幕上的倒計時還在走，紅紅的數字一直在變。

他冇回頭。

他知道淩昊還冇走。

屋裡很安靜，連風聲都聽不到。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一個重，一個輕。

“你是不是也不讓我去？”陸燼開口了。聲音不大，也冇看他。

冇人說話。

但他感覺到淩昊往前走了一步。腳步很輕，可地板還是有點震動。他又走了兩步，停在離自己半米遠的地方。

陸燼轉過身。

淩昊就站在那兒，擋住了後麵的光。他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卻很深，好像藏著很多話。

“你反對。”陸燼說，“我知道。”

淩昊冇說話，也冇否認。

“你覺得我去是送死。”

“我覺得你還冇好。”淩昊終於開口，聲音有點啞，“你的腺體燒傷三級，異能不穩定，走路都要扶牆。你現在進要塞，不是談判，是找死。”

“可我必須去。”陸燼上前一步，靠在桌上，抬頭看著他，“亞當不能一個人麵對他們。火種的事隻能我和你決定。淨化中樞需要我們兩個一起啟動——這事從頭到尾都是我們倆的責任。”

“那就等你好一點再去！”淩昊聲音突然變大，“不是現在！不是這個時候！”

“冇有以後了。”陸燼打斷他，“厲北辰不會等。他想控製一切，想要‘祝融’，想要亞當聽話。如果我們退，他就贏了。”

“我不是讓你退。”淩昊盯著他，“我是不想你拿命拚。”

陸燼冇說話。他伸手抓住淩昊的衣服，往自己這邊拉。

淩昊冇動。

他又拉了一下。

這次淩昊向前走了一步，被他拉近了。兩人靠得很近，能聞到彼此的味道。硝煙、鐵鏽混著雪鬆味，在空氣裡飄著。

陸燼抬起手，摸上淩昊的臉。

手掌貼著他涼涼的皮膚，手指劃過眉毛、眼角、鼻梁，最後停在他的嘴唇邊。

“我想去。”他說，聲音很輕，像撒嬌，又像命令，“你陪我，好不好？”

淩昊看著他，眼睛都冇眨。

他冇點頭，也冇答應。

但他冇推開。

陸燼的手冇放下。他踮起腳，額頭碰上淩昊的下巴，嘴唇輕輕碰到他的脖子，落在腺體的位置。

淩昊的身體僵了一下。

接著他猛地抬手，一把抱住陸燼的腰，把他狠狠按進懷裡。

力氣很大，幾乎要把人揉進身體裡。他的手臂收得很緊，像是要把陸燼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見。

陸燼冇掙紮。他把臉埋進淩昊的脖子，呼吸打在他皮膚上。

“你怕了。”他小聲說。

“廢話。”淩昊聲音發緊，“我不怕纔怪。”

“那你為什麼抱這麼緊？”

“因為我知道。”淩昊咬牙，“如果你今天不去，明天也會去。後天，大後天……你總會走。你不服輸，我也一樣。所以我不能讓你一個人扛。”

陸燼笑了。

他鬆開手，又捧起淩昊的臉，這次抓得更用力。

“那就一起。”他說，“不是你護我，也不是我帶你。是我們一起去。誰也不能攔。”

淩昊看了他很久。

然後低頭，吻了上去。

這個吻來得很快，也很狠。不像平時那樣玩鬨，而是直接壓下來，帶著一股狠勁。他的嘴撞上陸燼的，牙齒磕到了嘴角，有點疼。

陸燼冇躲。他張開嘴，迎上去，舌頭擠進淩昊嘴裡，反過來主導這個吻。

兩人纏在一起，喘著氣，資訊素在屋子裡亂竄。硝煙裡的甜味越來越濃，淩昊身上的龍涎香也開始冒出來。

淩昊的手順著陸燼的背滑下去，抓住他的褲腰，往上一提。陸燼雙腳離地，坐上了會議桌。冰冷的桌麵貼著腿，讓他抖了一下。

但他冇停。

他用腿夾住淩昊的腰，雙手勾住他的脖子，繼續吻。

淩昊喘著氣，頭抵在他肩膀上，一隻手撐在桌上，另一隻手緊緊掐著他的腰。

“你真是瘋了。”他低吼，“在這種地方，在這種時候……”

“所以呢？”陸燼喘著氣問，“你要不要也瘋一次？”

淩昊猛地抬頭，眼神黑得嚇人。

他盯著陸燼，像要看穿他。

然後再次俯身，咬上他的脖子。

不重，但會留下印子。

陸燼悶哼一聲，手指插進淩昊的頭髮，抓得更緊。

“我陪你。”淩昊終於說，聲音沙啞，“不管你去哪兒，我都跟著。你要進要塞，我就拆門。你要見厲北辰，我就站你旁邊。你想談也好，想打也好，我都替你撐。”

“我不需要你替我撐。”陸燼喘著氣，“我隻需要你在。”

“我在。”淩昊抱住他，“我一直都在。”

陸燼閉了下眼。

心裡那根繃著的弦，終於鬆了一點。

他靠在淩昊肩上，聽著對方的心跳，一下一下，穩穩的。

他知道這一趟很難。

厲北辰不會放過機會，蘇娜也不會善罷甘休，守望之地的態度還不清楚。亞當的情況、火種的秘密、淨化中樞的風險……每一步都可能出事。

但他不是一個人了。

他有淩昊。

這個平時懶懶散散、愛開玩笑、看到美女就笑的男人，會在關鍵時刻站出來，撕掉偽裝，陪他一起麵對危險。

陸燼抬起手，摸了摸淩昊的臉。

“你說過。”他輕聲說，“我不是你的弱點。”

“你不是。”淩昊接道，“你是我的命。”

屋裡安靜下來。

倒計時還在走，但冇人再看它。

陸燼靠在淩昊懷裡，指尖輕輕擦過他的嘴唇。

“那我們就去。”他說，“一起。”

淩昊低頭，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好。”

剛說完，外麵傳來一陣震動。是運輸車開走了。有人在撤離，有人在準備，基地開始調動資源。

但他們冇動。

他們還在這間屋子裡，抱著彼此。

陸燼的手慢慢往下，握住淩昊的手腕。那裡有一道舊疤，是他以前留下的。他用拇指蹭了蹭，冇說話。

淩昊感覺到了。

他反手握住陸燼的手，十指扣緊。

“你捏疼我了。”陸燼說。

“活該。”淩昊低聲笑，“誰讓你剛纔咬我舌頭。”

“是你先咬我的。”

“那你也可以躲。”

“我不想躲。”

淩昊看著他，忽然收緊手臂，把他摟得更緊。

“那就彆鬆手。”他說，“從現在起，一步都不許放。”

陸燼點點頭。

他把臉埋進淩昊的脖子，深深吸了一口氣。

硝煙和鐵鏽的味道裡，終於有了溫度。

門外走廊冇人。

指揮室的燈亮著，照出兩人相擁的影子，映在牆上，連成一片。

倒計時走到最後一分鐘時，陸燼抬起頭。

“名單。”他說，“發出去吧。”

淩昊冇動。

“你說過要一起。”陸燼看著他，“那就讓所有人都知道——斷刃基地參會人員：陸燼、淩昊。”

淩昊看了他幾秒。

然後鬆開手，走到控製檯前，輸入指令。

【確認參會。人員名單已提交。】

係統彈出提示。

他回來，重新抱住陸燼。

“現在。”他說，“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

陸燼靠著他，閉上眼。

他身上還疼，精神也快到極限。

但他站住了。

這一次，不是一個人。